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三兄弟出殯,極盡哀榮,墓地在鎮外一里處,在羅家鼓樓上就可以看到墓地。
送殯的自然包括羅家所有的人,老太太也去了,為了羅灃的安全,尺八無情也是送殯者之一。
在大宅中留守的只有孫繼志、包光庭,包光庭去找馮九已回,自是沒有找到。還有吳大舌頭、韓七及七八個護院。
當送殯行列快要出鎮時,大敵已臨,但是,來者只有十來個蒙面人,要是一下子來了三五十個,以孫繼志的謹慎,必然上鼓樓發出訊號傳回送殯的人,既然只有十來個,以家中留守的人手足可應付了。
這十來個蒙面人的身手,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反正孫繼志一個人招呼三個,並不很吃力。
他的劍術是主人羅健行親傳,且羅夫人還傳了他些精粹拐招,動手之下,信心十足。
包光庭接下兩個,另外吳、韓各接下一個,護院們接下四五個。
這種均勢保持了不到盞茶工夫,一下子不知自何處又鑽出七八個來,不免壓力大增。但大家拚命招呼,一時之間還不會太危急。
可是對方成心吊胃口,不久又增加了七八個,現在又是三十來個了。顯然對方已有預謀,趁出殯時,先把留守的人打倒再說。
這麼一來,首先吃緊的是七八個護院,他們最大的實力也不過是一人招呼一個,如今卻要一人招呼兩個,吳、韓二人每人招呼三個。而孫、包二人,每人各招呼六個以上。
老實說,他們二人各招呼五六個,還要比吳、韓及護院們好些。首先倒下兩個護院,韓七一看不妙,衝出圈外向鼓樓上疾奔。
對方自然知道他的用意,其中一個待他竄到木梯一半時,三枚棗核鏢把他射傷。兩個人上去把他截了下來,韓七狠聲說道:「你姐!那裡來的下三濫,不敢亮盤,以多欺少……」
此刻在羅宅後面,裴蒂、沈江陵、裴茵茵三人,已到了羅家林中的祠堂附近。裴蒂側耳一聽,肅然說道:「沈師兄,羅家似有打鬥聲。」
沈江陵說道:「不錯,也許我們來遲了一步……」三人正要加速趕往羅宅,一下子自羅家祠堂中掠出三十個蒙面大漢。
沈江陵「嘿嘿」冷笑說道:「朋友們,把頭套取下吧!沈某知道你們的來歷。」
這三十來個沒有一個吭聲,迅速包圍了三人,各種兵刃有如蓋房架屋似地罩下。這些人一對一,當然不是三人敵手,可是有所謂,一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
在高手面前以多勝少也未必有用。然而,有個例外,那就是個個以玩命的打法,只攻不守。
與這些角色一命換一命,沈、裴等三人自然不幹。而對方也猜透了這一點,因而,以三對三十三個,雖都是武林高手,打來卻十分吃力。
人家早已猜到三人由荊山來此,路線必是羅家大宅之後這一片叢林,由於是羅傢俬產,白天定很少有人來此,早就在此埋伏了。
凡是和羅家共進退的人都要幹掉。
這工夫,又自祠堂中射出十來個……。
此刻大宅中的情況越來越危急,護院八人已倒下五個,另外三個都已掛彩數處,浴血而戰。羅家主人待人寬厚,除非另有居心者,不會有一個人臨難苟免而逃避的,必戰至倒地不起而止。
吳大舌頭身上被戮了一槍,砍了三刀,韓七也中了兩刀,被砸了兩鞭,像血頭公雞似地,二人都是邊戰邊罵,手底下吃了虧,嘴皮上佔盡了上風。
包光庭的戟上血漬斑斑,顯示他身中五刀一劍,他也在別人肉上戮了五七下,由於兩腿上受傷頗重,步履已經不穩了。
一聲大喝,孫繼志一式「橫掃千軍」,又傷了對方二人,但他自己也向前栽了幾步。他的背上還為一柄飛刀戮著,左肩血流如注,右額上有一道口子,皮肉翻起,露出了顱骨。
孫繼志深知,再有半個時辰,包括他自己在內,全部都要倒下。倒下算不了什麼,而是全部倒下之後,敵人會埋伏在宅內突襲,或者到處點火,連穀倉也付之一炬。
這工夫一分神,胯骨上又中了一杵,痛徹心脾,後側又跺來一腳,他的身子飛了出去,背上的飛刀卻掉了。可是他的神智非常清楚,人在地上滾動,忽見附近地上有十來枚敵人射韓七的棗核鏢,立即搶了四五顆扣在手中。
這工夫一刀一劍像屠夫斬肉似地砍下。他再次一滾,在躍起時,揚手全力擲出了五枚棗核鏢。
「咚……」手勁用得不當,第一,二枚造成較大的聲音,但第三,四枚卻把棗核鏢射破鼓皮,進入鼓中,這樣所造成的聲音不是「咚咚」聲,而是「刈刈」聲了。
當然,相距一里左右的墓地,也許這兩聲已經夠了。而孫繼志擲出鏢的同時,背上又中了一柄飛刀。
包光庭看到了這一幕,他本想與孫繼志一起背對背拒敵,但敵人不讓他們接近。而敵人倒下了約二十餘人,奇的是,現場上拚搏的還有三十來個。
因為他們不能留下人質,死的傷的一倒下就弄走,大宅側面有三輛雙馬篷車,只聞弄出的屍體被抬著雙臂及雙腳往車中不斷地丟,發出「蓬蓬」之聲。車一滿就離開。走出五七里找個偏僻無人之處,掘坑就埋入。
他們似乎絕對相信「死了!死了!」這句話,人一死,所有的師徒、師兄弟或其他的親屬關係也都不存在了。一坯黃土埋掉了一切。
此刻大宅後的三人也都受了傷,但因這三人的身份及身手又高一層,雖然敵人同樣多,情況卻比內宅好得多了。
內宅諸人,混身血汗不分,要不是對方有頭套,由於他們滿身滿臉的血汙,恐怕連自己的人也認不出來了。
在此同時,有人開啟了地牢,放出了馮愛君及小金雀,那人說道:「馮姑娘,柳三腳右肘已碎,已是廢物一個,就讓她自生自滅算了!」
「胡說!」馮愛君冷冷地說道:「那樣她會守口如瓶,不把我們的秘密說出來嗎?」
「這……是的……」一看馮愛君的眼色,這人上前正要出手。
柳三腳切齒說道:「這正是所謂:聲妓晚景從良,一世煙花無礙;貞婦白頭失節,半生清苦俱非!姓柳的自作孽,活該倒楣,沒有話說。馮愛君!你們父女不會成功的,只是比我遲走一步罷了……」「咯吱」一聲,自斷舌根而亡。
馮愛君和小金雀出了地窖,問了此人關於雙方火併的情況,她想了一下,掉頭就走。小金雀說道:「姑娘,這正是報仇雪恨之時,姑娘意欲何往?」
馮愛君心裡有數,送殯者回來,就算自己這邊有幾張王牌沒露面,她也不具太大信心,狠狠地說道:「我要尺八無情發現,最後他仍是輸家……」說畢上屋疾馳而去。
墓地中的人聲吵雜,可以說大多數人都未聽到羅宅的鼓音。只有蕭奇宇身在墓地,心在羅宅。
他立刻對羅老太太打個招呼,帶著羅灃,向大宅疾馳。由墓地返回羅宅、走捷徑要經過宅後叢林及祠堂,自然遇上了陷於苦戰,都已受傷的裴蒂、沈江陵及裴茵茵了。
這兒和羅宅內一樣,死的傷的立刻弄走,如果是重傷,乾脆和死的一起入土,乾淨俐落。所以血搏了半個多時辰,倒下不下二十七八人之多,現場上還有近三十個人在玩命。像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只攻不守,反正就這一百半斤人豁出去了。
因而,裴蒂肩、臂上血漬班燃,沈江陵腰上及腿上都有傷,而裴茵茵反而只有左臂上一處傷痕。原來她的姑姑和沈江陵都護著她,寧願他們自己身上多殺幾道疤痕,也儘可能不使她受傷,事實上沈、裴二人早在荊山受了傷迄今未愈。
「沈兄、茵茵,還有一位可能就是裴女士了吧?就由在下打發這些不怕死的傢伙如何……」
三人尚未退下,人影已在三十幾個蒙面人之中了,只見碧芒閃爍伸縮,每閃一次,必有一人倒下,但並非死亡,卻不能再爬起玩命了。
在碧芒閃爍之中,蕭奇宇拳腳也沒閒著,拳山腿浪,「咻咻」聲此起彼落,一個個敗絮似的身子飛出。原來碧芒正是他的玉簫,過去一直未用這「飛簫」絕技,簫自袖中震出,擊中對方身上穴道即回。當然,這要眼明手快、角度和方位也要恰到好處,彈回的路線才能抬手即可入袖或入手。
結果二十八個,不到盞茶工夫,全部倒下,而且都被擊中穴道,內腑受傷,即使有人來為他們解了穴道,也不能再戰了。
羅灃大叫著:「師父,沈師伯等三位尚且受了傷,您一個人……」蕭奇宇臉一沉,羅灃立刻打住。
裴蒂襝衽為禮說道:「武林中常常會說這句話:技高一籌壓死人。但今日瞻仰大俠神技,就不能不修改剛才那句話了。又豈僅是技高一籌而已……」
「裴女士過獎,其實‘飛簫’對付這種貨色也算不了什麼,遇上高手就未必靈光,三位知不知道這些蒙面人的來歷?」
沈江陵揚開十來個面套看了一下,說道:「有的似曾相識,至少有一半以上是馮九全國各兵器鋪中的人物。」
「這就對了!三位,我們要快點進宅看看……」
宅內的情況慘不忍睹,吳、韓二人和八個護院已倒地不起,孫繼志和包光庭混身血汙,包的左臂被一蒙面人砍下,還有皮肉相連,但他搖晃著還想拚命。
孫繼志揮出一劍,單膝跪地,要站起來時,一個蒙面人以劍去刺他另一個膝蓋,似想叫他雙膝跪地。
另外一些嚷嚷著要去點火。
於是沈、裴等三人開始了殺戮。蕭奇宇以「飛簫」擊倒了去殺包光庭的人,碧光回袖,一式「八步登空」已到了刺殺孫繼志那人的身側,說道:「何必那麼狠……」
這人悚然回頭,一掌按在他的臉上輕輕一搓揉,五官皆離位,但卻死不了,一腳踢了出去。
這些人並沒有用宅後林中那些人的打法,只攻不守,在這樣情況下,不到兩盞茶工夫,已有一半倒下。
然而,在墓地中呢?以羅老太太,林燕及大媳婦為首,另外有七八個護院,在剛剛下葬了羅家三兄弟,吹鼓手及僧道們都已離開之時,忽然來了二十來個蒙面漢子。
就在墓地內廝殺起來。
老太太等三人,固然厲害,但七八個護院就不成了,很快就負傷失去戰鬥力,然而,蒙面人在老太太的巨拐,林燕及大媳婦的劍下,也佔不到便宜。這三個人可以說滿腔仇火,正好找到了發洩物件,以致產生相反的現象,這三人只攻不守,活不活簡直是無所謂了。
以這三人的身手,只攻不守之下,這些蒙面漢子那會是敵手,全部也不過半個多時辰,二十來個,全在墓地陪葬了。
當然,這三人並非一點傷也沒有。
就在宅內的放火者全部被拾奪了,羅灃發現受傷的蒙面人中一個女的是小金雀時,大家到地窖去一看,發現柳三腳已死,馮愛君已不見時,而真正的對手才出現了。蕭奇宇對沈江陵說了幾句話,沈江陵和裴茵茵立刻到墓地去了。
為首的是馮九,後面有他的大徒褚強,手提七尺多長的鴨嘴槍,以及他的三徒湯勤,這個揹著厚背刀。
後面是「東苦」苦行僧枯竹,此人過去無什惡行,只為了馮九的二千兩黃金,年約五旬,一柄大戒刀,比一般人用的寬一倍也厚一倍,因他的個子也十分粗壯高大。
其次是「南酸」古無師,約五十左右,一副假道學模樣,初秋的天氣,絲綢大衫上還罩了一件嵌肩。
最後那個就是「北辣」「無雙刀」餘恨天了。據說此人一生中連娶四個老婆,都未超過一年半,相繼病死,娶第五個老婆是六月天,轎子到了家,撩開轎簾一看,人已經死了。大概是天太熱,而新娘穿的又多,轎中又不大透氣之故。
所以他本名餘竹心,由於恨造物者,就改名為餘恨天了。而他的刀法,在他改名之後五年內大為精進,因而獲得「無雙刀」之名,他也把首徒帶來,此人叫梁儀,也用雙刀。
此人一年到頭只是一套灰布衫褲,一雙二踢腳沙鞋。不識者必以為他是某大戶的長工呢!五十歲的人,由於發白須密,看來將近七十了。
「幸會!幸會!」蕭奇宇撫掌說道:「武林四奇(本是四怪,因其中有裴蒂,所以改稱四奇,這是因為他對痴情女子最為敬重。)全都到齊了,但裴女士明是非、辨黑白。人家不作貽笑武林之事,所以蕭某真為裴女士抱屈,當初是那位仁兄居然把這位俠女之名和你們三位並列一起?」
古無師冷笑道:「裴蒂之名與我等並列,有何不好?」
蕭奇宇愕然說道:「不知這位高姓大名?」
「在下古無師!」
「噢!噢!尊駕就是所謂「南酸」「聖手書生」古無師對不對?」
「武林中何人不知在下之名?」
蕭奇宇喟然長嘆,說道:「俗語說:痛可忍,而癢不可忍;苦可耐,而酸不可耐!」
古無師要動手,馮九使了個眼色,古無師悻悻而退。
蕭奇宇說道:「我想三位都是年屆不惑的人,是非屈直不會不知,馮九昔年對師妹裴女士有意,怎奈流水有情,落花無意,這可以說是世上最最無奈的事。馮九失戀之下,懷恨在心,百般挑撥破壞,而且把女兒放在羅家害人縱火,使羅老夫人失明,也使他們夫婦反目。至於還有一位「奪魄鈴」小金雀姑娘,聽說是一位空門高人門下,我想這可能是傳聞失實吧?而現在,羅家連喪三子,只剩下一個老四,也差點被人家做了,據說是想把羅家滅門絕戶,一口不留,然後馮某再以親家翁的姿態前來接管羅家偌大產業。不知三位今日來此,是為羅家主持公道呢?抑是為馮某前來助拳?」
馮九冷笑說道:「姓蕭的,你捫心自問一下,你和羅家是沾親還是帶故?別人把你尺八無情說得天上少有,地上難尋,這世上要是沒有你,太陽會從西邊出來,月亮會從東邊落下,哼!今天我們要是不能把你……」
「馮施主……」「東苦」一吆呼,馮九就立刻打住,知道話不可說得太絕,回頭抱拳說道:「大師……」
枯竹合什說道:「森羅永珍,夢幻泡影,蕭大俠一代高人,何必多事而自找麻煩?」
蕭奇宇微微一笑,說道:「羈鎖於物欲,覺吾生之可哀,夷猶抱性真,覺吾生之可樂。知其可哀,則塵情立破;知其可樂,則聖境自臻。先人又云:能休則塵境為真境;未了則僧家是俗家。大師以為如何?」
枯竹為之語塞。古無師巨大鋼摺扇已撒在手中,說道:「此乃狂徒,何必與他徒費唇舌,此人不除,武林豈有寧日耶?」
韓七並未死,只是重傷裝死而已,聽了半天的無恥爛言,實在忍不住了,罵道:「你們明明都是些強盜……都是些血賊……卻播來擺去地像個人似的……你姐!你們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蕭奇宇立即叫羅灃去救韓七,發現吳大舌頭也沒死,但也只是比死人多口氣而已。
現在除了蕭奇宇還有裴蒂,另外還有羅灃。這工夫馬伕靳二和花匠厚耘外出剛回,羅灃叫他們帶著救孫繼志及包光庭等人。
而此刻加上了馮九,湊成了「四怪」,把蕭奇宇包圍起來,裴蒂亮出劍,蕭奇宇嘴皮翕動了一會,意思是請維護老四的安全以及保護受傷及救傷者的安全,這四個他接下了。
就憑人家這份雄心,就夠人心折的了。
裴蒂與這三人齊名,即使比其中一個「南酸」高明些,也極有限,她自信以一對二,未必能接下人家百招。可是尺八無情要以一對四,很有可能連他們的門下也包括在內了。
若加上馮九的大徒褚強,三徒湯勤以及「無雙刀」餘恨天的首徒梁儀,其實力相當於五個「四怪」。
先攻的是褚強,七尺長的鴨嘴槍幻起面盆大的槍花當胸刺到,後側攻到的是餘恨天首徒梁儀的雙刀,所謂單刀看手,雙刀看走,一點不錯,梁儀盡得餘恨天所傳,和被扣了斗的師妹艾娣那套刀法相比,就高明多了。
而馮九的三徒湯勤,也自左側掃來一刀。
四個老的,似想先看看風水,到底八絕書生絕到啥程度?
蕭奇宇故意不馬上打倒他們,以徒手相搏,撥開鴨嘴槍槍鏃,雙刀砍空,把使厚背刀的湯勤踢了個踉蹌。
三怪一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起的人物,所以還不想上,但馮九卻揮劍而上,說道:「各位,既然來了!就別閒著,早料理了也好結付……」
所謂「結付」,是指每人二千兩黃金,除了預付了三百兩之外,其餘的在此事完了時馬上結清。所以看在金子份上,「四怪」之三加上馮九及門人齊上,也顧不得好不好聽了。
先上的是馮九,第二個就是古無師,但枯竹和餘恨天二人要顯示自己是壓軸大牌,都慢騰騰地不肯先上而最後出馬。
可是現在,蕭奇宇為清除障礙,這才來了真的,也可以說,絕對不在老一輩的未出手之前打倒小輩。
在閃過馮九一劍及古無師的一扇時,抬手之下,碧光耀眼,正中馮九三徒湯勤的背肩下側的「天守穴」。湯勤往前一栽,碧光彈回,但力道及速度不快,蕭奇宇伸手一撥,玉簫向右側射出,「奪」地一聲,擊中餘恨天首徒梁儀的「步廊穴」上。碧光再次射回前,蕭奇宇翻腕扭步,把馮九逼退兩步,看似氣定神閒,不慌不忙,事實卻是快逾閃電,腳一勾一剔,古無師必須拔身閃過,就在這瞬間,彈回的玉簫被他再次一撥,竟向左後側射出,真有如雲隙中射出的閃電,正中馮九大徒褚強的「大橫穴」。
褚強尖叫了半聲,被那一簫的震力震出三四步,倒地滾出。總之,三個人倒下,沒用半招,事實上這也算不了招式。
而且,他一定要在老的已有人出手之時才打倒小的,這在馮九和古無師來說,自然是臉上無光了。
但是,並非蕭奇宇就那麼輕鬆灑脫,手到擒來,古無師的大鋼扇一合一開,「唰」地一聲有如巨大而薄的斧刀,自蕭奇宇的左腋下瀉過,名列「四怪」,也不是虛名浪得,五十四式「風雷扇」在武林中也出過鋒頭,而馮九的劍也自他的腰上三寸處堪堪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