風清揚忽然感覺懷中的人掙扎著要離去,於是更用力的抱緊她。深怕她一去不回。但是懷中掙扎之力越來越大,風清揚低頭一看,原來阮玉袖的臉變成了歐陽芙蓉的臉。風清揚大驚,顫聲道:「芙蓉妹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不可能的,你別嚇我。」歐陽芙蓉不答仍然不斷掙扎,風清揚更是不敢放開手。
風清揚胸口忽然大痛,兩手不自主的放開,只見歐陽芙蓉的身影幻化成阮玉袖漸漸遠去,風清揚追著叫道:「你們等等我,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們說。」突然腳下絆到一個東西,俯身跌倒。風清揚一驚之下兩眼睜開,只覺得自己全身是汗,躺臥在床上。
風清揚道:「原來我沒死。」兩手肘一撐微微起身。風清揚環顧四周,原來身在一個房間中。房間內擺設一張桌子,一個櫃子,四張椅子外,沒什麼傢俱。桌上一燭臺,一組茶具。牆上吊著一把劍,一幅水墨畫,牆角還放著一個盆栽。
風清揚上身赤裸綁著繃帶,被刺一劍是意識清醒時最後發生的事。
風清揚正在想是誰救了我時,房門阿的一聲開啟來。
風清揚聽得一人走到床前,仰頭一看,心裡涼了半截。原來這人是在恆山魔教分舵見過,魔教之人稱她少夫人。風清揚心中苦笑:「原來還是落到魔教手裡了。」
只聽她冷冷的道:「你醒了,那很好,把這碗藥喝了吧!」
風清揚笑道:「愛殺便殺,不必這樣假惺惺的。我風清揚不領魔教的情。」
那女子道:「我救你是我個人的事,與神教無關。待你傷好了,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風清揚以為她又是要吸星大法殘本,氣極反笑道:「我如果有那本書,也不會交給方恨天,你趁早殺了我,免得浪費你的時間。」
那女子喝道:「我若要殺你,又何必救你。這藥愛喝不喝是你的事,反正到時候傷心流淚的是你的芙蓉妹子,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風清揚臉上一紅,尋思:「她怎麼知道我和芙蓉妹子的事,莫不是在昏迷中我說夢話給她聽了去。」想到歐陽芙蓉,風清揚心中甜甜的,恨不得馬上飛到她面前。風清揚看看她的臉色,忽然發現她的胸口有一些血漬,心想會不會剛剛昏迷之中抱的人是她。那女子似乎發現風清揚盯著她的胸口,臉上一紅,喝道:「趕快把藥喝了,我還有別的事。」
風清揚急著想見歐陽芙蓉,又想眼前這女子既然救了自己,應該不會再害自己。
於是伸出左手想將床邊的碗拿起來,只是手一動胸口劇痛,左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藥汁也四處飛濺。
那女子冷笑道:「好個大英雄。」說完走了過來,將碗拿起,對風清揚道:「嘴巴張開,我你。」風清揚張口將藥喝完。那藥苦不堪言,風清揚只覺得腹中咕咕作響,只想將藥吐出來。只是先前被她搶白一頓,不想示弱於人,硬將嘔到喉頭的苦藥吞下腹。
那女子看他喝藥的神情,心中暗暗好笑,待風清揚將藥喝完,很自然的伸袖將他嘴角的藥漬拭去。
風清揚近看眼前這位女子,秀麗絕倫,比自己的夫人和芙蓉妹子都要美上幾分,此時見她似笑非笑的眼神,讓風清揚心中覺得欣喜,又或許是逃過一劫,心情放鬆所致。見她的小手白晰如玉停在眼前,忍不住將嘴湊了過去親了一下。
那女子一驚,揮手欲打,卻見風清揚將左臉挺的高高的,這樣一來她反而打不下手。只聽她恨恨的道:「以後再整治你。」說完拿起碗走到門前,輕輕開啟門走到屋外。
風清揚親了她的手,心中立刻後悔。就算是素昧平生,也不該對她輕薄無理,更何況是救命恩人。當時伸長臉只盼她打自己一巴掌,沒想到她一句話帶過,風清揚心中更是感到羞愧難當。
隔天那女子鐵青著臉端著一碗粥進來,放在床前轉身便走,對風清揚視若無睹。
風清揚知道她還在生氣,勉強舉起手臂想去拿碗,胸口痛的險些暈去。風清揚嘆了口氣,靜靜的躺在床上。直到中午,那女子又端了另外一碗粥進來,看見風清揚沒喝粥,怒道:「你嫌這粥不好嗎?」
風清揚道:「我的手臂根本舉不起來,如何知道這粥的滋味。」
那女子一怔,道:「那你為何不叫我?」
風清揚笑道:「你又沒告訴我你的名字,我總不能阿貓阿狗的亂叫吧!」
那女子怒道:「你說我是貓狗?」
風清揚笑道:「你若是貓狗,那我下輩子也要投胎做貓做狗了。」
那女子待要發作,忽然臉上一紅道:「我你吃飯。」
風清揚見她忽然變的溫柔,心想昨天無禮於她,今天她半句怨懟都不說,心中慚愧,張口乖乖的將粥吃完。
風清揚吃完,那女子拿出繡帕,心中微一遲疑,還是用繡帕將風清揚的嘴角擦拭乾淨。
那女子離去時,回頭低低的道:「我的名字叫端木雪。」聲音柔媚纏綿。不勝愛戀之意。
風清揚心中一驚,暗道:「我怎如此糊塗,芙蓉妹子差點為我喪生,我還只記得捻花惹草大是不該。」
晚上那端木雪再進來,風清揚不敢跟她說笑,規規矩矩的吃飯喝藥,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端木雪見他態度恭謹,微覺奇怪,於是問道:「你身體不舒服嗎?」
風清揚搖了搖頭。端木雪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奇道:「沒有發燒啊!」
風清揚感覺她的手掌冰冷柔軟,心中一蕩。急忙鎮攝心神,問道:「我昏迷多久了。」
端木雪道:「一個多月了。」
風清揚驚道:「這麼久?都是你在照顧我嗎?」
端木雪點頭道:「我救你是有求於你,別人都不知道你在這裡。」
風清揚問道:「那天高手雲集,你怎麼可能救的了我?」
端木雪抿嘴笑道:「我早在山側挖了地道,我就是從那地道帶你走的。任憑他們怎麼找也找不著,因為我早就帶你下山了。」
風清揚道:「原來你是有預謀的,可是那麼短的時間,怎麼可能挖出一條地道?端木雪道:「我日月神教兵多將廣,那還不容易。」
風清揚一頓道:「可是這樣一來不就有人知道你挖了地道。」
端木雪冷笑道:「地道一挖完,我就將他們都殺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風清揚心中一顫:「那不是太殘忍了,而且若我沒受傷,那你的如意算盤可落空了。」
端木雪道:「你別自抬身價了,就算你沒受傷,我一樣有辦法捉住你。」
風清揚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心想魔教長老尚且拿不下自己,你這嬌滴滴的姑娘怎麼可能捉的住我。
端木雪看風清揚臉露懷疑之色,道:「你不信啊!等你傷好,我們再來比畫比畫。」
風清揚道:「我信你就是了。不過你既然有本事捉的住我,那還要我幫你什麼事。」
端木雪臉色一暗,緩緩道:「我要你去殺了方恨天。」
風清揚嚇了一跳,道:「你……你不是日月神教的人嗎?怎麼……」
端木雪慍道:「我又不是天生的日月神教教眾,我很討厭他們的。只是……只是逼不得已。反正你欠我一條命,總是要還我的。現在我要你去殺了你的死對頭,不是很好嗎?」
風清揚想想也對,於是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專心養傷,等著再死一次。」
端木雪忍著笑道:「你這麼沒志氣,還沒打便討饒,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救你了。」
風清揚笑道:「那這次你還救不救我?」
端木雪聽他語帶調笑,臉孔一扳道:「你不正經,我要走了。」
風清揚見她發怒,急忙道:「你千萬不要把我丟在這兒,我還得靠你的施捨才活的下去。」
端木雪聽他說的有趣,笑道:「怕了吧,以後可得乖乖聽話。」
風清揚道:「我一輩子都聽你的話。」
端木雪臉上一紅,輕叱道:「你再胡言亂語,我就不理你了。」
風清揚道:「我是真心誠意的,若是有假,讓我在床上躺一輩子都起不來。」
端木雪笑道:「你在床上一輩子,看誰願意伺候你。」
風清揚道:「當然是你羅。誰叫你讓我發這個誓。」
端木雪知道說不過他,索性嘟個嘴不理他。
斗室之中,但見美人如玉,長髮披肩,燭光搖曳,似夢似幻,風清揚不由得瞧的痴了。
端木雪聽他不語,轉頭用眼角瞧他,發現他正痴痴的看著自己,登時紅暈滿頰,臉熱如火。
兩人無語,燭火漸軟。忽地窗外夜梟長嘯。風清揚宛如大夢一場,眼前往事歷歷重現。
尋思:「自己負人良多,此生難償。這位姑娘含情脈脈,自己需得把持住。何況她是有夫之婦,我怎麼可以壞人名節。」
相到此處,正正心神道:「可否請問姑娘,可否將其中緣由告知。」
端木雪一顆心好似在雲端,輕飄飄的不知著落何處,忽聽風清揚嚴肅的語調,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回答。過了好一會兒,端木雪站起身來,輕輕道:「等時候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風清揚見她離去時嘴唇微動,好像是說:「你有這麼多人陪著,那裡還會想到我。」語中情意深長,柔情款款。風清揚細酌語意,心緒起伏不定,顛倒不已。
風清揚所練的大無相功威力極強,只是受傷後回覆極慢。當初那位撰寫神功之人,旨意在強身健體,戒兇戒狠。若是平靜修練,可以延年益壽。倘若好勇鬥狠,則受傷之後不易復原,那也是一種明哲保身之法。
往後數月,端木雪照顧風清揚無微不至。雖然風清揚刻意避開端木雪的眼光,但是舉手投足之間,憐惜之意溢於言表。
轉眼中秋將至,風清揚的傷勢大致痊癒。一日晚間端木雪來到風清揚房中,準備一桌清粥小菜,一壺清酒。風清揚知道時日已到,心中隱隱約約有些感傷。
端木雪臉上胭脂淡抹,身穿淡綠衣裳。輕盈的來到風清揚房中。
風清揚見她臉上淡淡的胭脂,紅紅的甚是嬌,肌膚白晰勝雪,宛如神仙中人。
端木雪靜靜的坐在風清揚對面,輕起朱唇道:「四年前,我還是渤海端木家的大小姐。
有一天,一個自稱盧全的人上門求親。我父親見那人行止不端,聲名狼籍。便婉拒了他的求親。沒想到三天後,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忽然有十多名蒙面客闖入我家,我父親力拒身亡。他們殺光我的家人,還意圖玷汙我。我奮力抵抗。這時我父親的朋友忽然夜訪,殺了數人後將我救出。」
說到傷心處,端木雪眼淚撲簌簌的流下。風清揚感同身受,眼眶不禁紅了起來。
端木雪擦了擦眼淚續道:「隔天,我父親的朋友見我身負大仇,便送我上黑木崖申冤。
後來方恨天見我復仇之心濃,便以代我報仇為聘,將我許配給他的兒子方敬淵。我無依無靠。只好答應。沒想到婚後才知那方恨天練功走火,功力時高時低,教主的大位,全仗方敬淵的武藝保住。我心中不解,那方敬淵年紀輕輕的武功怎會勝過許多教中長老。於是多方打聽,沒想到被我發現了天大的秘密。」
風清揚見她心情激動,於是柔聲勸道:「你先休息一下,緩緩情緒再說。」
端木雪搖頭道:「這事我悶在心裡好久,我一定要說。那天殺我全家的蒙面人,是方恨天派來的。」
風清揚心中驚訝,道:「這……這太匪夷所思了。」
端木雪續道:「原來早些日子,我爹曾上黑木崖,想將我許配給方敬淵。沒想到卻發現了方敬淵的秘密。於是方恨天派人殺了我全家。只是沒想到我會活著。於是將計就計將我許配給他兒子。」
風清揚道:「到底是什麼秘密要殺人滅口?」
端木雪臉上一紅,道:「那方恨天為鞏固自己地位,讓他兒子練了邪門的功夫,方敬淵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為了掩人耳目,才和我成親。」
風清揚聽不懂她話中之意,問道:「什麼不男不女?什麼掩人耳目?」
端木雪雙頰飛紅,細聲道:「就是……就是拿刀,就是作了服侍皇帝的人啦。」
風清揚叫了一聲道:「他作了太監,那方恨天不就絕子絕孫了。」
端木雪續道:「那方恨天,他心裡盤算著,如果他的功夫能修練完成,他就要……
就要強逼我……」
說到此處,端木雪羞不可抑,低著頭不敢看風清揚。
風清揚怒道:「這個方恨天如此可惡,竟然有著如此齷的念頭。」
端木雪見風清揚氣憤填膺,心中喜道:「他心裡還是顧著我的。」
這些日子風清揚始終和端木雪保持距離,以禮自持。不論端木雪如何殷殷相待,風清揚總是不理不應,端木雪始終不能得知風清揚的心裡是如何看待自己。現在風清揚自知分離在即,原本堅守的信念一下子就崩解了。這時表現在外表上,端木雪總算能探知風清揚的心情,不由得暗自高興。
端木雪抬頭看著風清揚道:「神教十位長老於五天前上華山挑戰五嶽劍派,黑木崖只剩左右光明使和方敬淵,想殺方恨天可說是事半功倍。左右光明使你是可以輕鬆應付,只是那方敬淵邪功厲害,恐怕……」
端木雪說到方敬淵,眼中流露出恐懼的眼神。
風清揚看她驚恐的臉色,大笑道:「打不過他,最多是讓他殺了,反正這些天是撿來的,當日我便該死在觀日亭,多活這些日子也夠了。」
說著說著,倒了兩杯酒道:「端木姑娘,這些日子多謝你的照顧,我僅以這杯酒,聊表我的謝意。」說完一飲而盡。
端木雪道:「由此前去三十里,有一棧道可上黑木崖。我會給你通行令牌。持這令牌可直上總壇。」
風清揚一怔,道:「原來我一直在黑木崖下,妙極,妙極了。」
端木雪看著風清揚,右手拿起酒杯,心中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酒喝下。
風清揚看著端木雪心中忽然感覺有股莫名的悲哀。尋思:「自己一生都為別人而活,為了活的人,也為了死的人。就算報了大仇又如何,人死不能復生。百年之後,都是枯骨一堆。不論活的高興還是悲苦,都會隨風而逝。明日一戰,不管勝敗如何,總是走到一個盡頭了。自己從仇恨中走來艱辛,不忍端木雪重蹈覆轍。
「
於是風清揚對著端木雪道:「端木姑娘,我有一件事要求你。」
端木雪看著風清揚的臉,心裡怦怦的跳著,不知他要自己做什麼?風清揚微笑道:「不管明天是否能殺的了方恨天,我希望你從此不要再興起復仇的念頭,找個好人家,快快樂樂的過一生,好麼?」
端木雪聽他語氣平和,關心他人遠勝於己。自己滿腹仇恨,從沒想過其他人。假如明天方恨天死了,自己該何去何從?以前從沒想過的問題,忽然一股腦兒全部湧現。」自己的假丈夫是仇人,真正喜歡的人卻可能為了自己命喪黃泉,到底是仇恨重要,還是心愛的人生命重要?風清揚受了傷,自己與他日日病榻相對,耳聽風清揚如此痴情纏綿的夢囈,才知人間情愛的滋味。少女懷春,一顆心早已悄悄的系在他的身上。仇恨和愛情,何者為重?長久避而不答的問題,終於面臨抉擇的時候了。」
端木雪看著風清揚的臉龐,心中想道:「自己真的狠心要他去冒生命危險嗎?不是的,我寧願自己死,也不要他為我涉險。這是我的冤仇,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風清揚不知她心中轉過這許多念頭,只想勸她不要為仇恨執著。於是道:「明天對我而言,是一個結束。我希望對你而言,是一個新的開始。」
端木雪此時再也忍不住,淚流滿面道:「明天你別去了,我自己的仇,我自己報。」
風清揚搖頭道:「我欠你的,總是要還。但願你能聽我的勸告,那我的心中就沒有遺憾了。」
端木雪聽他似乎在交代遺言,心中悲痛,伏在桌上哭了起來。
風清揚走到她的身旁,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道:「你不用傷心,人世間聚散本是無常。
你還有美好的未來,可要好好把握。」
端木雪抬頭看著風清揚,哭泣道:「我不要你為了我去送死。」
風清揚見她臉上掛著淚珠,哭的有如梨花帶淚般惹人憐惜,心中忽然情慾大動,雙手將她緊緊抱住,低頭往她唇上吻去。端木雪在他一吻之下,心魂俱醉。張開雙手摟住他的脖子。端木雪火熱的身子,少女的芬芳刺激著風清揚的原始慾望。他攔腰將端木雪抱起,輕輕的放在床上。端木雪熱情如火,嘴中夢囈道:「我是有丈夫的。」風清揚如聞雷擊,啊的一聲放開端木雪倒退兩步。風清揚感覺腹下一團火熊熊燃起,他驚訝的看著酒壺顫聲道:「這是……這是鸞鳳和鳴散!為什麼?……」
轉頭看端木雪雙頰嫣紅,淚珠盈盈的模樣,眼前彷佛出現玉袖臨死前的情景,她也是如此痴痴的瞧著自己。驀地裡心中大慟,撲將過去將她壓倒在床上,右手扯斷她的衣帶,露出了雪白的酥胸。端木雪嬌喘細細,櫻唇如火。風清揚久未嘗腥,眼前玉體橫陳,慾火大熾,動如猛虎出閘,銳不可當。端木雪未經人事,禁不起狂風暴雨摧殘,一聲嬌呼,昏了過去。
待得東方漸白,端木雪漸漸醒來。她看著枕旁俊秀的臉龐,心裡一時歡喜,一時憂傷。
端木雪輕撫著他的胸膛,眼中柔情無限。細聲道:「我只恨識你太晚,相聚時日無多。今日一別,你可會記得我?」說完在他唇上一吻,輕輕的下床。拿起衣衫時看見衣衫碎裂,想起昨夜纏綿景緻,臉上不由的浮起一抹紅暈。
端木雪從櫃子中取出一套風清揚的衣衫穿上。走到門前,心想這一去可能後會無期。忍不住又走回床前。將被子輕輕的拉到風清揚胸前。看著眼前心愛之人,心中萬般無奈,眼淚不禁滴了下來。
風清揚其實早已醒來。他見端木雪站在床前涕泣,運上指力急點而去。端木雪應聲倒地。風清揚將她抱上床,蓋上被褥。看著她臉上的淚珠,風清揚雖然不忍,但是心想:「若我都殺不了方恨天,你去又有何用?只盼你能聽從我勸,遠離仇恨是非,則我心足矣。」
風清揚穿好衣服,拿起長劍,靜靜的看了端木雪半晌,嘆了口氣。不知是感嘆她的身世,還是感嘆離別的哀愁。風清揚從木雪懷中取出令牌,往黑木崖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