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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 離奇失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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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丹一聽,又有了希望,說不定少爺真的回到了任家大院,只是在路上與大叔等人錯過了。也說不定禮大叔等人出大門時,自己少爺從凌風閣的小門進去,互相不知道。小丹因此帶著這一點希望,便跟隨禮管家去平安客棧。

他們—踏進平安客棧,便看見任大俠帶了四位身邊的武土和家忠,已坐在客棧的廳堂上等侯著自己了,陪同坐的還有平安客棧的老闆。禮管家慌忙上去行禮,說「大爺,你怎麼也進城來了?」

任大俠劈頭一句就問:「你們找到了我賢弟設有?」

小丹本來還滿懷希望,以為自己的少爺已回去了。但任大俠這一問,在小丹聽來,不啻如一聲炸雷,使他愕然了。這一問話說明,自己的少爺沒有回去過,要不,任大俠就不會這麼問。小丹連應有的禮節也忘記了,脫口而問:「我家的少爺沒有回去麼?」

任大俠似乎對小丹還客氣,沒有責罵他,只是問:「小丹,你怎麼將你家的少爺丟失了?咽?」

「我……」

任大俠說:「小丹,彆著急,你慢慢說,你怎麼將你家少爺丟失的?」

小丹頓了頓、便一五—十將自己怎麼跟隨少爺進城,怎麼到酒樓吃飯,怎麼從酒樓裡出來,以及被衝散的情況和自己尋找的過程,都全部說了出來任大俠問:「你就在那時不見了你家的少爺?」

「是!在衝散時,我還見少爺在對面的雜貨店門口。等到我穿過人群。就不見了我家少爺了。急得我滿街尋找,叫喊,都尋不到少爺。」

「小丹,你再想一下,你家少爺進城時,有沒有說要去哪裡看的?」

「少爺曾說過要去什麼書院看看。」

「是不是瀛書院?」

「對了!少爺是說去藏書院。」

「你去藏書院找過你家少爺沒有?」

「我,我當時不見了少爺,急得快要哭了,沒想到要去書院的。任大爺,我,我現在就去。」小丹說完,就想走。

任大俠立刻喝住了他:「小丹,你跟我回來!」

小丹站住了:「任大爺……」

「你知道藏書院在哪裡?」

「我,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這麼天黑,你去哪裡找?」

「這……」

任大俠轉頭對禮管家說:「你帶兩名武士,連夜出城,去藏書院看看公孫二少爺有沒有去過那裡。」

「是!大爺,我馬上就去。」

小丹說:「我也去!」

任大俠說:「小丹,你已辛苦了大半天,連晚飯也沒有吃過,你就別去了。」

「任大爺,我不累,也不感到肚餓,我要是找不到少爺,什麼東西也吃不下。任大爺,你還是讓我和禮大叔去吧!」

「小丹,我要你留下來,就是還有些事要問你。」

禮管家說:「小丹兄弟,你還是別去了。說不定我派出去的三個人,已經在城裡找到了你家少爺,你留在這裡好,再說,你也需要喝一口水,吃點東西不然,你家少爺找到了,你卻病倒了,不叫你家少爺擔憂?」

小丹見任大爺和禮管家都這麼說,只好留了下來。任大俠吩咐客棧老闆去弄一些飯菜來讓小丹吃,同時叫小丹坐下來,問:「小丹,我再問問你,你家少爺除了說要去藏書院外,還有沒有說要去哪裡?」

「沒有。」

「小丹,要是萬一在瀛書院也沒有找到你家的少爺,城裡也找不到……」小丹一下瞪大了眼:「任大爺,那我怎麼辦?要去哪裡找?「「小丹,你家少爺這麼突然離奇的失蹤,事前有沒有一些不尋常的事發生?你們四周,有沒有出現一些可疑的人物?」

「沒有呵!」

「真的沒有,還是你們沒有注意?」

「任大爺,你是說……」

「小丹,我是擔心你們的仇家,可能已到了淳安縣,向你們下手。」

小丹—怔:「仇家!?我家少爺可沒有什麼仇家呵!除了常州府那姓吳的狗官,急於想為他那荒淫的花花公子報仇。要我家少爺償命外,就再沒有別的仇家了。大爺,莫不是那狗官派人來,暗暗將我家少爺提了去?要是這樣,我去常州找他拼了!」

「小丹,你不得亂來,你丟了性命小事,別將你家太少爺一家都全累了。殺一個朝廷的命官,那是要捉去砍頭的。」「那他捉了我家少爺怎麼辦?」

「這只是你的猜想,你無憑無據,更沒有親眼看見,怎能這般肯定是姓吳的派人捉去了?要是弄錯了怎麼辦?」

「那我家少爺怎麼不見了?」

「小丹,你再想想,你家少爺真的沒任何仇家了?」

「真的沒有,我家少爺一向膽小怕事,明知給人欺負,也恕讓著,怎能有仇家了?就是今日我們進城玩,少爺也叮囑我千萬不可生事,萬一碰上蠻不講理的人,也要忍讓。」

「可是,那天你們從桐廬到建德的路上,怎會遭人攔動了?他們不是你家少爺的仇家麼?是神鞭叟的仇家?」

「我們根本不認識那三個人,幾時與他們結仇了?」小丹說到這裡,不由怔了證,「難道是他們派人來將少爺捉了去?」

任大俠沉思了一下,搖搖頭:「這不大可能。」

「什麼!不可能?」

「就算是他們,也不可能在縣城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將你家少爺捉去了,就是官府的人不知道,大街上的人難道也不知道?不會喊起來?他們真的要下手,也會會你們進城和回家的半路上向你們動手。絕不會在城裡捉人的,何況你們當時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物出現。」

客棧的老闆這時插話了:「小哥,任大俠在淳安縣一帶,是個有頭有面的人,—些歹徒、匪賊,從來不敢在淳安縣鬧事生非,何況你家少爺還是任大俠的朋友,就是紿個水缸給他們做膽,他們也不敢在淳安此地捉人。要是這樣,他們除非不要命了。任大俠不動手,官府的捕快們也會出動。」

小丹—聽,不能不相信了,單是任大爺的—位管家,守城計程車兵們也極力的討好門,縣衙門的捕頭,也受任家的調遣。就是我家的太少爺,在無錫縣也沒有這樣的能力和威風。

任人俠又說:「我現在卻有個可怕的擔心。」

小丹一怔:「任大爺有什麼可怕的擔心了?」

「小丹,你不感到你家少爺突然的失蹤,不奇怪?」

「是呵!我也不知道少爺怎麼突然的不見了。」

「既然投人敢在光天化日的縣城中,向你家少爺下手,那麼你家少爺突然的失蹤,只有一個解釋,是他自己悄悄的走了。」

「我家少爺,怎會自己一個人悄悄的走了?」

「恐怕他看書著了魔了,看破紅塵,厭惡人間,隱拉埋名,從此遁入空門,或者到深山老林裡隱居。不與世人來往。要是這樣,就比較難尋找了。」

小丹呆若木雞,少爺不會出家當和尚,但想跑到深山老林中去住是有可能的。他喃喃自語說:「不會的,不會的,少爺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就這麼走的。」

任大俠嘆了一聲:「孩子,一個人真的要出家,他連父母妻兒都可以拋棄了,何況是你。」

小丹「撲通」一聲在任大俠面前跪下來。任大俠一時愕然:「小丹,你這是幹什麼?」

小丹叩頭說:「小丹求任大爺,無論如何尋找我的少爺回來,不然,小丹只有死了。」

「孩子,你快起來,就是你不說,我也會千方百計尋找你家的少爺,人是從我這裡丟失的,我不去尋找,又怎能對得起公孫世家和我的不凡兄弟?」

「都是小丹不好,不該唆使我家少爺來城裡玩,又沒好好的跟著少爺。」

任大爺又嘆了一聲:「孩子,這也不能全怪你,我管家也有責任,他應該派幾個家人跟隨你們才是。」

是夜,小丹哪裡有心思吃飯,連睡也沒有睡,整整守了一夜,可是得不到音訊。捕頭帶了所有的捕快,滿城尋找,也沒有公孫不滅的訊息和影子。禮管家也從藏書院趕回來了,在書院也沒有找到公孫不滅。

小丹完全絕望了。心想:少爺怎麼這般的傻?怎麼這樣的狠心,拋下我一個人走了的?萬一你碰上了歹徒和強賊怎麼辦?那不給人殺了?小丹越想越害怕。

任大俠卻吩咐管家:「想我那不滅賢弟是個文弱書生,不會走得太遠,就算是給賊人們捉了去,在這一夜之間,也跑不出一百里,你快帶大院所有會武功的人,分頭到附近一百里內所有寺廟道觀,山山嶺嶺都尋找一遍。並四鄉張貼榜文,凡是來報告我賢弟蹤影而能找到的,獎銀一百兩;送我賢弟到任家大院的,獎銀三百兩。」

「是!」禮管家奉命立刻去辦理了。

任大俠又向周捕頭一揖說:「昨夜辛苦了各位一夜,真對不起,現有銀一百兩,請周兄打賞給各位飲茶,以示在下的謝意。」

周捕頭連忙說:「任大爺客氣了,尋找在本縣失蹤的人,也是在下的本分,大爺不必破費了。」

「不不!還是請周兄笑納,還望周兄帶領各位手下,相助在下尋找公孫不二賢弟,在下必當重謝。」

「任大爺放心,在下和手下眾弟兄們。必當盡力而行。」

「那在下就在這裡先多謝了!」

周捕頭於是帶人告辭而去,小丹見任大俠這麼佈置和花了這麼多銀兩,心裡既感激也難受,這都是自己不好,拖累了任大爺,叫任大爺花費了這麼多銀兩,但他卻木然不動站著。任大俠對他說:「小丹,我們回去吧!」

「任大爺,小丹不回去了。」

「什麼!你怎麼不回去了?

「小丹要去各處尋找少爺。」

任大俠不由得皺了皺眉:「你人生地不熟,又是一個孩子,去哪裡找?要連你也丟失了,我就更無法向你家太少爺交代,你跟我回去吧!」

任大俠身邊一位跟隨過來拉小丹:「小兄弟,你一夜沒睡,也沒吃過一點西,聽大爺的話,回去吧。一兩天之內,你家少爺一定會找到的。」他不管小丹願不願意,拉了小丹就走。

回到了任家大院,小丹無形中給任家的人看管起來,提防他跑了出去。

回到任家大院的當晚,任大俠又將小丹叫到了書房問話,說:「小丹,你能不能一次告訴我,你和你家少爺從常州府出來以後,一路上碰上了什麼人和遇了什麼事?最好詳詳細細的告訴我。」

小丹迷惘了,心想:任大爺幹嗎要問出常州府以後路上的事?這同少爺蹤的事有關嗎?但他還是一一的將自己和少爺怎麼出常州,走宜興,過長,經湖州,下杭州,再轉富陽、桐廬,沿江而上的路線說了出來。

任大爺問:「你們在路上沒發生什麼事?沒和什麼人在一起?」

「我們路過和橋鎮夏家莊,夏家莊的人曾攔住了我們的馬車,說要搜查一什麼人的。」.

「哦!他們要搜查什麼人?」

小丹剛想說出水月宮的小公主茜茜,可是話到嘴邊,一下又咽了回去,他想起神鞭叟和自己少爺的再三叮囑,關於小公主茜茜事,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出來。同時他也感到,小公主更不會同少爺失蹤事有牽連,更不可能是小公主將少爺帶走了,他頓了頓說:「他們要搜查一什麼少年人的。」

「少年人?他在你們的馬車上?」

「沒有,夏家莊的人上車搜查,沒搜出什麼人來,就讓我們走了。」

「唔,以後呢?」

「以後,以後,趕車的江老伯好像發覺到有一個武功極高,神秘莫測的人暗暗跟蹤著我們這輛馬車的。」

任大俠似乎一下緊張起來:「這個神秘的人是誰?你們看清了他的樣子沒有?」

「我和少爺根本沒看見有這麼一個人?」

「那神鞭叟呢?他也沒看見?」

「沒有。以後,以後……」

「以後就怎麼樣?」

「以後在桐廬到建德的道上,就有三個人攔劫我們,叫我們跟他們走,江老伯和我就與他們交起手來……對了,任大爺,不會是他們將我家少爺捉去吧?」

任大俠遲疑了一會,搖搖頭:「不可能,他們三個人已死了兩個,逃走的也身負重傷逃跑了,他沒有這個膽量敢來淳安縣鬧事的。再說,你當時也沒有看見有人將你家少爺捉了去;就是你家少爺被人捉,他不會大喊大叫麼?你聽到你家少爺叫喊嗎?「小丹老實承認說:「少爺當時沒有叫喊,我也沒聽到。」

「這就說明不可能是那受傷的人捉了他。小丹,你們水路途上沒有再碰到水月宮的人?」

小丹不能不撒謊了:「沒有呵!」

「我聽江湖上的人說,水月宮的人在你們這—條路上,鬧了幾件轟動江湖的大事,你們真的沒碰上他們?」

小丹又怔了怔,他不明白任大爺為什麼老是追問水月官人的情況?他在船上,就聽任大爺追問過自己的少爺了,現在又來追問自己,難道任大爺與水月宮的人有仇怨麼?要是這樣,自己更不能說了,他搖頭說:「任大爺,我們真的沒有碰上水月宮的人,我家少爺的失蹤,不會與水月宮的人有關吧?」

「小丹,江湖上風雲莫測,水月宮的人往往做事令人不可理解,正邪不分,隨他們的喜愛厭惡行事,有時殺了好人,救了壞人;有時行俠仗義,但卻濫殺無辜。神鞭叟說察覺到有—位武功極高,神秘莫測的人在暗中跟蹤著你們,所以我不能不疑心。」

「不會的,水月宮的人不會捉我家少爺的,她們捉我家少爺幹什麼呵!」

小丹心想:要是我家少爺真的是水月宮的人帶走了,那我就完全放心了,不需要為少爺擔心。

任大俠鎖眉追問一句:「你怎麼說水月宮的人不會將你家少爺捉走了?」

「任大爺,水月宮的人要是捉我家少爺,就不會兩次救我們了。」

「你不擔心他們一時心血來潮,殺了你家少爺滅口麼?」

小丹睜大了雙眼:「這可能嗎?」

「怎麼不可能?他們擔心你們暴露了他們的面貌和行蹤,又擔心你們說出了他們在什麼地方、所以只有殺了你們滅口!」

小丹脫口而說:「我們根本不知道水月宮在什麼地方,殺我們幹嗎?」

「人心難測,尤其是水月宮的人,行為出人意外,小丹!你今後要小心,千萬不可自己一個人跑了出去。」

「是!」

「好,你現在去睡吧!但願這三天之內,能找到你家的少爺,我就鬆一口氣了。」

小丹回到自己安寢的地方,回想起任大爺的話,他不明白,為什麼任大爺對水月宮的人那般的不好感,說水月宮的人會殺了自己和少爺滅口,這根本不可能,就是殺了自己也不相信。不但小公主和芸姑娘不會殺自己和公子,就是水月宮的宮主,也不會殺自己和少爺。她要殺人滅口,不在桐君山上早把自己殺了?她的武功高得令人難以想像,要殺自己和少爺,恐怕神鞭叟也救不了。而且水月宮的人,也根本不像仟大爺所說的那一種邪惡的人物,憑自己的喜愛厭惡行事,正邪不分,而是疾惡如仇的俠義道上的人。看來任大俠聽江湖上人說水月宮人的壞話太多丁,沒有親眼看見過水月宮人的行為,才有這樣錯誤的看法、要是他知道小公主和芸姑娘在青雲鎮挑了嚴府,在臨安縣殺了馬家父子三人,將會肅然起敬,從心裡敬佩小公主和芸姑娘,但是這些自己又不能說出來。

一連三四天,公孫不滅仍全無音訊,禮管家也帶人回來了,說一百里內,都沒有人見過公孫不滅,連眼明手快的淳安縣捕快們,四處尋找也不見公孫不滅的蹤跡。公孫不滅到底去了哪裡?是生還是死?小丹再也在任家呆不下去了。他幾次向任大俠提出自己要出外尋找少爺,任大快都不答應,叫他定心住下來,等候自己少爺的音訊,因為任大俠已發出了飛帖,請附近各處的武林豪傑尋找公孫不滅本來公孫不滅是避禍而來,不讓任何人知道,以免發生麻煩,可是任大俠為了尋找公孫不滅,全不顧忌了,在大張旗鼓,興師動眾,反而讓所有人都知道公孫不滅已到了淳安縣,而且失了蹤。

一天深夜,小丹為了尋找自己的少爺,趁任家的人不注意,悄悄地翻過圍牆跑了出去,離開時,他留下了一張字條:「我去找我家的少爺,你們不用來尋找我了!」

小丹在黑夜裡,朝崇山峻嶺的西北方向摸去,他相信他的少爺,不願長期在人家的屋簷下生活,也不想麻煩任大爺,—定是跑到深山老林中隱居了。

也瞭解自己的少爺,外表順和,內心裡卻有一股天生的傲氣,就是在充山,少爺也想—個人走出去的,不想在公孫家長住下來。

所以任大爺其他話,他不怎麼聽,但說到少爺看破紅塵,厭惡人間,遁人空門,或者隱居山林,他完全相信了—寸,不然,少爺怎麼會無端端的失蹤了?他只是埋怨,少爺為什麼不帶自己走,兩個人不比—個人高嗎?小丹這次逃出任家,是下了決心,一定要走遍淳安縣的山山嶺嶺和各處的寺廟道觀,找不到少爺,自己就再不回去了,哪怕死在外邊都好。

第二天的中午,小丹正越過一處高嶺,一看。山下面的一處樹林中,似乎有人家,隱現屋頂。小丹心喜,自己走了半夜和半天的山路,沒發現一處人家,現在有人家好辦了,一來討些飯吃;二來也好向他們打聽自己少爺的下落他在山坡上坐下來,休息一會,尋找下山的道路,突然,他看見有兩個人,遠遠朝自己來路趕來,再定睛一看,不好,是任家的兩位武士追蹤自己來了。一定是任大爺打發他們來找自己的。他慌忙四下打量,看看有沒有一個可藏身的地方,不讓他們發現自己。最後,他趕忙跑到一處亂石雜草叢中躲藏起來,屏聲靜氣的觀望著。不久,任家的兩位勁裝武士飛奔上高嶺來了。小丹看見他們站在高處,放眼四望,也發現了山下樹林有一處人家,一個說:「快!我們到那戶獵人家問問,看那小猴子有沒有經過這裡?」

另一個帶不滿的說:「你急什麼?怕那小猴子會飛了,諒他也飛不出這附近周圍五十里的地方。別管他,我們在這坐下,歇下腳再去問也不遲。」說著便在路邊的草地上坐下。

小丹認出了這兩個勁裝帶刀的武士,一個叫家仁,—個叫家義,都是任大爺身邊跟隨的護衛。小丹聽他們生氣的稱自己為小猴子,可見任大爺對自己的不辭而走,是十分的生氣和重視了,打發身邊的武士來追自己。也聽出這兩個武士對自己的不滿和生怨,平空的給他們添麻煩。

家義也坐下來說:「我不明白大爺對這個小猴子的出走,幹嗎這麼的著急和生怒,非要捉他回去不可。我看,這小猴子走就讓他走好了,又不是我們趕他走的。」

家仁不滿的掃了他一眼:「你懂什麼,這小猴子的逃走,要不捉他回來,不但壞了大爺的事,同時也影響了大爺的聲譽,所以非捉他回去不可,不見活人,也要見到死屍。」

家義不明白的問:「這小猴子的逃走,怎麼壞了大爺的事情了?」

「你真是—碌木。」跟著家仁又壓低了嗓子說,「難道你還看不出公孫這小子的離奇失蹤來得蹊蹺麼?」

「是呀!這小子無端瑞的突然不見了,是令人感到莫名其妙。」

「哼!這是特意安排的。」

「什麼!?特意安排?」家義張大了嘴,半響又問,「特意安排公孫這小子失蹤?」

家仁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壽星公吊頸,嫌命長?」跟著又四下望望。

「你這麼大聲叫嚷幹嗎?不怕別人聽去了?」

家義嚇得伸了伸舌頭,也四下張望了一下:「仁哥,在這深山大野中沒人怎會有人聽去了?你說,是誰這麼安排的?」

「老弟,你想活得長久,這事最好裝得什麼也不懂,什麼也不知道,以後更千萬別去向任何人去打聽、追問。不然,你死了還不知道怎麼死的。」

家義嚇得不敢問了。家仁說:「走吧,我們下去問問,看看那小猴子有沒有在這一帶經過。」

小丹伏在亂石草叢中,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一直到看不見了,才敢坐了起來。初時他只是害怕自己給他們發現了。帶回任家大院,那自己今後再也別指望能去尋找少爺了。可是現在,他整個人幾乎震驚得目瞪口呆。自己少爺的失蹤,是有人特意安排的,怪不得少爺突然離奇的不見了,自己當時怎麼找也找不到,原來是事先安排了的。

小丹不由沉思起來,是誰人安排的?總不會是少爺自己安排自己失蹤吧?這怎麼安排?少爺才來淳安縣十多天,熟人也不多一個,路也不認識一條,他能安排人事先在鬧市中互相爭吵打鬧?這根本不可能。何況那天進城玩;是自己提出來,少爺當時還不想去哩!

既然不是少爺,那又是誰?是任大爺?那一天,任大爺根本不在家裡,他怎麼知道少爺和自己進城去玩呢?是禮管家?只有他知道自己和少爺進城去玩的。可是再想下去,又好像不可能,禮管家雖然知道,他又怎麼知道我們會去那間酒樓吃飯了?能事先指使人在酒樓前鬧事?要不是任大爺和禮管家,那又是誰?是那個武功極高、神秘莫測的人?暗中仍在盯蹤著少爺的一舉一動;所以才有這樣的安排?可是這神秘的人又怎麼知道自己和少爺要在城裡玩了?他武功那麼高,要捉少爺還不易麼;何必這樣花心思?同時,他幹嗎不將自己一塊捉了去?

這又不是,那又不是,到底是誰,小丹越想越糊塗了,突然,他猛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家仁他怎麼知道少爺的失蹤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莫非是他?就算不是他,他起碼知道是誰安排。再—想,任大爺幹嗎著急自己的出走?還說不見活的,也要死的,自己能壞了他的什麼事情了?莫非少爺的失蹤,從頭到尾都是任大爺和禮管家一手安排的:他們幹嗎要這樣安排少爺失蹤了,還鬧得滿城風雨,不但驚動了淳安縣的官府,滿城和全縣的人都驚動了,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不行,找一定要找這個家仁問清楚。

小丹剛想站起來向山下走去,一想又不行,家仁連家義也不說出來,還威脅家義別再向人打聽、追問,他能對自己說出來?他不說怎麼辦?難道自己和交鋒;逼他說出來;自己的武功能戰勝他嗎?就是自己能戰勝他,他寧死也不說,推說不知道,難適自己要向他動刑,殺了他?要是自己敵不過。給他們捉回去,那自己怎麼去找少爺?說不定任人爺惱怒的將自己關起來,叫公孫家派人來領走自己,那自己今後什麼地方也不用去了。同時,小丹更想到—件可怕的事來,要是自己去問家仁,他不說還是小事,萬一他怕這事說了出去,一狠心不殺了自己滅口?那自己不更死得冤枉?不行,我現在不但不能去找他們,應該遠遠避開他們才是。

小丹雖然年紀才十四五歲,但由於接觸了一些武林人土,知道了江湖上的人心險惡、奸詐,處處小心,警惕為上,尤其是明叔夫婦和神鞭叟對他的影響極大,無形中造就他這方面的知識和經驗。過去有大人在,也有少爺在,他可以不動心思,一切由大人去想,現在他是獨自一個人了,又碰到了這樣的事件,他以往潛在的機警、提防人的想法,一下間發揮了出來,成為一個頗機敏的人,懂得怎麼保護自己。所以說一個人在困難、危險之時,往往能磨鍊自己的才幹和智慧,不然,他無法在社會上生存。

小丹仍伏在亂石草叢中不動,凝神注意山下家仁和家義的行動。好—段時間,他才看見家仁和家義從那戶山裡人家走出來,向對面山峰的一條山道飛奔而上。當他們翻過山助不見了人影,小丹才站了起來。他略略想了一下,便朝那戶人家慢慢走去,一路仍十分警惕自己四周所發生的變化。看看前後左右,有沒有其他任家大院裡的人出現。

小丹仍然要去這一戶山裡人家,除了討些吃的東西和打聽自己少爺的下落,更想知道任大爺身邊的這兩名武士,向這戶人家說了些什麼話,同時也想打聽前面的道路去什麼地方。

小丹走進樹林,朝那戶人家走去,只見一位健壯的中年婦人,帶著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在茅舍一側的菜地上翻土。小女孩首先看見了他,說:「媽媽,又有—個人來了。」

中年婦人抬頭一看,見來的是一個大男孩子,背上還插—了一把劍的,好奇也帶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小丹。小丹慌忙亡前作揖說:「大嬸,我是路過這裡的,想向大嬸討口水喝和可以充飢的東西,我會給大嬸銀子的。」

「哦!」婦人接著問:「你是不是身上帶了很多的銀子上路?」

小丹怔了怔,心想:她怎麼這樣問的?別不是我碰上了一個強盜吧?便說:「大嬸,我身上帶的銀子不多,僅僅夠盤費和路上吃用。」小丹一邊說,一邊暗暗準備,以防這婦人會突然出手。

「去,去,你有銀子,到別的地方去,別跑來我這裡。」

小丹又愕然了,這婦人怎麼啦?別不是一個瘋子吧?怎麼這般的兇惡呵!他忍著氣說:「大嬸,我只是肚餓、口渴,向你討些吃的,你不給就算了,怎麼就趕人走的?我可沒有得罪你呵!」

「你的銀子得罪了我!」

「我的銀子怎麼得罪大嬸了?」

「你口渴,那邊有的是泉水,你儘管去喝個飽,半文錢也不用。」

「那我多謝大嬸了。」小丹說完,便想走過去。那婦女又突然喝問:「你就這樣去?」

小丹能否喝得上水?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一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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