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說:「是的,是陸師爺被殺前十天,剛好是快馬回來揚州的路程。」
姚傲雲忽然問:「怎么沒聽「三英鏢局」的人說過此事?」
小蔡說:「想是面子上的問題吧!何況損失也不算大。」
姚傲雲問道:「會不會這兩件事件有關連的呢?」
小蔡說:「不知道,但是聽「三英鏢局」的人說,從黑衣人說話的聲音聽來,年紀似乎並不很大。」
姚傲雲喃喃說道:「很年青」頓了一下再問小蔡:「小蔡,你來了揚州多久?」
小蔡感到奇怪:「三年多了。」
姚傲雲忽然問道:「你可聽過「長風鏢局」?」
小蔡說:「據說在五年前,「長風鏢局」自總鏢頭司馬長風以下,一局上下七十多口全被下毒殺光,不留下一個活口,家當亦被搶劫一空,大屋被火燒成一片白地,至今仍是個懸案。」
姚傲雲道:「唔據說死屍中缺了幾個人」
小蔡說:「那是少鏢頭司馬宏,鏢頭列天雄、江嘯天、江嘯海兄弟、洪文泰,還有一個記帳的,好象是姓陸的」
姚傲雲點頭道:「對,是陸柏陸師爺!」
小蔡吃了一驚:「陸師爺?」
姚傲雲說道:「據說陸師爺是五年前才為宋大人辦事的。」
小蔡說:「姚大人是懷疑陸師爺被殺和這失蹤的人有關?」
姚傲雲道:「我祗是猜想而已,還得再查探清楚。」
小蔡祗有問道:「那您是說」
姚傲雲說道:「我與你都是到揚州城不足四年,因此都沒跟過這案,但老金為宋大人當差已近十年,當年他亦查過此案。」小蔡的眼發光,姚傲雲沉聲接著說道:「據說「長風鏢局」被滅門之前三個月,少鏢頭司馬宏與鏢師江嘯天、江嘯海兄弟及洪文泰曾經帶了一次鏢,卻在山西黃河渡上失了手,人和鏢都被翻倒在黃河中,屍骨無存!」
小蔡興奮的道:「這不是個線索嗎?知道鏢主是誰?」
姚傲雲搖了搖頭,緩緩道:「自從「長風鏢局」滅門之後已沒有人知到了。」
小蔡感到奇怪:「那老金怎么會知這些事?」
姚傲雲道:「是那個列鏢頭列天洪說的。」
小蔡問:「但他不也都失蹤了嗎?」
姚傲雲道:「老金說當年「長風鏢局」被烈火焚燬後,剛好列鏢師和陸師爺在城外辦事,逃過這劫。過了一個月,列鏢師突然失蹤了,陸師爺卻在第二天被兩個刺客行刺,剛好府衙的公差路過見到便擊退刺客救了陸師爺,從此陸師爺便在宋大人身邊辦事。」
小蔡說:「那就是說列鏢師亦難逃一死了。」
姚傲雲點頭道:「嗯!」
小蔡忽然想起:「那「長風鏢局」為何被滅門呢?陸師爺的命案和這事有沒有甚么關係呢?」
這亦正是姚傲雲坐在這兒想了半天的問題,當然,「劍魔」突然在揚州出現也是令他極擔心的。還有,陸師爺究竟是誰?他怎么會有一雙孔武有力的手?
姚傲雲向街外望去,並不回答小蔡,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小蔡就祇好靜靜地坐著。
天色已漸灰暗,日落夕陽下的揚州城卻開始熱鬧起來。
長街的盡頭正是揚州城最最熱鬧的怡紅院了,這時,一個身材高壯,步履輕捷的大漢從街角處轉出,身後數條精壯的漢子跟隨,向長街的另一端走過去。姚傲雲認得他正是「三英鏢局」的三鏢頭,人稱「神拳」的鐵鷹樂斌。
當鐵鷹樂斌走過「太白居」的時侯,姚傲雲忽然發覺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個年輕人在跟蹤著。那是一個普通書生裝扮的年青人,他高瘦身型、劍眉星目、相貌英竣臉色很蒼白,但那雙眼睛看來明亮得很。
明亮的目光中卻充滿恨意。
本來別人很難發覺到這書生在跟蹤樂斌的,但姚傲雲剛巧居高臨下,這年輕書生在樂斌停步時,立即站在一個小攤子後面,卻被姚傲雲留意到。當樂斌一行人轉過街角時,那年輕書生馬上快步跟上,並藏在街角偷看。
姚傲雲幾乎可以肯定他在跟蹤樂斌。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對小蔡說道:「我有事要辦,你先回府衙等我。」
姚傲雲說完便匆匆走下樓去,悄悄跟在那年輕書生身後,向西城門方向走去。
城西盡頭的一條大街街頭,正是「三英鏢局」的總舵。祇見那年青書生一直跟著樂斌,直至看著樂斌走進鏢局,仍在遠處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向城外走去。
姚傲雲當然跟了去。
但他卻沒看到,城外路旁也有兩個黑衣人早已在守侯著,並悄悄跟在他們的身後。黑色的夜行衣,白色的骷髏面具,背上斜插長劍,面具的額上眉心赫然也漆著一個血紅色的火焰標記!
那年青書生出了城門,向城外山坡走去,竟然深入山中密林。姚傲雲猶疑了一會,看一看幾已全黑的天色,便跟著走進了樹林,沿小路向裡面走去。他很久以前曾來過這裡一次,知道樹林後面是一座破廟,好象是甚么山神廟,廟裡供奉的是一尊已經很破落的金剛神像,卻沒有廟祝或和尚住在那裡。
這廟因為荒蕪,正好作為藏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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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傲雲是這樣想著。
他在黑暗中輕步走向破廟,走得很小心、很慢。走出樹林的邊緣,姚傲雲已看見了面前的破廟。廟裡正有點點的火光,從微弱的火光中,可看見斜斜掛在破廟門上的牌扁,扁上的金漆字已難以辨認,廟裡的金剛神像亦似已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