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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司馬光砸缸(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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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鄉為難地說:「錢到是合適,可我這水往哪倒呢?」

「澆花,撒馬路,隨便。」

「我這可是真正的礦泉水!我辛辛苦苦從山上接的。」

孫思欣機靈勁又上來了:「你先把水倒到這缸裡,拉完酒以後再灌到你車裡繼續賣,你看行嗎?」

老鄉這可樂意了,把管子支到缸口開始注水,我進去叫李靜水和魏鐵柱,這才看見舞臺上擺滿了罈子和淺底兒青瓷碗,心裡也犯嘀咕,這要讓陳可嬌看見不知道會有什麼反應,這娘們對自己這間酒吧自傲地很,見我把她這折騰成這樣,會不會和我拼命?

再看李靜水他倆,在酒吧裡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竟然憔悴了很多,我有點愧疚和心疼地說:「要不哥給你倆開間房,進城一趟起碼睡睡席夢思,看看《士兵突擊》呀。」兩個人直搖頭,我也沒辦法了。

等我們出去老鄉也辦妥了,一車水剛好倒到水缸的5分之4處,缸口的水波一漾一漾的,亮光晃得酒吧的牌子直閃,居然有幾分雅意。酒吧這種地方,最大的好處就是什麼因素都能容納,一般的人就是來玩的,他不會管你有沒有文化內涵,你的裝修風格一致不一致,你可以這面牆上貼滿機械時代的符號,那面牆上掛把雙筒獵槍和獸皮。

這麼說吧,一間成功的酒吧就是你把一陀屎拉在當地,給人感覺也特別協調。

現在酒吧門口有了這口缸,看著就比以前酷多了。

就是在要不要準備一塊石頭的問題上我挺游移的——要真有人掉進去呢?誰來扮演司馬光?後來孫思欣說有幾款洋酒的瓶子就能做替代物時我才作罷。

到了爻村,我讓李靜水他們自己回去,然後去找宋清,李靜水和魏鐵柱歡呼雀躍地跑向營帳,看來城市裡的便捷和新奇並沒有讓他們感到一絲的眷戀。

宋清領著我去杜興釀酒的地方,我們坐在三輪車上,走了沒有5分鐘就到了,隨著越來越近,那股略帶酸味的酒香愈濃,等我們到了地方,見從一處寬敞的四合院裡嫋嫋冒出蒸汽,門口一個人用兩個塑膠杯栓繩連在一起扣在眼睛上,用一塊大手巾捂住口鼻,此刻正把手巾下面撩起來透氣,我衝他揮手喊:「奧特曼!」

這人把塑膠杯從眼睛上摘下來,一把扯掉手巾——更像奧特曼了,正是鬼臉兒杜興。他見是我,笑道:「你怎麼來了?」

「我來拉點酒,有富餘的嗎?」

杜興說:「太好了,這酵母三天不用就會壞掉,所以必須每天開工,哥哥們又喝不了那許多,我正愁剩下的往哪放呢。」

我往院子裡看了一眼,立刻聞到一股更加濃郁的酒氣,幾個工人戴著口罩,正光著膀子篩酒糟呢,一間小房的木板上,停滿了貌似豆腐的塊狀物,再往進走幾步,才明白杜興為什麼那副打扮了,這酒聞著香,走到近處那味道卻刺激無比,尤其是那間「豆腐房」,根本不可靠近,否則連眼睛都睜不開。

杜興又把眼睛扣上,手巾捂上,進去招呼幾個工人把成品酒一桶一桶往外搬,他指著院子角落裡的幾甕酒說:「那些都是我刻意留下的,過三個月再喝,味道才正。」

「好好,那些將是六星杜松,咱裝在瓶兒裡賣。」

我見存貨都已經拉上,聽聲音才到水箱的一多半,我跟杜興說以後可以多釀一點,拉水的老鄉聽我們說話,把腦袋湊過來說:「以後你拉酒就僱我這車吧行不?」

我說:「那你賣水的買賣可就不能幹了。」

「你管我賣不賣水呢,肯定不耽誤你的事不就行了?」

「就怕你不方便,你想啊,有那對酒精過敏的喝了你賣的水犯了病還不找你麻煩?」

老鄉悶悶地點頭:「那到是。」

我說:「這樣吧,你以後就專管拉酒,跑一趟給你200塊。」

老鄉高興地說:「能成,那可說好了。」

等我們再回來,金大堅把裝著聽風瓶的盒子給了我,因為還有事,我也就沒和他細聊,他只說補好了。

200萬呀!這回可不能再隨隨便便扔到車斗裡了,我正為這個犯愁,忽然見我的摩托車旁邊,李靜水和魏鐵柱在太陽下立軍姿呢,我走過去問他們這是怎麼了,李靜水哭喪著臉說:「我們徐校尉嫌我們丟了人,要把我們開除出隊3天。」魏鐵柱不說話,淚蛋蛋就在眼眶裡打轉。

我也很不是滋味,「丟了人」,是怎麼個丟法?是因為他們沒有保護好我?還是嫌他們受了傷墮了岳家軍的威名?徐得龍這人看似簡單憨厚,但給我感覺城府很深,一支穿越了近千年來到新環境下的軍隊,沒有一個人脫離組織,而且沒有一點叛逆的跡象,除了他們對岳飛忠誠度高之外,徐得龍的指揮藝術也不可小看。

他處罰這兩個小戰士,大概就是從我們這些「百姓」永遠不懂的角度出發,不過李靜水和魏鐵柱在和人交手的時候確實一開始有些大意,而且差點因為一時激憤惹下大麻煩。

想到這我也釋然了,跟他們說:「走,跟哥回去。」我上車後把盒子給李靜水抱著,這到是無形中解決了我一個問題。

我帶著一車酒回到酒吧,喊朱貴和張清他們出來幫忙,又把酒都倒在早準備好的罈子裡拿回去,罈子到最後還是不夠了,車裡還剩不少酒,我無奈地說:「沒辦法,再倒到缸裡吧。」

那賣水老鄉邊往缸裡倒酒邊說:「人家是往酒裡兌水,你們是往水裡兌酒。」

我說:「我們這又不賣錢,你廢什麼話?」

老鄉嘿然:「那可都是好東西,你們就等著它餿了?」

把我氣的,你說他一個農民嘴怎麼那麼刁呢?

這山泉兌酒,注了滿滿一缸,當水喝吧有點辣,當酒賣吧肯定被人告,等著它長蟲子吧著實可惜,把我逼得實在沒辦法了,跟孫思欣說:「你去搬個小梯子來,咱們缸裡這東西誰想喝誰喝,免費!」

孫思欣只好搬來一張臺階式的梯子架在水缸前面,又把一摞一次姓口杯放在旁邊,在水缸上貼了張條子,寫著「免費品嚐」。

我揹著手站在遠處一看:這他媽太行為藝術了!

誰也沒想到,這無意中的錯上加錯以後居然成了「逆時光」酒吧最大的特色。

我把李靜水和魏鐵柱放下,自己抱著盒子打車去古爺那裡,這聽風瓶還真得出手——我最近錢又有點緊了。

到了聽風樓,只有寥寥的幾個顧客,讓我哭笑不得的是古爺居然又戴著墨鏡坐在那裝瞎子,抱著一把二胡,正在那忘我地拉著,間或還真有人在他面前放幾張零錢。他見我來了,騰出一隻手指了指包廂,繼續拉他的《二泉映月》,一曲終了,這才用溼毛巾擦著手來跟我見面。

老傢伙進來以後笑呵呵地問我:「什麼好東西?」

「就昨天跟您說的,聽風瓶,跟您這茶樓的名字特配。」

古爺兩眼放光,接過盒子,放正,緩緩開啟,然後就愣住了。過了良久,他才沉聲道:「這東西……」然後就不說話了。

我納悶地站起身來到他背後,向盒子裡只看了一眼全身血液幾乎都凝固了!

那盒子裡,確然是那隻聽風瓶,但是,在它原本細膩柔滑的瓶身上,多出了數不清紋痕!

也就是說,現在的這隻瓶子,一望可知是補起來的。

聽風瓶這種古玩,取的就是它弱不禁風的雅意,一但摔了那是大煞風景的事,一隻碗、一個酒杯碎了都可以補,但它碎了那就立刻毫無價值。

現在,奢華的盒子裡擺著一隻這麼個玩意,簡直就是對古爺的蔑視,金大堅這回可把我害死了。古爺這種人,我真的一點也不想得罪。

我吸著冷氣去把盒子合上,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囫圇離開古爺這一畝三分地了。

古爺「啪」的一下把盒子按住,眼光發狠地盯著我,我尷尬地衝他笑了笑,說:「那個……我……」

古爺仍舊那麼盯著我,好半天才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300萬,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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