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清揚傳》小說信息

第十一章 封劍(第2頁,共2頁)

字體:

方敬淵長劍穿心,口中喃喃自語:「我……的武功天下第一,日月神教一統……」

話未說完,忽然一口氣喘不過來,倒地斃命。

風清揚看著端木雪胸前那劍深入半尺,以成致命之傷,若是強行拔出,恐怕立時氣絕。

只是她氣息微弱,眼見性命難保,眼淚不由的滾滾直下,口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歐陽芙蓉見她捨身為己,更是放聲大哭。

端木雪終於再見到風清揚,心中有好多話要說,但是胸口劇痛,只能痴痴的看著風清揚。

風清揚眼見端木雪精神散亂,轉眼斃命,眼中卻流露無限眷戀之意。這眼神玉袖喪命之時見過,沒想到自己竟會再見一次,剎那間風清揚心防崩潰,仰天大笑。

歐陽芙蓉見風清揚狀若瘋癲,心中又驚又怕,哭道:「風大哥,你不要這樣,風大哥,你快點醒醒……」

風清揚心智已失,顛顛倒倒的搖晃著。忽然一股純厚內力從靈臺灌入,風清揚散亂的內息迅速集中迴歸丹田。風清揚笑聲乍歇,歐陽芙蓉抬頭見到風清揚身後有一青袍老者伸手按住風清揚。那青袍老者吟道:「當思明月皎若雪,空谷幽靜人自清。」風清揚心裡一震,急忙鎮攝心神,不一會兒內息已然迴歸丹田。風清揚轉身拜倒,道:「晚輩叩見前輩。」

那老者微微一笑卻不答應,逕自走到端木雪前。風清揚見端木雪眼睛緩緩閉上,哽咽道:「晚輩學藝不精,累人無數,對不起前輩。」

那青袍老者搖頭道:「情關難渡。」說完盤坐在地,左掌貼住端木雪前胸,指縫夾住劍身,右手貼住端木雪後背。那老者大喝一聲,長劍倒射而出,端木雪胸前卻無鮮血流出,原來那老者竟利用內力將血逼回端木雪體內。風清揚和歐陽芙蓉沒見識過這種功夫,只看的咋舌不已。老者頭上冒起絲絲白氣,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老者頭上白氣漸散,端木雪鼻息漸重,風清揚和歐陽芙蓉知道端木雪的性命是救回來了,心中對老者的感激不知如何報答。

那老者一聲長噓,收掌調息。待得運功完畢,睜開眼睛見風清揚跪倒在地,微微點頭。

風清揚見那老者睜開眼睛,連磕九個響頭,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那老者笑道:「現在你心悅臣服拜我為師了吧。哈哈,我晚年能收得如此良才為徒,心中也很高興。」

風清揚感激道:「師父大恩大德,徒兒感激不盡。」

那老者點點頭道:「你有這份心意,為師很高興。既然你已拜入我門下,為師的名字你不可不知。我的名字叫駱寒林,四十年前江湖人稱聖手居士。不過,記得我的人,恐怕很少了。」

那駱寒林從懷中取出一盒膏藥,遞給風清揚道:「這傷藥兩天塗抹一次,十餘天后當可痊癒。」

風清揚恭謹的接過藥盒,轉身交給歐陽芙蓉道:「偏勞妹子了。」

歐陽芙蓉接過藥盒。風清揚發覺她的手微微發顫,右手在她手背上拍拍,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歐陽芙蓉驚魂甫定,臉上笑容頗為勉強。

風清揚見師父走遠,心知端木雪要敷藥,師父有意躲開,急忙跟上前去。師徒兩漸漸談起最近發生的事。

風清揚問道:「師父,為何我先前無法殺人,適才卻殺了方敬淵,這是何道理?」駱寒林道:「先人傳下來的功夫,本是要濟世救人的。剛才我用的就是以此功為根底的療法。但是身上有了功夫難免會招惹事端,所謂萬里無雲,風波自起。自己有心救人,卻也要明哲保身先。所以若心無殺人意念,這門功夫可強的很。一旦起了殺機,出招便無法隨心所欲。剛才你哀痛欲絕,心中便沒了殺人之心,只是劍招一齣,他又不避不讓,所以就這樣一命嗚呼了。我以前也收過幾個徒弟,只是他們都持強鬥狠,敵人殺不死,只好等著被殺了。人世間的一切喜怒哀樂,都要自個嘗過,才是真滋味。」

說完想起方敬淵,若有所思的道:「這個人的功夫好似我在四十年前陝北道上遇到的那人一樣。只是略有差異。」

風清揚道:「啟稟師父,這人練的是魔教的鎮教神功。」

那駱寒林一怔,道:「不可能,那人被我打敗後,到福建開了一家鎮遠鏢局,我記得他好像叫林……林遠圖,對了,是林遠圖。他的辟邪劍法確實蠻厲害的,只是後來不知是否失傳,他的後人好像就沒那麼厲害了。」

風清揚奇道:「辟邪劍法是什麼?」

駱寒林神情有些落寞,道:「故人已去,往事已矣。徒兒,我現在還有些是要辦,過些日子,我在來找你。」

風清揚道:「徒兒在此長居,請師父早回,好讓徒兒一盡孝道。」

駱寒林點點頭,道:「我此行大概會去兩個月,回來我還要交代你一些事。」說完往山下走去。

風清揚一直送師父到山下才依依不捨道別。回到山上時,端木雪已經醒來,雖然臉色白的嚇人,但是風清揚按她的脈搏發現脈搏漸強,心想師父的功夫真是高深莫測。

端木雪見方敬淵死在身旁,掙扎著要下山去。歐陽芙蓉拉著她,道:「姊姊你身上有傷,不可以妄動。」說完向風清揚使眼色。風清揚會意,道:「妹子你留下來吧,我和芙蓉妹子會照顧你的。你對我情深義重,我風清揚要用用一生一世來報答你。」

端木雪泣道:「我是個不祥之人,不配和你在一起。你有歐陽姑娘照顧,我留在這裡只會礙著你們。」

歐陽芙蓉道:「姊姊千萬別這樣說,若不是你救了我,現在躺著的就是我。何況風大哥已經說了要照顧你,難道你要他追著你跑。說不定他一下山又招惹好些姑娘,我們可要好好盯著他,別讓他到處害人。」

風清揚訕訕的道:「你這樣說,好像我是個到處捻花惹草的浪子。」

歐陽芙蓉嘟著嘴道:「本來就是,不然端木姊姊也不會因此而受傷。端木姊姊你說對不對?」

端木雪看著歐陽芙蓉道:「妹子你又何苦如此呢?」

歐陽芙蓉見端木雪心意鬆動,續道:「姊姊既然千里報訊,一定深愛風大哥。風大哥也曾向我說過他深愛著你,難道你們要忍受情分兩地的痛苦麼?」

風清揚聽得歐陽芙蓉娓娓勸說,心中感激,道:「端木妹子,若你執意離去,那我和芙蓉妹子只好陪在你身邊,隨你天涯漂泊。」

端木雪淚眼婆娑,哽咽道:「你們不必對我這麼好……」

風清揚輕輕的摟著她,道:「這裡風光明媚,人煙罕至,我們在這兒住著,不要在去管江湖的事。你說好不好?」

端木雪感激的看著風清揚,流著眼淚點點頭。

歐陽芙蓉見她願意留下來,露出微笑問道:「姊姊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兒?」

端木雪道:「方敬淵上華山派要人,我偷偷跟著他,他和華山派大打出手,華山眾人哪是他的對手,後來有一人說風大哥在後山,我急忙趕來,沒想到方敬淵竟然也追來了。」

風清揚一聽驚問道:「不知我華山眾師弟是否受傷?」

端木雪道:「前些日子我教長老攻打五嶽劍派,無一生還,但是五嶽劍派也死傷慘重。

就算華山派宿老齊聚,也擋不住方敬淵,更何況華山派只剩一些二代弟子。」

風清揚心想華山派畢竟是自己從小長大的處所,如今發生這麼大的事故,自己是應該回去看看。尤其是罪魁禍首齊雲敖,不知他會再做出什麼不利華山派的事。

歐陽芙蓉察言觀色,知道風清揚憂心華山派的情況,於是道:「風大哥,你不放心你的師兄弟,還是回去看看好了。」

風清揚看看兩位紅顏知己,道:「我去去就回。」

風清揚站起身來,看見兩人關心的神情,笑道:「我有兩位如花似玉的老婆,不會冒險犯難的。」

歐陽芙蓉嗔道:「我們是真的關心你,你還耍嘴皮子。」

風清揚彎下腰來親親兩位夫人的臉頰,笑道:「我當然知道你們的心意,我很快就回來。」

風清揚撿起地上的長劍,往華山派奔去。

華山正氣殿上,血跡斑斑,桌椅殘缺不全,顯然有一場惡鬥發生過。

華山派掌門陸清中雙眼蒙著白布,顯然雙眼受創。他回想剛才的打鬥,心中猶自不寒而慄。那詭異的身法,來無影去無蹤的劍招,心想五嶽劍派的高手無人能擋的住一招一式。此時門外走進一個童子。

陸清中招手道:「不群,到師父這兒來。」

那童子應聲道:「是的。師父。」說完走到陸清中前面。

陸清中摸著童子的頭道:「不群,你剛剛怕不怕。」

那童子道:「師父,剛才那人功夫好厲害,不知是什麼武功?還有他說的風清揚是誰啊?為什麼他的名字也有個清字?」

陸清中苦笑道:「那人的功夫可真詭異,我聽都沒聽過……」

忽然殿外一人道:「那叫辟邪劍法。」

陸清中聽到聲音,道:「風師弟,你回來了。」聲音微微發顫,不知是喜還是憂。

風清揚冷冷的道:「我早就不是華山派的人了。齊雲敖人呢?」

陸清中對著童子道:「不群,你先出去。」那童子出去後,又偷偷跑回來躲在窗下。風清揚耳聰目明,心想這童子大概是擔心我會對他師父不利,所以才去而復返,當下便不點破。

風清揚問道:「齊雲敖人呢?」

陸清中靜靜的道:「我已經殺了他。」

風清揚驚道:「你殺了你師父。」

陸清中輕蔑的道:「他是華山真正的叛徒。為了劍氣宗之爭,他陷害了大師伯,還編了謊言活活氣死他。他害你失去華山掌門之位,還殺了你妻子。只是為了區區的掌門之位。他以為用掌門之戒可得到蓋世的功夫,豈不知功夫都由人創,當局者不努力修行以求精進,反而只想得前人遺留之秘笈,那不是反其道而行嗎?我從藏經處抄了一本內功心法給齊雲敖,他以為再殺了我嫁禍給魔教,便能再進藏經處。他不知我還學了一套精妙劍法。嘿嘿,他自以為對我瞭若指掌,我使出新學的劍招,他一驚之下被我一劍穿心,我想他大概死不瞑目吧!」

風清揚搖頭嘆道:「真是天理昭張,報應不爽。」此時風清揚心中再無遺憾,緩緩走出正氣殿。

陸清中忽然叫住他,道:「風師弟,剛才那人劍法精妙,你如何能敵的住他?」

風清揚已經走到門口,聽陸清中問到,隨口回答:「那也沒什麼,我已經殺了他,他以後不會再來騷擾華山派了。」

陸清中不可置信的道:「你殺了他,怎麼可能,你到底學了什麼功夫,竟能殺死他。」

風清揚微微側身,緩緩的道:「獨孤九劍。」

(全書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