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節風伯雨師,二女心思
胡飛轉過頭來,面對風伯俯身行禮,繼續裝傻充愣道:「不知這位大神,有什麼指教小子的呢?」
風伯哈哈的笑起來,含義深沉,一雙虎目緊緊地盯著胡飛,飽含著複雜而又豐富的神色。
良久之後,他笑聲頓止。
然後掏出一個袋子,拋給胡飛。道:「這是我的風母袋,你也給我弄個道統傳一傳。」
這一下,全殿的神仙都稍稍動容,開始小聲地交頭接耳起來。
風伯的這個袋子,大有來頭。乃是先天靈寶,風母石袋。當年風伯飛廉修煉的時候,發現對面山上有塊大石,每遇風雨來時便飛起如燕,等天放晴時,有安伏在原處,不由暗暗稱奇,於是留心觀察起來。然後有一天半夜裡,只見這塊大石動了起來,轉眼變成一個形同布囊的無足活物,往地上深吸兩口氣,仰天噴出。頓時,狂風驟發,飛沙走石,那玩意兒又似飛翔的燕子一樣,在大風中飛旋。
飛廉身手敏捷,一躍而上,將它逮住,這才知道它就是通五運氣侯,掌八風訊息的「風母石袋」。於是他從「風母」這裡學會了致風,收風的奇術。這才鑄就了他成道的道基。
如今他把這風母石袋,借予胡飛。就等於將大半個修為都給了他。叫滿堂的仙佛哪個不動容的?
當下,看待胡飛的神色就更加不同了。
「這個好運的傻小子,周天星宿的功法習全了不說。就是這吐風、收風的法術,他也能從這個袋子裡學到了。真是令人嫉妒啊!」如此類似的想法,在眾仙佛心中流轉著。
他們還不過是東方神系的中不入流成員。對於風伯的法術,也有覬覦。而像五方五老,地仙鎮元子,天庭六御這樣層次的人,就大多興致缺缺了。
胡飛感受著這件石袋,知道這是件先天靈寶,立即大喜過望,稽首道:「定不負風伯所託!」
其實他的心中則在想——「這下賺大發了!」
他正要退下去,又被一人所攔。這個道人也是穿著一身的天庭官服,左手上則託著一個寶玉清輝缽。
胡飛立即把視線黏上這件寶貝。
「好寶貝啊……」他心裡已經在流口水了。
感受到胡飛凝如實質的視線,那個官服道人頓時覺得自己手中的寶貝,重了幾分。當即在心中苦澀一笑,暗道:「既然你飛廉如此做了,我赤松子難道還賭不起麼?為了脫離封神榜,也許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罷。」
想到這裡,他再不遲疑。
「小子,我乃堂堂雨師赤松子也!這件寶玉清輝缽能藏五湖四海、天下萬水。其中更有一頭我耗費數千萬年,凝聚的一件分身虯龍!可收水、布雨。就交給你了。我的意思,你明白麼?」
胡飛立即作揖,道:「雨師的道統,在下一定傳承發揚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來。這件寶貝雖然聲名不顯,不過居然是和風母石袋相提並論的一級。這當然不是因為本身水缽的材質,而是遊動在水缽當中的那抹紅色微型小龍!
這位雨師,倒是胡飛能認得的為數不多的神明。雨師的一具化身,也叫做赤松子。便是軒轅劍世界中的壺中仙!
而這頭虯龍,也有典故。
當年洪荒世界,神農當政的時候,天下大旱。一連數月都沒有一滴雨降落,田裡的禾黍全都要枯萎了。旱情最重的地方,川竭山崩,皆成沙磧,連人畜都要渴死。
神農氏雖然神通廣大,但是術業有專攻。他對治病救人很有一套,但是對於改變如此大的氣象,卻有力未逮。正發愁時,不知從哪兒跑老一位蓬頭跣足、形容古怪的野人,上披草領,下系皮裙,手裡還拿根柳枝。野人自我介紹說:「我叫赤松子,曾隨師傅道人在崑崙上西王母石室中修煉多年。赤道人常化飛龍,南遊衡嶽,我亦化為赤虯,跟在他身後,還學會布雨的本領。」
神農氏聞之心喜,讓他馬上顯示一下。但見赤松子取出一種叫:「冰玉散」的粉末吞下,化為一條赤龍,飛上天空。霎時,天上烏雲密佈,一場傾盆大雨兜頭澆下,眼看就要枯死的莊稼,有恢復了鬱郁生機。神農氏大喜,立封赤松子為雨師,專管布雨施霖的事。
只是後來,蚩尤造反,赤松子便和飛廉一齊投了蚩尤而去。最後被黃帝軒轅所敗。下場便是成了神靈,再也沒有了仙家的逍遙。
雖然當時還未有封神榜一說。但是後來,作為天庭的神將,自然也無被遺漏。同樣被據拿上了封神榜。由此可見站對隊伍,不僅是當官的學問,當神仙照樣如此。
如今無數的歲月過去了,赤松子不僅將當年的虯龍化身,脫離出來。更也想本是脫離桎梏,重新品嚐逍遙真仙的滋味。他見自己的老友,似乎因為掌握到風中的資訊,有些內幕知曉。因此都把身家性命壓在眼前這位少年郎身上。
頓時福至心靈,也隨著做了一場豪賭。
殿中的仙佛神將,看著胡飛接過那件寶玉清輝缽,又接過雨師赤松子的一卷道法《雨經注》。當中便有一半的人,都有一種衝動,想要投胎投入胡飛的門下了!
胡飛接過這最後的驚喜,再也不敢多做逗留。拿出那青銅戰朔車,便徑直登上戰車,正欲離去。各大掌教家主攔在車子的面前,那崆峒派的道尼掌教眼巴巴地仰著頭,望著站在車上的胡飛道:「道友慢走,貧尼這兒有一道護符,可以隨意出入崆峒山。還望道友日後多來盤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