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怪俠便一一向江南五俠和韋氏女俠等人告別,往京師而去。追風猴這一去,不但為武林幹了一件大事,同時也成為天山派的門下弟子,天山怪俠將自己三大絕技,一一傳授給追風猴,使追風猴以後成為武林中的奇人。
江南五俠和韋氏女俠等人目送天山怪俠和追風猴遠去,才登上船,起錨揚帆往均州駛去。一路上,倒也沒發生什麼事。想不到船一過穀城縣,在傍晚快靠近老河口小鎮時,突然一條特大的官船從下游飛駛而來,船頭上不但豎立起「肅靜」「迴避」兩塊大木牌,兩旁還站立了持矛橫刀的兵丁,大聲呼喝江面上的船隻讓道。嚇得一些漁舟民船紛紛靠岸迴避,害怕冒犯了官船,會大禍臨頭。
小魔女見了,感到奇怪,這是什麼官兒的船?這麼大威風?船家正要轉舵靠岸行走時,小魔女說:「別理他,這條漢水不是他當官一個人的,他走他的,我們走我們的,為什麼要讓他走?」
船家擔心地說:「小姐,俗語說,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小姐雖然不害怕,但小人可惹不起。」
「什麼貧不與富鬥,富不與官爭,我就要鬥鬥他,看他敢把我吃了不成?」
韋氏女俠說:「燕燕,算了,由船家靠岸吧,犯不著去爭這口氣。我們雖然不怕,但這船家一家大小今後要生活下去,要在這條水道上謀生,萬一得罪了官家,他們拉人燒船,你顧得了他們嗎?」
「那我砍了這官兒的腦袋下來,看他還這麼霸道威風不成。」
「噢!你別給我惹是生非了!」韋氏女俠命船家靠岸行走。
鳳仙子也說:「妹妹,你就算殺了他,其他的官兒呢?難道你都一一砍了他們的腦袋下來?」
「其他官兒也象他這般橫蠻霸道麼?」
鳳仙子不由笑起來:「妹妹,這恐怕你見得少了,所有當官的都是一個樣。別說這是京師來的官兒,就是一個小小的縣官,坐轎出門,也鳴鑼開道,叫行人迴避哩!」
「要是不迴避呢?」
「別說不迴避了,就是迴避不及,不是給老大的藤鞭劈頭蓋腦地打來,便是給捉來當街打屁股。」
「那還有王法嗎?」
「什麼王法不王法的,所謂‘官’字兩個口,他左說也對,右說也對,他講的話,就是王法。」
「姐姐,那麼說,他們橫行霸道是應該的了?姐姐能容忍?」
「我們總不能將這些官兒的腦袋都砍下來吧?除非他們十惡不赦,為非作歹,殘害百姓,我們才不得已取了他們的性命,一般的,我們只好不理了。何況有些官兒的確是好的,他們廉潔奉公,為民辦事。不過他們出門也同樣是鳴鑼開道,叫人迴避,這已是成為慣例了,不然,就顯不出他的官威。」
「我真不明白,不這樣就沒有官威了嗎?這樣的官威,我看不要好過要。」
鳳仙子一笑,「當然,我們也希望當官的象平民百姓—樣,不擺架子,不顯威風,跟平民百姓如父老兄弟一樣,相愛相敬,但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一些當官的,總是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別說是當官的,就是我們武林中人,有一絕技農身,便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盛氣凌人,恃強凌弱。就是一些俠義人士,也往往自以為是,不將別人看在眼裡,不講是非曲直,以武了斷事情。武林中,又有幾人如武林八仙那樣?他們有的雖然行為怪異,但卻從不欺負別人,虛懷著谷,平易近人。」
一提到武林人士,小魔女深有感觸,嘆口氣說:「要是所有武林人士都象武林八仙那樣多好,江湖上也沒有這麼多恩恩怨怨,互相仇殺了。」
鳳仙子說:「要是當官的將自己看成與一般黎民百姓一樣,天下間就太平得多了。」
韋氏女俠說:「這恐怕很難哩,除非叫堯舜來做大明皇帝,文武百官才可能與平民百姓相親相敬。」
小魔女說:「媽媽,堯舜是什麼人?他比武林八仙還好嗎?」
韋氏女俠不由一笑:「丫頭,你除了練武,就沒多看書嗎?看來你應多看一些書了。」
「媽媽,這跟看書有什麼牽連的?」
鳳仙子笑道:「妹妹,堯舜是兩位古代賢君,他們雖然做了皇帝,卻跟平民百姓一樣,甚至還自己耕種哩!哪有象現在,連一個小小的縣官都擺官威,魚肉百姓!」
韋氏女俠說:「說起來也好笑,本來君王初初是由黎民百姓擁戴而立的,只是叫他好好治理國土,為萬民辦事罷了。想不到後來國土卻變成君王一家一姓的家產,甚至說什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使得天下所有的黎民百姓,都成了他的奴僕。還大封其叔伯兄弟兒子到各地去做什麼王呀侯的。本來他是為大家做事的,反過來大家要忠於他一個人了。聽說漢朝開國皇帝劉邦,做了皇帝時,只要是他的本家,哪怕是一個瘋子和白痴,都裂土封王封侯。」
小魔女問:「就沒有人反對?」
「誰敢反對?不怕掉腦袋麼?所謂皇帝開金口,誰也反對不了,誰反對,誰就是大逆不道,自己死了不要緊,還連累九族受株連。真是一人犯事,九族遭殃。」
「那他不比假仁假義的沙寨主更心狠手辣麼?」
韋氏女俠一笑:「傻丫頭,別說孩子話了,沙寨主怎能與暴君相比?那真是小巫見大巫,牛毛比牛了。單是本朝的朱元璋,殺戮功臣,一牽連就是成千上萬的人受害,不知屈死了多少無辜的人,使多少人傾家蕩產,妻離子散,有的淪為奴婢。」
小魔女聽得憤怒異常,心想:要是我,早挑了這個皇帝。這時,那條官船已吆喝而來。小魔女不由朝官船望去一眼,只見一位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官員正站在船頭上遠眺老河口。小魔女感到這位官員頗為眼熟的,再想打量時,官船早已駛到前面去了。小魔女想:奇怪了,我好象在哪裡見過這個人的?她驀然一下想起來了,不禁叫起來:「原來是他呀!」
原來這個大腹便便的官兒,正是小魔女在三年前與韋氏女俠去衡山,路過桂北一處小鎮,在客棧裡投宿時,見到那位吃飯不付錢,還動手打店小二的軍爺,也是子寧在落魂山莊裡碰上的那位耿大人。小魔女為了給他一些儆戒,以「一枝梅」之名盜去了他的官服和烏雕馬,與他開了個小小的玩笑,想不到這一捉弄,卻幾乎害了子寧……
韋氏女俠正在同小魔女說話,突然聽到小魔女叫一聲:「原來是他呀!」感到愕然不解,問:「丫頭,你怎麼啦?」鳳仙子卻明白了小魔女的意思,問:「妹妹,你認識官船上那位官兒?」
小魔女點點頭,對韋氏女俠說:「媽媽,你記不記得三年前,我們在桂北一個小鎮上見到的那個大鬍子的胖軍爺?」
「是你取走了他的官服和馬匹的軍爺?」
「對了!現在官船上的那個官兒,就是他。三年了,看來他的官兒越做越大了,沒有以前賴帳的無賴相,卻變成了趾高氣揚的小人相,令人可笑又可惡。好!今夜裡我將他的官印取了去,叫他連官兒也丟了,看他以後還擺不擺威風?」
韋氏女俠望了一眼前面的官船,一笑說:「燕燕,別胡鬧了,他恐怕沒有什麼官印。」
「當官的怎麼沒有官印啦?」
鳳仙子說:「妹妹,伯母說得不錯,他不是去上任的什麼地方官,看來他不過是帶隊押運貨物的一個官兒罷了,不會帶著官印在身。」
「那我將他押解的貨物取了去,令他沒辦法交差。」
韋氏女俠笑了笑,不出聲。
小魔女問:「媽,你怎麼笑的?我這樣做不對嗎?」
「丫頭,要是這船上裝的是珍貴貨物,別人早取了去,也輪不到你去取了。你試想一下,從京師來到這裡,沿途不知有多少黑道中的高手,居然沒人去踩他的盤子,可見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那船上裝的是什麼?」
「看這船吃水深,裝的不是米糧,便是修建武當山宮殿的一些銅鐵了。丫頭,這些貨物,就是你取走他十袋八包他也不在乎。說不定你這樣做,反而幫了他的大忙。」
「噢!媽媽,我怎麼幫了他的忙吶?」
「丫頭,你沒聽子寧說過?上次我們取走了他的官服坐騎後,他不是恐嚇客棧老闆,要一筆錢財麼?後來子寧雖然出手警告了他,他還是在當地發了一筆小小的橫財。他發的這筆橫財,不是你幫忙麼?」
「哎!氣死我了!今夜裡我叫他發橫財去!」
韋氏女俠一怔:「丫頭,你要殺他?」
「這樣橫行霸道的貪官汙吏,不殺了他留下他幹什麼?」
「丫頭,你別亂來。」
鳳仙子說:「妹妹,他罪不至於死吧?你殺了他,不怕太過麼?這樣的官兒,我們再懲戒他一次就行了。」
「姐姐,你不怕又一次幫了他的大忙麼?」
小彩、小霞兩姐妹本來在旁一直聽著,沒機會插口。這下小霞說:「師姐,我們想辦法推他下水去,這樣,別人便以為是他自己不慎掉落水的,不就行了?」
小魔女一聽,好笑起來:「你這小妮子,媽說我說的是孩子話,你比我更孩子氣。我問你,我們怎麼推他下水呢?」
說時,船已靠岸停了下來。小魔女問:「嗨!船怎麼不走了?」
鳳仙子說:「恐怕到老河口了吧!?」
小魔女往外看看,只見晚霞殷紅如火,整個老河口小鎮彷彿籠翠在一片霞光裡,霞光中人影憧憧,來來往往恍如海市蜃樓中的仙境。小魔女說:「怎麼船停在這裡的?不靠近鎮子去?」
說話中,子寧和凌虛子等四俠已跨過船來,說:「燕燕,你沒看見那邊有兵丁麼?其他船隻,都給趕走,不準靠近官船,我們又何必去討沒趣?」
小魔女帶惱地說:「不管他,我們靠過去,我不相信他敢吃了我。」
「噯!燕燕,官府中的人,我們避都避不及,還去惹他們幹什麼?」
「渾人,你知不知道官船上的那大鬍子胖官兒是誰?」
「是誰?」
「就是那位曾經想要你命的耿大人。」
「是他!?那我們更犯不著去惹他了。」
「渾人,你不想報仇麼?」
「算了,這種人理他幹什麼。要是為這種小事也找人復仇,那我要找的人可多了!」
小魔女生氣了:「渾人,你怎麼這樣窩囊的?你不殺他,整治一下他也好嘛。」
子寧知道小魔女又使性子了,笑笑不出聲,問韋氏女俠:「媽,開飯了吧?」
小魔女說:「沒飯吃。」
「為什麼?還沒煮好麼?」
「煮好了也不給你吃。」
不過,她還是與小彩小霞三人同到船尾將碗筷端了出來。
這一夜,小魔女悶悶不樂。她知道自己想要找那耿大人生事,不但子寧和韋氏女俠不同意,江南五俠也不願出手。這也是武林中不成明文的規定:不去招惹官府,不與官府中的人來往,能避開儘量避開官府的人。於是小魔女乾脆回房間睡覺。
第二天一早,小魔女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聽見小霞的驚呼聲:「嗨!你們兩個是哪裡來的,幾時到我們船篷上睡覺了?」接著是小彩的怒喝聲:「起來,起來!再不起來,看我不將你們扔到水裡去!」
小魔女不由一驚而醒,暗想:誰這麼大膽,跑上我們船睡覺了?便大聲問:「小霞,是誰?」
「師姐,是兩個糟老頭子,仍呼呼地睡著不理哩!」
小魔女心裡一怔,兩個糟老頭子?莫不是武林中的怪人?難道是嶺南怪老人和漠北怪丐麼?小魔女匆忙穿好衣服出來,這時鳳仙子也聞聲出來了。她們又聽見小霞在船頭上嘻嘻哈哈地笑起來:「喂!你們怎麼還不走的?愣著幹什麼?走呀!」跟著又是小彩的聲音:「妹妹,別不是我們又碰上兩個老瘋子了?怎麼這一帶這麼多瘋子呀!」
小魔女走出船頭一看,不由「噗嗤」地笑起來。鳳仙子一看,只見兩個土地公似的滑稽老頭子,一樣的身形相貌,一樣的衣著打扮,呆頭呆腦地坐在船篷上,傻乎乎地望著小彩小霞兩姐妹,似乎不明白這對小姑娘為什麼將自己吵醒過來。
小魔女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們這一對活寶貝呀!」
鳳仙子問:「妹妹,你認識他們?」
小魔女笑道:「認識,認識。姐姐,你千萬小心了,這兩個活寶手腳頂麻利的,提防他們突然跳起來,將你舉起拋到河裡去。」
鳳仙子不由後退一步,問:「妹妹,他們是誰?」
「遼東瘋癲二怪。姐姐,你沒聽說過他們麼?」
「就是他們兩人?」
「沒錯,就是他們。」
遼東瘋癲二怪,鳳仙子早已聽聞了,只是從來沒見過面,想不到在這裡碰上了他們。鳳仙子不由再打量他們一眼,心想:久聞遼東瘋癲二怪武功怪異,與眾不同,怎麼是這樣兩位滑稽的老頭子?她越看越感到好笑,說:「原來是他們,我早聞名了,只是無緣相見。」
小霞的驚呼聲、笑聲也將另一條船上的子寧和江南五俠驚動了。子寧一看,不由驚喜萬分。心想:他們不是受隱俠之請,前去武當山麼?怎麼來了這裡?正要跨過船來相問,突然他耳中響起了一個細細的聲音說:「子寧,你別過來壞了我們兩個老頭子的大事,我們正設法將一條看門狗引出來,不然,我們就沒辦法向東海白怪物交差啦!」
這是瘋癲二怪用密音入耳之功說給子寧聽的,子寧聽了感到莫名其妙,不知是怎麼回事。既然兩位前輩這麼說了,子寧也只好不過來,立足注目觀望。碧血子卻說:「這兩個老東西怎麼這般無禮,跑到女船上去了?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子寧一手拉著他輕說:「五哥,你別過去,這是遼東瘋癲二怪前輩,看來他們又故意和燕燕開玩笑了。」
江南四俠不由驚訝:「他們就是武林中聞名的遼東二怪?」
子寧點點頭。江南四俠又問:「難道他們與天山怪俠一樣,又是來試白姑娘的武功?」
「不!燕燕早已認識他們了!兩位前輩剛才叮囑我們別過去,我們就先別過去,聽聽他們是怎麼和燕燕說的。」子寧因為不明瘋癲二怪說話的用意,更不明白引什麼看門狗出來的事,只好這樣跟江南四俠說。
這時小魔女在問瘋癲二怪:「喂!你們幾時不聲不響跑上我們船的?」
瘋癲二怪一見小魔女問話,傻乎乎地,好象碰上了什麼稀奇古怪韻事情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說不出話來。
小魔女又問了:「喂!你們怎麼不說話呀?沒聽到我說麼?」
瘋癲二怪一個擦擦眼睛,一個揪著自己的鬍子。一個說:「老三,我們怎麼又碰上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娃了?」一個說:「我們別不是在發夢吧?」
他們兩人又愕然地打量著四周,又瞅瞅眾人,一個說:「我也不知道我們是不是發夢了!大概是在發夢吧。」一個說:「二哥,我們跳到河裡去吧,就知道是不是在發夢了。」
「跳到河裡就知道了麼?」
「是呀,以前我常常發惡夢,有時夢見有人將我的肚子破開了,有時夢見有人用火燒我的鬍子。總之,當我最害怕的時候,不是跳落懸巖,便是跳進水裡去,於是便醒過來,才知道自己原來在發惡夢。」
「現在我們跳進水裡麼?」
「是呀,不跳我們怎麼會知道我們是不是在發夢的?」
「要是我們不是在發夢,跳進水裡不淹死了?」
「我們是在發夢呀,又不是跳到真的河水裡,只會驚醒過來,不會淹死的。」
他們瘋瘋癲癲地一問—答,逗得鳳仙子、小魔女和小彩小霞兩姐妹都笑起來。眼見他們兩個爬起來真的要跳到河裡去,小霞著急了:「咦呀!你們別跳,真的會淹死你們的吶!」
「老三,這個小小的女娃娃叫我們別跳,你說怎麼辦?」
「不跳,我們怎麼會知道我們是不是在發夢?二哥,別聽這小小女娃娃說的,跳!」
小魔女笑著說:「你們別跳了,你們咬咬自己的指頭,就知道是不是發夢了。」
「咬手指頭不痛嗎?」
「就是不痛,也會流血呀!」
「不錯,我們千萬別上這小妖精的當。」
小霞嚷起來:「嗨!你們怎麼罵起我們師姐來了?」
小彩說:「妹妹,別理他們,讓他們跳到河裡去。我看呀,他們才不會真的跳到河裡去。」
瘋癲二怪又愕然地望著小彩和小霞,指著小魔女問:「剛才她叫你做什麼了?」
「師姐。」
「嘻嘻,死姐?老三,原來我們不是發夢,是這個小小女娃娃發夢了。」
「怎麼是她發夢了?」
小霞「啐」了一聲:「你們才發夢呢!」
「她要是不發夢,怎麼把活生生的一個小妖精說成是‘死姐’了?她死了嗎?」
小霞急得直跺腳:「你們想死了!我是說:‘師姐’,你們聽到沒有?」
小霞的天真,遼東二怪的瘋癲,更引得鳳仙子和小魔女笑得前仰後合。小魔女忍住笑道:「小霞,你這傻丫頭,他們瘋瘋癲癲的,你也跟他們瘋癲麼?」小魔女對瘋癲二怪說:「好了!你們別跟我盡打哈哈了,我問你們是怎麼跑上船來的?」
「我們沒跑呀,老三,你跑了沒有?」
「沒有,我是輕輕一跳,就跳上船來了。跑?能從岸上跑到水裡再跑到船上嗎?」
「我不管你們跑也好,跳也好,你們半夜三更裡偷偷摸摸上船來,知不知道犯了王法?」
瘋癲二怪頓時愕然了,瞪大了一雙眼睛:「你別嚇唬我們,我們怎麼犯王法了?」
「私闖民船,還不犯王法的?」
「不錯,他們是犯了王法。」一個粗野、沉重的大嗓門突然在岸邊響起來。
小魔女心想。誰狗捉老鼠的跑來多管閒事了?轉身朝岸上望去,心裡不由一怔,暗想:好呀,原來是你來了,我正愁沒辦法找你的晦氣哩!現在你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我啦!
子寧見了更是一怔,暗想:難道兩位前輩要引出來的看門狗就是這個人麼?他感到要出事了。他擔心小魔女胡亂出手壞了兩位前輩的大事,用密音對小魔女說:「燕燕,你千萬別亂來,看看遼東二位前輩怎樣做。」
小魔女「哼」了一聲,才不去理會子寧。她正在想用什麼辦法懲治這個小人哩。
原來跑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官船上那個大鬍子耿大人。
只見他挺著大肚子,帶著兩名持刀的侍衛,從跳板走上小魔女的船來。
正所謂貪財的人必貪色。這個貪財的耿大人,也跳不出「貪財好色」這四個字。原來小魔女和小霞嘻嘻哈哈的笑聲和對話,早巳驚動這個大腹便便的耿大人了。起初,他還不怎麼在意,誰知一看,小魔女明麗嬌豔得不可方物,眉如黛山,跟若秋水。他幾疑是漢水中的仙女,幾乎整個魂兒都給小魔女的一笑一怒勾了去。他心想,自己走遍了大江南北,所見到的女子,有哪一個能及得上她?就是她身旁的那位女子(即鳳仙子),也是一等的美人。我在這兩年來升了官,也發了財,就是沒娶到一兩個絕色的女子做小妾,想不到在這個小地方,卻碰上了這麼一個絕色的女子,這大概是天賜奇緣了。他看著看著,甚至有點妒忌那兩個滑稽可笑的糟老頭了。為了要接近小魔女,於是他帶了兩個侍衛過來,裝得似乎要審理民事的地方官一樣,賊忒忒的跟睛在小魔女身上打轉,趾高氣揚地朝瘋癲二怪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竟敢私闖民船,戲弄良家少女,見了本大人怎麼還不下跪?」
小霞說:「哎!他們是瘋子吶!怎麼會向你下跪的?」
耿大人愕然:「他們真的是瘋子?」他上下打量著瘋癲二怪,見這兩老頭子也在呆頭呆腦地瞅著自己。心裡想:原來真的是兩個瘋子。他問小魔女:「小姐,這兩個瘋子沒有嚇壞你們吧?」
小魔女笑道:「多謝你關心了。」
鳳仙子心裡想:這個官兒是存心來找死了。她擔心這事鬧大了不好辦,便說:「他們是瘋子,恐怕對你有不方便的,你走吧。」
「不要緊,要不要下官替你們將這兩個瘋子趕下船去?」
小魔女存心生事,笑問:「你趕得了他們嗎?」
「要趕這兩個瘋子,有何難哉!」耿大人一心要討好小魔女,板著面對瘋癲二怪喝道:「你們快點給我滾下船去,要不,本官將你們抓起來。」
瘋癲二怪愕然地你望我,我望你,根本沒去聽大鬍子官兒的話。一個說:「老三,你看看這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他有這麼一大把鬍子,當然是男的啦!」
「不對,我說他是女的。」
「他怎麼是女的了?」
「男人有這麼一個大肚子嗎?他一定是一個懷了孕的婦女。這個婦女也真是,有了這麼個大肚子,還到處亂跑,不怕壞了他肚子裡的小娃娃麼?」
小魔女等人一聽,不禁抿著嘴笑起來。耿大人勃然大怒:「你們兩個老瘋子,竟敢大膽戲弄本官的?來人!」
兩個侍衛應聲而出。
「將這兩個瘋子抓起來,送去衙門先打—百大板,然後才治他們的罪。」
「是,老爺。」
兩名侍衛便上去要抓瘋癲二怪。小霞人雖小,卻有一副俠義心腸,著急地攔著說:「你們不能抓他們的。」
兩個侍衛說:「小姑娘,你閃開,誰叫他們得罪老爺的。」
「他們是瘋子哪!你們不知道?」
兩個侍衛一時猶豫了,不知去抓好還是不抓好。小霞轉身對瘋癲二怪說:「你們快走吧,他們真要抓你們了!」
誰知瘋癲二怪渾然不覺,仍瘋瘋癲癲地互相說話,一個說:「這個大肚婆娘怎麼這樣兇惡呀!動不動就要抓人。」
一個說:「我看這大肚婆娘一定是發瘋了!」
「對,對!要不發瘋,他怎麼會亂跑出來抓人的?」
「我們能讓他抓嗎?」
「我們怎麼能讓他抓起來的?那不讓人笑壞了?」
小霞給弄得啼笑皆非,一跺腳:「嗨!我不理你們了,讓你們叫人家抓去。」
小魔女一把拉著小霞過來,笑道:「傻丫頭,你著急幹什麼呵!」
「真的讓他們給抓走麼?」
瘋癲二怪說:「小姑娘,你別急,我們先將這個大肚惡婆娘抓起來。」
耿大人一怔:「什麼,你們要抓我?」
「是呵!誰叫你不好好在家坐著,跑出來發瘋?我們將你丟到河裡去,你就不會發瘋了!」
「你們敢!」
大鬍子的話還沒有說完,瘋癲二怪身形快似電閃,一下就將大肚子的耿大人抓起來高高舉起。不單是小彩小霞,就是連鳳仙子也看不出瘋癲二怪是怎麼出手的,不禁一時愕然了。
兩個侍衛一怔之後,慌忙喝道:「你們不怕死了?快將老爺放下來。」
「放他下來,他會不會再發瘋?」
小魔女正巴不得瘋癲二怪狠狠捉弄這個貪心霸道的大鬍子,便說:「你們一放下來,他恐怕更瘋得厲害了。」
瘋癲二怪說:「是嗎?那放不得了,我們只好拋他下河,讓他清醒過來。」
「呼」的一聲,大鬍子耿大人連叫喊也來不及,便給瘋癲二怪扔到滾滾的江心中去了。兩個侍衛又驚又怒,一面叫人去救耿大人,一面提刀朝瘋癲二怪劈頭蓋腦地砍下來,恨不得一刀就劈死了這兩個老瘋子。這兩個侍衛的武功,簡直連花拳繡腿也比不上,他們只是仗著幾分蠻力,提刀亂劈亂砍,用來嚇唬百姓還差不多,怎能用來對敵,就是武林中二、三流之人也可以收拾他們了,怎是瘋癲二怪的對手?所以在轉眼之間,他們雙雙都結瘋癲二怪扔到岸上去了,跌得他們連爬也爬不起,啊喲地叫痛。
瘋癲二怪扔了人後,仍傻頭傻腦地望著河裡發怔。一個說:「怎麼這個大肚婆娘還不見浮起來的?難道水底下好玩麼?」一個說:「大概他發瘋還沒有發夠吧,喜歡在水裡多泡一下。」
小魔女給這一對活寶逗得笑痛了肚子,心想:這下這個耍威風逞霸道的傢伙活該倒霉了,用不著我出手,就打發了他。看來他多半是淹死了。這下,他到水晶宮裡去擺官威啦!
小霞一下驚呼起來:「看!那麼多的官兵湧過來了!」
小魔女說:「你們兩個還不快走?你們看,更多發瘋的人來抓你們了!」
「啊呀,這麼多發瘋的人,我們可不能將他們都扔下河裡呀!」
「你們還不快走?」
瘋癲二怪連忙說:「對,對,蟻多咬死象,兒多吃瘦娘。我們還是快走的好。」然後,他們向小魔女眨眨眼睛,輕輕地說:「小古靈精怪,你快叫你的渾人哥哥和大家迅速離開這裡,不然該出危險了。」
「什麼危險?」小魔女愕然問。
「別問,快走!」
瘋癲二怪一說完,縱身輕躍,已躍上了岸,官兵朝他們揮刀呼喝而來,可是一晃眼,他們從官兵們頭上躍過,躍上了江邊的一間屋頂,剎時就去得無蹤無影。
小霞驚奇地說:「原來他們並不是真的瘋子。」
小魔女笑道:「傻丫頭,就是你瘋了,他們也不會發瘋。」
「那他們為什麼要裝瘋騙人的?」
「當然有他們的用意啦?好了,我們快離開這裡,他們不會無緣無故向我說這裡有危險的。」
這時,附近的船家和行人見鬧出了人命,而且死的又是官府中的人,個個怕惹禍上身,一鬨而散,紛紛駕船搖櫓離開老河口。子寧小魔女他們也趁人們慌亂中,放船往南岸而去。當他們靠攏南岸時,只聽見江北「轟」然—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水浪衝天而起,只見耿大人坐的那艘官船,給炸得粉碎,碎木橫飛。
眾人正驚愕不知是什麼回事,突然又見一條輕舟,如箭離弦,貼著水面,破浪飛駛而來。輕舟靠近了,子寧和小魔女看清楚了,輕舟上的三個人,覺然是瘋癲二怪和東海獨臂怪傑白浪鋒。子寧一下明白了瘋癲二怪突然出現在小魔女船上的用意。原來他們有意將耿大人這條看門狗引出來,同時也引開了官兵,讓白大哥有機會潛上官船,從而—炸燬了官船。可是這官船上裝載的是什麼東西呢?
小魔女雖然沒有知道得這麼清楚,但卻知道這官船必然是瘋癲二怪炸掉的,怪不得他們叫自己迅速離開,看來他們不單要幹掉那個人肚子官兒,連官船也給他們端掉了。好呀,這兩個瘋癲老頭子,竟然瞞著自己,故意裝瘋扮癲捉弄自己,我要問問他們去。
轉眼輕舟靠近了他們的大船,東海怪傑揚須大笑:「於寧賢弟,白姑娘,你們好。」
「白大哥好。」
東海怪傑身形筆直,躍而起,便飄然落在大船上。這樣的輕勁,又是在武林中所有的輕功裡獨出一格。其他各家各派的輕功,儘管千變萬化,輕縱姿態各有特色,但總不外身軀微彎,雙腿略曲,後腳跟提起,腳尖用力一點,身體便輕縱而起。只有東海怪傑獨門的輕功與眾不同,身形不動,直來直去,直起直落,名為「凌空移形」。這功夫全憑身體內一股渾厚的真氣提升而起,其他各派難以學到。
子寧和小魔女見了不以為怪,但江南五夥見了卻感到駭界。來人的其他武功就不必說了,但是這份奇特的輕功,恐怕就沒有人能達到,因為這全憑一股真氣駕御身體的輕功,沒有一甲子的功力,簡直是無法辦到。當子寧把來人介紹與他們相識時,江南五俠更是感到意外和驚喜,原來又是一位武林中聞名的奇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條漢水上,居然有幸見到了武林八仙中的怪俠和怪傑,真是大慰平生所願。子寧介紹自己母親與東海怪傑相認後,看了看問:「咦!怎麼瘋癲兩泣前輩不見上來的?」
小彩抿著嘴笑:「他倆在小舟上疊羅漢玩哩!」
「疊羅漢?"小魔女奇怪了,「這一對活寶又玩什麼古怪了?」
這時小霞在船邊嘻嘻地笑著說:「喚!你們別疊來疊去了,怎麼疊也不夠高,你們還是跳上來吧。」
小魔女走過去—看,幾乎笑彎了腰。原來這瘋癲二怪,不用輕功躍上船來,卻用疊羅漢的辦法,希望登上大船。誰知兩個都那麼矮小,疊起來也沒大船高。灘瑞虎在下面埋怨地說:「你踩著我的頭呀,踩上頭不就夠高了麼?我想不到你這麼的膽小怕跌。」
灘瑞豹帶怒地說:「我幾時膽小怕跌了?踩上你的頭就夠高了麼?不信,你來試試。"「我試試就試試,你下來。」
就在小魔女走過來看時,輕舟晃動,灘瑞虎站不穩,兩個人象滾元寶似的滾跌了,幸而沒跌落水中,但他們兩個已夠狼狽了,又互相埋怨起來。
小魔女笑問:「你們怎麼不跳上來的?」
灘瑞虎仰著臉說:「我偏不愛跳,你管得著嗎?」
灘瑞豹說:「你以為我們爬不上去嗎?」
「好呀!你們就爬呀!」
「爬就爬。老三,來,這次我踩在你的頭上,爬給小古靈精怪看看。」
於是他們又在輕舟貼近大船處疊起羅漢。儘管灘瑞虎踩在灘瑞豹頭頂上,伸直雙手,仍差二尺,才能抓到船舷。小魔女微笑著要看看他們怎樣辦。小霞卻著急地說:「你跳呀,跳呀!一跳不就抓到了麼?」
灘瑞虎發脾氣了:「我能跳還用你說麼?你不看看我的腳跟叫老三抓住了?」
原來灘瑞豹怕他站不穩,一手扶著大船,一手抓緊他的腳跟。除非灘瑞虎在下面跳,才可能攀上大船。但是他要是一跳,弄得不好,便雙雙會翻到河裡去。
小霞問:「那你怎麼辦呢?」
「你不能伸出手,拉我一下麼?」
「我一個人能拉得動你們兩個人嗎?」
「你不試一下,又怎麼知道拉不動?」
小霞果然彎下身,伸手要去拉他們。小魔女說:「傻丫頭,你不怕他們將你拉下去麼?」
「他們會嗎?」
灘瑞虎叫起來:「小姑娘,你別聽這小古靈精怪說的,她想叫我們出醜,爬不上大船來。你拉我們,我們會買些麻糖給你吃。」
小霞說:「我才不要你們的麻糖吶!」
「小姑娘,你喜歡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
小霞伸手去拉他們,當她的手剛與灘瑞虎的手接觸時,便感到一股溫暖的真氣,從自己掌心傳入。她正感到奇異時,灘瑞虎急叫道:「小姑娘,用力拉呀!」
小霞略一用勁,「呼」的一聲,只見瘋癲二怪象從水中凌空飛起的兩條大魚,掠過小霞的頭頂,翻跌在大船頭的艙面上。這一奇怪的現象,不但江南五俠,小魔女看得莫名其妙,連小霞也愕然不明,怎麼自己輕輕一拉,他們就飛翻上來了?
瘋癲二怪笑嘻嘻地爬起來:「好啦!這下我們不用跳,就上來了。」
東海怪傑看見暗暗點頭,不由向小霞打量—眼。暗想:也是這小姑娘好心有好報,得到瘋癲兩位老弟喜愛,暗暗將一股內家特有的真力傳到了她的體內,打通了她的任督兩脈,今後練內功便可事半功倍了。果然,今後小霞不論在武功和內動上,都比她姐姐小彩進展神速,高出一倍不止,成為了醉劍派一位佼佼者,這都是出自今日瘋癲二怪暗暗幫助的結果。小霞什麼都不要瘋癲二怪的,但瘋癲二怪卻給了她武林中最珍貴的禮物。
小魔女問小霞:「你怎麼拉他們上來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只輕輕一提,他們就飛上來了。」
小魔女心想:看來這瘋癲二怪的武功果然與眾不同,特別怪異。她側頭問瘋癲二怪:「你們不是跑了麼,怎麼又和白大哥在一塊了?剛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
瘋癲二怪反而茫然起來,相互望望,一個說:「你看怪不怪?小古靈精怪怎麼問起我們來了?我們問誰去?」一個答,「大概她昨夜裡還沒睡醒吧,仍在發夢講夢話。」
小魔女笑罵道:「我看你們才發夢哩!」
東海怪傑笑道:「兩位老弟,別逗她了,你告訴她吧。」
「我告訴她,你為什麼不告訴她的?你沒嘴巴嗎?你的嘴巴是白生的?」
「他姓白,他的嘴巴當然是白生的啦!」
「難道白生的,只用來吃飯,不能說話?」
東海怪傑一笑:「好,好,你們不說,我來說。」
「誰說我們不說了?」
「對!二哥,他說我們不說,我們就偏偏要說。」
小霞:「那你們就快說呀!」
「小姑娘,你所清楚了,有一個訊息告訴了我們一個人。」
「二哥,你說錯了,是一個人告訴了我們一個訊息。」
「老三,你別打岔。說火藥裝船了。」
「不對,是船裝了火藥。」
「那不是一樣嗎?」
「怎麼是一樣了?火藥能裝船嗎?只有船能裝火藥。」
「老三,你別盡胡纏蠻搗的好不好!」
「好,我不說,你說。」
「我們,我們……老三,你說到哪裡了?」
「說到船裝了火藥。」
「對,對。白老兄要我們來一個調鼠離山之計,我們……」
灘瑞豹一跺腳:「二哥,你又說錯,是調虎離山之計,不是調鼠。」
灘瑞虎發起怒來:「那大肚子是老虎嗎?他頂多是隻小老鼠,偷東西吃的小老鼠。我看,他連小老鼠也不配做,小老鼠會游水,他連水也不會遊。」
小魔女笑道:「好,好,你別扯遠了,以後呢?」
「以後,以後……」灘瑞虎愣了半晌,突然說,「以後你不是看見了麼?」
「我幾時看見了?」
「那大肚子不是掉到河裡去了麼?你沒看見?那條裝了火藥的船不是炸燬了?你也沒看見聽到?」
小霞叫起來:「你們說的什麼啊!亂七八糟的,叫人聽不明白。」
灘瑞虎瞪大了眼睛,望著小霞,對灘瑞豹說:「你看,這小姑娘心地很好,就是糊塗,怎麼還聽不明白的?」
「二哥,你再說一遍吧!讓她聽明白些。」
小魔女笑著說:「好啦!你們不用說了,我們聽明白了。」
小霞問:「師姐,你聽明白了?」
「傻丫頭,你叫他再說一百遍,也還是稀裡糊塗聽不明白。」小魔女對東海怪傑說,「白大哥,你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東海怪傑一說,大家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原來錦衣衛人設了一條毒計,準備在武當山會盟時,埋下炸藥,要一舉而撲滅參加會盟的武林群雄,事後將這一大血案推到碧雲峰人身上去,以激怒各門派的弟子和武林中的高手,誓死向碧雲峰人報仇,大舉侵犯碧雲峰。等到雙方互相殘殺,大傷元氣時,錦衣衛便再派出高手來收拾殘局。所以便派了大肚子的耿大人秘密押解一船火藥前來武當山,而埋藏炸藥的地方,早已為錦衣衛人事前在武當山挖好(他們混入修建宮殿、道路的人群中),只等炸藥一到便動手。這事為天山怪俠探聽出來,趕著回來告訴東海怪傑。東海怪傑一聽,嚇了一大跳:「好一個歹毒之計,那船炸藥走了沒有?」
「早巳走了!所以我才急著回來找你。白大哥,你一定要設法找到這一隻官船,將它毀掉,不然,將是武林的一場浩劫。」
於是東海怪傑匆忙離開了京師,一路在暗查這一條官船,最後終於在襄陽府谷城縣的地方發現了。正巧這時,東海怪傑碰上瘋癲二怪。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