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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少林血劫 靜海怪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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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碧欣道:「洞中仍有水,你能行嗎?」

玉玲笑道:「這些難不住我。」

神尼望著這一群人,心裡直想笑。

玉玲很快把洞裡極珍貴的東西弄了出來,並且一一包好。

邱少清說:「這裡不要我們,我們也不要它,走吧。」

眾人沉默地靜了一會,戀戀不捨地離去。走了好遠,他們還轉頭相望。雖然他們渴望見識外面的廣闊天地,可也熱愛自己的故土啊!她們和賴以生存的天虛山畢竟有種語言難以說清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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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鼓聲聲,山野震盪,一隊奇特的迎親隊伍使蔣碧欣等人頗覺新奇。這時,他們已進入少數民族地區。山勢奇兀,藤條漫繞,狼牙怪石遍地皆是。

她們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奇怪服飾的人們。

這些迎親的人,全都塗抹得不像人樣。頭上長角,手上裝刺,與鬼妖無異。在中間有三個奇壯的漢子,他們魁梧得出了格,活像凶神惡煞。

眾位玉門的姑娘們沒見過他們這種以醜為美的怪模樣,而他們卻被眾位「天仙」的絕代姿容驚呆了。他們的審美觀也許與眾位少女的觀點迥然有異。但他們卻感到了玉門姑娘的美,就像看到光焰萬丈的太陽一樣,個個的靈魂如鼠兒般出了洞,迎親的隊伍立時停下來。

南海神尼說:「快走,我們萬不可與他們爭鬥,這些人難纏至極。」

邱少清笑道:「一切聽神尼吩咐。」

邱少清一揮手,眾女子立即靠近他,連忙向西南方走。他們想傾一條崎嶇小路翻過山去。

那些迎親的人們哈哈大笑起來。有的跳,有的扭,指手劃腳,拍臉打腚,像著了魔一樣。

忽地,在山腳下「隆」地一聲長鳴,那聲音如水一般漫過眾人,越過頭頂,迎親的人們頓時扔下手中的東西,瘋也似的奔向邱少清他們。

南海神厄慌了神,忙說:「不好,我們闖進了他們的禁地,這可是犯忌諱的。」

邱少清道:「神尼不必驚慌,我們離去便是。」

南海神厄說:「不可。你們不知他們的規矩,我久居南海,略知一二。若是誰闖了他們的禁地,不前去‘神山’謝罪,僥倖逃走那將有無窮的麻煩。他們會連續不斷地派人去誅殺你,直到你被殺為止。」

邱少清有些不信地笑道:「難道連神厄也怕他們?」

南海神尼嘆了一聲說:「若單以武功而論,也許我不弱於他們,可是一斗起來,我又連還手的餘地也沒有。這似乎奇怪,而實則不謬。這些人都是心禪魔門的信徒……」

南海林尼說不下去了,那些迎親的人已把他們包圍。緊接著,又從四面八方湧來無數人頭,密密擠擠,成千上萬。南海神尼心中暗自叫苦,這下完了,不然他們不會把全部的人都用上圍堵我們。

蔣碧欣等人也沒見過這陣勢。這麼多野男人圍成一道粗蠻的長城。她們心裡有些發顫。

邱少清連忙說:「神尼,你快告訴他們,我們願去‘神山’謝罪。」

南海神尼急慌慌高聲叫道:「心禪大王,我們不明地形,無意闖進禁地,願到‘神山’請罪,聽候發落。」

一個半身赤裸,膚上塗著白粉,拿著頭角刀的怪老人一聲吼叫,向東北方一指,圍著他們的人馬上讓開一條道。

邱少清讓神尼在前,自己斷後,急急地走過去,等出了圍著的人海,邱少清湊到前去問:「這些人都是一個教幫嗎?」

「是的。」南海神尼說,「他們是好幾個民族組成。每個族都有頭人。但他們都必須聽候‘心禪魔主大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抗命。」

邱少清說:「你剛才說,他們的武功似乎並不多高明。是麼?」

「是的。」南海神尼說:「但他們有一種邪法,是一種奇絕的內功,屬於至柔極陰一路,據說是‘九冥老祖’所傳。這心法是他們至高無上的手段。不管什麼樣的高手都經受不了這種功夫的攻擊。」

邱少清道:「照你這麼說,我們只有任人宰割啦?」

南海神尼臉色一暗說;「我們只有誠心誠意的謝罪,請求他們放我們離去,別無他法。」

邱少清問:「咒語神羅網是種什麼功夫?」

南海經神尼道:「是一種意念疊加功夫。少林派有‘連體功’,是眾人相連線,把各自的功力匯在一起,形成洶湧澎湃的‘意念之海’,來控制你單獨的意念,讓你聽從他們的調遣,或者直接扼殺你的靈魂,讓你成為一個沒有思想的人。他們施展這種心法,大都有固定的人,一般不改變施功的人數。每個人的意念,極像棋盤上的棋子,各司其責,他們攻敵有條不紊,直到把你制住。他們的意念,有種特殊的力量,這是我們所不具備的,所以,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邱少清長嘆了一聲,說:「以前,我常見下棋的,卻料不到世間還有把意念比做棋子,組成陣勢傷人的,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這實是個好辦法,我真稱那個創造此功法的人一聲‘猴子’。」

蔣碧欣見邱少清絲毫不把眼前危險放在心上,還感慨別人的聰明,心裡一喜、笑出聲來。這一下可闖了大禍,南海神尼臉色大變。

他們在前連走,後面緊跟著的就是心禪魔門的人。蔣碧欣的笑他們自然能聽到,順理成章地認為她對「神山」不恭。

剛才那個揮刀的老者一聲鬼叫,極其刺耳,把行進中的人都嚇了一跳。他扭動一下,如鬼魅似的晃到蔣碧欣身邊,刀幾乎指到她的鼻尖,惡狠狠地說:「你敢褻瀆神靈,當可誅之,念你初犯,裸身謝罪。」

幾個心禪門的教徒弄來各種顏色的塗料。

蔣碧欣大怒。在玉宮,她身為門主,何等威風,在此要受這樣的侮辱,她是死也難以接受的,讓她這樣愛潔的人脫光衣服,抹得人不人,鬼不鬼,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也行不通呀?

她嬌斥一聲,玉掌一晃,劃了半個弧形,向那老者前胸拍去,蔣碧欣含怒發掌,其勢威不可擋,那老東西沒料到蔣碧欣敢動手,躲閃不及,被她強勁的內氣震出兩丈開外,「哇」

地一聲,吐出血來。這下可戳了螞蜂窩了。心禪魔門的人立時包操過來。

邱少清舉掌向空中一劃,猛地抖出,衝上前來的百多強壯漢子被擊飛幾十丈開外,他們見邱少清如此神武,略一停頓,南海神尼等人便向前飛掠百丈,已和他們拉開距離。

這時,在他們奔行的前頭,突然又出現很多人。

這些人裝飾也稀奇古怪,他們各自站在一定的位置上不動,排列得極似棋譜上的陣式。

邱少清來到他們近前,笑嘻嘻地問:「你們誰是心禪魔主大王?」

一個特別高大的老者說:「老夫便是。」

他貌似金剛,兩目有神,威嚴赫赫。

邱少清看了他幾眼說:「在下暢遊天下,領略五洲風光,不料走進你的領地,還望不要見怪。」

他不想對這些人低聲下氣,所以,說出的話不那麼中聽。

心禪大王眉宇間籠罩一種殺機,他掃視了一眼蔣碧欣等人,衝他的手下一點頭,如祭神一般手舞足蹈起來,而且嘴裡還振振有詞,淨念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

邱少清把自己無限放大開來,無神無意,就如對面傲立的青山,又似南海歡騰的柔波,毫不在乎。

心禪大王等人聯合發功一陣子,不見傷及邱少清分毫,大是驚詫。他們的神功可從來沒失手過,今天這是怎麼啦?

邱少清哈哈大笑;「就你們這些蟊賊也與我們作對,太不自量力啦。」

心禪大王惱怒之極,暴吼一聲,和他手下眾人一齊攻向邱少清。他們近百人的功力匯聚在一起,湧向邱少清,那氣勢確然可使搗海翻江,使風雲變色。邱少清微微一笑,雙手大開,手成螺旋式猛地向外一擺,天地間頓時形成一股大也無端,深也無底的旋輕勁道,驟然把攻向他的人旋到幾里以外,不見了蹤影。_南海神尼見邱少清如此厲害,喃喃自語:「我算什麼‘神尼’?只能是‘七尼’。」

後面圍上來的人見邱少清把他的頭兒都打發走了,逡巡而不敢接近了。他們從心底感到可怕,以為邱少清才是真正的「神」下了天界。

邱少清哈哈大笑,教訓道:「你們放著安靜日子不過,拿著刀子扎腚,找難受。大爺我不想看你們這副鬼樣子,我要找個清靜的地方養養神,你們快滾遠點。」

心禪門的信徒並不都是貪生怕死之輩,怎奈他們和邱少清相比,實力相差太遠了,故而不敢上前挑戰。

古人云:哀莫大於心死,他們完全喪魂了。

南海神尼說:「我們既然來到‘神山’前,不如從此過去吧,然後再並頭向南。」

邱少清說:「依你,反正我們也不瞭解這裡的地形。」

他們一道繼續向前又走了幾里地,來到一個怪石聳立的大山前。這山和中原的一些山不同,它總給人一種野蠻的味兒,讓人心裡不舒服。

南海神尼一指前面的一塊大石說:「那就是‘神山’洞府的擋門石,它後面有一條道,我們就從那條道走。石洞我們看一眼就行,別讓他們圍上來,那時就不易走了。」

邱少清等人沒言語,匆匆向裡行。忽地,後面的人彷彿從夢中驚醒一般,呼叫著奔來。

邱少清四下瞧了一會兒,見石洞的壁牆上,有一種絕對鮮紅的東酉,放著盈盈暈暈的光,彷彿是紅色的紗在飄。邱少清一樂,移動了一下,伸手把那東西摳下來,拓在手裡一番,原來是顆極像「夜明珠」的東西。

邱少清「嘿嘿」一笑道:「也許是天意,這東西對她們有用,歸我了。」他向眾人一揮手說:「快點離去,別讓這群蠻人圍住了。」

蔣碧欣等人連忙施展輕功飛掠,她們個個身手不俗,轉眼間便把後面的心禪門徒甩開了。

邱少清哈哈笑道:「神尼,剛才你把他們吹得神乎其神,我還以為厲害著呢,原來是一夥莽漢。」

南海神尼道:「宮主所言差也,你所以認為他們的武功不過爾爾,那是因為你的身手太高之故。對我們來說,他們就是可怕的敵人啦。」

邱少清笑道:「可怕什麼,一群廢物。」

蔣碧欣從中插言說:「宮主,這些人的身手實在不可小瞧,只因他們光一心對付你了,所以我們才沒受損害,若是他們上來就對付我們,那就糟了。也許現在我們還離不開那個鬼地方呢。」

邱少清半開玩笑地說:「美人的話總是美的,你說的大概錯不了。」

玉玲笑道:「門主的話縱是錯了,宮主聽了也以為對才好呢。」

邱少清笑道:「那我豈不成了傻瓜?」

蔣碧欣說:「我最喜歡這樣的傻瓜。」

邱少清笑了:「我以後學著做傻瓜。」

南海神尼見她們如此歡暢,便說:「到了南海,你們準會笑不夠。」

邱少清拿出那塊珠子似的東西說:「神尼,你見識廣,可知這是神聖之物?」

「不錯。」南海神尼說。

邱少清又問:「它叫什麼名字,有什麼用處?」

南海神尼說:「它叫‘天王石’,是水中之物,珍貴異常。其效用通脈活血,固本安神,止咳止痛,治失眠。」

邱少清道:「還有嗎?」

神尼搖搖頭,無語。

邱少清說:「依我的感覺,它還有一個用處,就是避瘴解毒。但是,把它若放入一種奇特的毒液中,它又會自身變成毒,而這種毒,極易變成人的功力。」

南海神尼以為他胡編亂造,不信地說:「怕沒有那麼神奇吧?」

邱少清笑道:「我沒有必要騙你們,確是如此。待會我做給你們看。」

蔣碧欣冰雪聰明,心有靈犀一點通,馬上明白了邱少清的意圖,衝他甜甜地笑道:「到了南海,我們提幾條大魚給你吃。」

邱少清笑了。

他們一路上說笑如常,很快來到一望無限的海邊。這時的海極其溫柔,沒有狂吼怒叫。

彷彿情人低低絮語,又似含情凝視。沙灘上的細紗軟而乾淨,海水藍而明。一股特有的潮溼氣撲來,他們盡情地領略大海的饋贈。

南海神尼從亂石處拽出一條小船,推入水中,眾人登上小船。

邱少清說:「讓我來搖船,你們坐好,咱們一同領略大海的美。」

邱少清雖不會搖,但這並不是什麼大難事,只要細心琢磨一下,比劃幾次,便可學會、他們坐著小船向南行了有三十多里,望見一個小島。

邱少清問:「大概你就住在上面吧?」

南海神尼說:「對了,上面什麼吃的東西都有,可算一個世外桃源。」

邱少情感嘆地說:「天下若有幾十個這樣的桃花源就好了。」

神尼笑道:「怪不得你有這麼大的造化,原來是慈悲心腸。」

邱少清笑了一聲,搖頭不語。

他們的小船靠了島。眾人上了岸。邱少清把船提上去放到一邊。

這島好大,蒼翠碧綠,鳥語花香。

南海神尼拍了一下巴掌,兩個俏麗的黃裙少女飛跑而來。她們十分高興,離南海神尼還有十幾丈遠,就叫開了:「師傅,你怎麼這才來呀?可把我們想死了,我們幾乎時刻都去海邊觀望,就這一會兒,因師姐病情加重我們沒到海邊去。」

南海神尼忙問:「鶯兒沒事吧?」

一個少女笑著說:「師傅回來了,還能有什麼事呢?」

南海神尼一指邱少清等人說:「這都是我們的客人,快去準備吃的。」

兩少女答應一聲,轉身飛跑而去。

邱少清等人跟著南海神尼來到一座大院前,這真是個神仙人家院,四周藤蘿密佈,綠蔭一片。小屋秀巧精製,讓人看了舒服。

神尼推門進去,邱少清等人後面跟著。他們到了屋裡,眾人各尋椅子坐下,那兩個少女已從外面提著一筐可吃的東西進來,笑道:「沒有什麼好東西,讓你們見笑了。」

邱少清說:「讓我猜猜你們誰大誰小好嗎?」

兩個少女嘻嘻笑道:「猜吧,猜中我們給你唱歌兒。」

邱少清笑著看她們。這兩個少女簡直是一個人,什麼都是那麼像,根本分不出差別。

邱少清望了一會兩個天真的少女,指著西邊的說:「你是姐姐,她是妹妹。」

兩少女驚奇地咦了一聲問:「你如何知道?」

邱少清笑著說:「我還知道你們家在杭州呢。」

兩少女歪頭想了一會兒,一個拍手笑道:「一定是師傅告訴你的。」

邱少清等人笑起來。

這時,南海神尼從裡間屋子走出,神色優慮地說:「邱大俠,小徒病入膏育,你去看看,還有什麼辦法嗎?」

那兩個少女見師傅說出此話,頓時嚇得說不出話。她們不相信還會有超出師傅本領的人。

邱少清走到裡間屋子,見竹榻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白衣少女,她面容憔悴,神情鬱結,大有魂兒欲離休之象,但她鶯妒燕慚的絕代風華還是明麗而感人的。邱少清拿過她消瘦的纖纖手,扣住脈一把,笑道:「沒事,生命之音甚猖,還向我攻擊呢!」

南海神尼大惑不解,蔣碧欣等人也不明就理。

邱少清道:「我發出自身的健康之音進入她的脈道,如果得不到回聲,或者去而不返,那說明病人魂已離體,死已靠近,如果我的生命之音遇到極頑強的抵抗,說明病人身有奇氣而未得發揮,你的徒幾屬於後一種情況,唯一不同的是,你徒兒的生命之音狂亂不已,必用海潮之聲治之。」

邱少清的這些話,縱是世間罕見神醫怕也說不出來。所以能如此,全是他渾然於天地一體的浩然之氣感應的,他自己對醫學是狗屁不通。

南海神尼對邱少清幾乎佩服得五體投地,連忙說:「大俠說用海潮之聲,如何用法?」

邱少清道:「待等月亮升起,夜空寂寞,把她的小床抬到海邊,讓她細聽潮聲,然後,我用無上真氣改變海潮聲音的形狀,進入她的耳中,滲透其肺腑,理整她的內氣,她就可復原了。那時,她會因禍得福,聚海之明精於體內,功力之高,怕無人可比了。」

蔣碧欣第一個不信他的話,馬上反問道:「她能勝過你嗎?」

邱少清笑道:「也許她比我還差點,比你也差點,比神尼前輩也差點,當我說著玩的怎樣?」

蔣碧欣等人咯咯笑起來。

邱少清道:「我是為了讓她高興,好配合我治療才說的。不過,她確也能得到奇絕的神通,至於有多厲害,她好了後你們便知道了。」

蔣碧欣不避眾人,用手摸撫了一下他的頭說:「我們是不會妒嫉的,你別擔心。」

邱少清說:「我從沒那樣想,而且我也有辦法讓你們超過以前。」

眾玉門的姑娘們立即歡躍起來,圍著邱少清叫喚。

南海神尼心中激動萬分,也感慨異常,她既被青年人的歡蹦跳躍、無拘無束所感,以為自己也快要回到年輕的時候,那是多麼崢嶸的歲月啊!也莫名中有種淒涼,自己修行一生,根本不能與邱少清相提並論,這是為什麼呢?天道不公。

邱少清已知她的內心,便笑道說:「神尼,我們從‘神山’得到的那東西,可幫助你們增進功力。」

南海神尼驚喜地說:「它有那種神效?」

邱少清說:「它本身是沒有的,但我有,我要利用它的特殊作用,來改變一下你們的大腦和心。」眾人又被他的奇語驚了一跳。

邱少清說:「近時,我感應宇宙,聽到一種宇宙聲音,才知,我們人類所以只有百年生命,全是大腦與心的結構互相牽制造成的。我們修行內功,也是為了擺脫這種束縛,以期與宇宙渾成一體,天人合一。」

邱少清的話對她們來說,無異於天外奇談,一時間,她們呆在那裡。

邱少清笑道:「還有更奇的呢,等到時機成熟我帶你們到遙遠的太空去,在那裡播下人類的種子。」

眾姑娘一湧齊上,把邱少清抱起來又親又咬,扔上空中。

南海神尼在一旁微笑。

邱少清忽地躺在空中,叫道:「壞了,我下不去了,快來把我拉下去。」

蔣碧欣飛身而上,如仙女翔天,一下騎到邱少清的脖子上,玉玲等人隨後緊戰,也騎到他的腰腿不同的地方。可她們全上去啦,還是不能把邱少清壓下來,這下她們可沒法了。

邱少清大叫:「快壓死我啦。要飛啦。」

他剛叫喚完,果然飛昇而上。這下可把眾美人嚇壞了。她們還沒有「御空飛行」的功夫,如果升空太高,掉下來還不摔死?他們亂作一團,緊緊相抱。

蔣碧欣猛然趴到邱少清嘴上親了一下,立時下降落地。

眾人知邱少清故意拿她們開心,笑得前仰後合,少女的天真爛漫表現得淋漓盡致。南海神尼似乎也受了感染,身子也微微顫動。邱少清笑了一陣,說:「來,這地方離屋子不遠也不近,影響不著她,你們盤坐行功,我來幫助你們。」

眾人聞言,立時坐到地上,凝神屏氣,垂簾打坐。

邱少清把從心禪門得來的那紅色的石頭似的東西向空中一扔,雙掌旋轉發氣。頓時,那東西便成了一團霧,降落到眾人頭頂。邱少清的手旋轉快起來,那霧便在眾人的鼻翼處如漩流般飛轉,彷彿紅色的霞光籠罩著她們。慢慢地,霧變淡變明,光芒一閃,什麼都沒有了。

眾人的心頭卻如被雷擊了一般,腦中出現似長河決口,水湧向下的幻景。

邱少清收功而立,她們才睜眼站起。

蔣碧欣說:「我們感到周身沉重,沒有一點輕飄感,怎麼能飛起來呢?」

邱少清笑道:「別急麼,慢慢來,十年八載總有一天要輕的。」

蔣碧欣一下撲向他,捏住他的鼻子說:「你又在逗我們?」

邱少清連忙告饒。她們這才笑起來。

眾人在露天地上擺好飯菜,一同吃起來。

到了晚上。他們把鶯兒的床搬到海邊,放到潮頭上湧的地方,等到月亮升到中天,潮水滾滾而來。眾人感不到異樣,邱少清卻聽到它們深處的歡樂,彷彿在百米競跑,你爭我搶:

它們把最先達到岸邊看成是無上光榮。

邱少清在月光下,面向大海,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把內氣和奔來的潮頭在灰暗的月光下渾成一體。

鶯兒馬上聽了到一種飄忽不定的琴聲,彷彿巫山神女在月宮裡把琴撥動,又似嫦娥飛下天庭在巫山上低語輕哼,那聲音越來越有力量,最後變成串串異常明亮的珠子,跳蹦著滾入她頭頂「百會穴」,一股溫流入體,她驟然在床上顫動起來。稍停,她一躍而起,走下床,在海邊舞起來。她舞姿優美嫻雅,充滿甜怡幻想的色彩,極像一支月光曲。

南海神尼在一旁為自己的愛徒喝采。那洶湧的潮頭撲上石壁,清脆聲響飄來,鶯兒隨之停下了舞動,她呆呆地發愣,不知自己在做什麼。

邱少清說:「好了,她已是一個健康的人了。」

南海神尼上前把愛徒抱入懷中,百感交集。

蔣碧欣等人見鶯兒病癒了,也向她道賀。

鶯兒羞怯怯地向眾人施了一禮,又要向邱少清下拜。

邱少清搖手道:「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談不上功德。」

南海神尼問:「鶯兒,你有何感覺?」

鶯兒笑道:「剛開始,能聽到極清極靜的歌兒,但不知是什麼詞。後來在一種大力的控制下失去了感覺,什麼也不知道啦。」

南海神尼微微點頭。她畢竟是一代奇人,見識廣博,知道鶯兒剛才的所為是無意識的。

完全是內氣的作用,鶯兒剛才的舞動,和今人所練得「自發功」相似,一旦內氣發動,人便不由自主地做一些高難動作。姿式美妙,事後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所不同的是,「自發功」動,全是練功者自身內氣時作用,而鶯兒的動是在邱少清、潮聲、自己體內真氣三者的共同作用下完成的。自發功的動尚不能理解,因為,練功者只是發動了自己的「元神」參與其中,至高無上的「本神」還在一旁冷眼相觀,根本不屑與之湊熱鬧。這樣,這種修行便只能是低層次的,進入不了玄奇的神聖境界。

一種功夫是好是壞,主要看這種活動本身是否最大限度地調動了「本神」。「本神」不是神秘不可知的,它是可以為人們所感知的,不過難以理解罷了。它極像「老子」所說的「道」;又不完全一樣,不確切地說,它是人的身心與宇宙渾成一體,無大無小,無內無外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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