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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學校落成(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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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匪一般是被迫無奈,其實她們早已厭倦了這白衣勝雪來去如風的曰子,在她們心裡,最渴慕的往往是那滿腹經綸的翩翩公子……

雖然老李公子年紀大了點又是個三四手貨,但這正說明他飽歷滄桑,女人對這樣的男人免疫力本來就是很低的,再加上老李公子驚才絕豔,聽扈三娘那發春般的顫音,難道是老李有福,能夠梅開二度,老驥伏櫪……

等等,為什麼扈三孃的聲音聽上去不像是激動而是像激憤?為什麼她的眼神不是脈脈含情而是充滿殺氣?為什麼她那練過鐵砂掌的纖纖玉手對著李白的臉高高揚起……

我忙從後面把她抱住,死命拖開,扈三娘四肢離地,還指著李白大罵:「奶奶的老孃小時候就是因為沒背出來《行路難》被老頭子打手心,逼得老孃一個小姑娘家家後來只好舞槍弄棒,你說你沒事寫什麼破詩歌啊?」

我邊拉她邊說:「別打別打,你小時候總比我小時候好,你那會詩人少,我們後來還得背宋詞和元曲呢。」

扈三娘停下手說:「算了,我不打老頭,你快把他弄出去,看著就討厭。」

我又架起李白,問她:「吳軍師在哪住?」

扈三娘厭惡地揮手道:「老孃怎麼知道,自己找去。」

我只好扛著太白兄又滿樓道躥,我犯了一個錯誤,應該把李白留在徐得龍那來著,好漢們對這位大詩人根本不感冒,他們聽說這就是詩仙,有的過來瞄幾眼,有的置之不理,表現最好的是摩雲金翅歐鵬,他指著李白說:「這就是寫‘鵝鵝鵝’那個吧?」我瞪他一眼說不是。

「哦,那就是寫‘鋤禾曰當午’那個?」

看來我和歐鵬應該有很多共同語言……

最後還是到了宋清屋裡,這個溫和的小夥子說:「吳軍師也不知在哪屋,你就把他放這吧,我照看些。」

李白一躺到床上就呼呼睡去,宋清擰了條溼毛巾給他擦了臉,我跟他閒聊了一會,才知道好漢們以無邏輯順序佔據了四層宿舍樓裡一二層的大部分房間,有的是一個人住,有平時處得來的就幾個人住一起,現在的情況是這兩層樓只有極個別的房間是空著的,已經無法統籌安排。

這些傢伙如此自由散漫,居然能在前期的戰鬥中百戰百勝,到也稀奇。不過後來在碰到紀律嚴明的方臘時吃盡了苦頭,人家八大天王對他們一百多,硬是把他們十成拼得去了七八成,雖然其時魯智深公孫勝這些實力派人物沒有參加討伐給梁山實力帶來不小的損失,但還是說明梁山內部存在嚴重的問題,這都快1000年了,還不知道吸取教訓。

我辦完事,騎上車往回走,一路上幾處草叢裡簌簌而動,可能是野兔,也有可能是徐得龍安排潛伏著的小戰士在和我開玩笑,我衝那邊喊:同志們辛苦了。果然就沒動靜了。

我上了公路很快進了市區,在一個路口遇上了紅燈,路邊是一家小型電影院,我無聊地趴在車把上看它放映廳頂上的巨副海報,是梁朝偉和老徐他們演的《傷城》,我見紅燈還有45秒,就眯縫著眼睛看海報上的內容簡介,這家電影院頂上有一個像20世紀fox那樣向上的探照燈,像兩朵苞芽一樣對映天際,並且不斷旋轉,當它的燈身和轉到廳頂內側時,我赫然發現一條瘦小的黑影完全沐浴在了光柱裡,他穿一身夜行衣,半蹲在屋頂上,一動不動。

我興奮地站起身喊道:「遷哥!」

這時燈光轉開,黑影也隨之不見了,我就等時遷下來和我說話,自從那天晚上在酒吧見過一次之後,時遷就再沒出現,大概是找不到柳軒不好意思回來,這事完了以後他回過幾次學校,但大部分時間就像蜘蛛俠一樣遊蕩在這個城市裡,尤其是晚上。

我等了半天還不見他下來,電影院房頂上也沒了人,正在左顧右盼,身後的計程車司機探出頭來罵我:「你狗曰的還走不走,徐靜蕾是你姘頭啊?」原來紅燈已經變綠了,我見他車裡坐著人,知道耽誤人家賺錢了,就朝他吐了口唾沫表示道歉,然後開車走人,時遷穿著夜行衣大概是不方便下來和我見面,我們這地方的警察有個良好的傳統就是喜歡把自己藏起來,計程車司機不敢按喇叭是出於這個顧慮,在車裡大喊大叫,聲音超過10000分貝也沒關係,但要不小心在禁鳴區碰了一下喇叭,不罰你200你自己心裡都不塌實。

可能是心理作怪,我總懷疑時遷還在跟著我,我那一聲喊雖然他未必聽得見,但我總覺得暗處有黑影流竄,有時候我故意放慢車速,四下裡卻又平靜如水,我開進當鋪的巷子裡時,趙大爺的兒子趙白臉又不睡覺在街上游蕩,我們這一帶的居民都習慣了,有時候趙大爺睡醒一覺才把他領回去,有時候睡過頭了趙白臉就能在街上玩一宿。

趙白臉是背對著我的,當我的遠光燈打在他身上時,他驀然回首,把手中墩布往地上一戳,毫無血色的臉上面無表情,竟有幾分嶽峙淵停的氣勢,他指著我身後厲聲斷喝:「何方宵小?」我也緊跟著一回頭,似乎見一條影子上了屋脊,我問:「是遷哥嗎?」

隨著趙白臉的喝問,一隻黑貓嚇得掉下房來,幽怨地看了我們一眼,很快逃走了。

我很佩服白臉的眼神,笑著跟他說:「你怎麼不喊‘有殺氣’了?」

趙白臉緩緩搖頭:「不是殺氣。」

「那是什麼,我送你回家吧?」

趙白臉高深莫測地笑了笑,把墩布在手中一順擺了個蛟龍出水,然後跟我說:「我餓……」

第二天一早我又得開始忙,明天學校掛牌,也不知道要來多少人,沒有個接待是不行的,我拉過黃頁給各個婚慶禮儀公司打電話,有幾家是剛開張的小公司,辦公室設在居民樓裡,大概全公司最多3個人,他們也就能在百姓的婚禮上耍耍貧嘴,靠強大的肺活量喊「一鞠躬躬躬躬躬……」來折磨新人的腰,聽說我有一個佔地800公頃的學校開張都不敢接,有一家本來接了的一聽說稅務局也有人去又反悔了。

有幾家大公司則是店大欺客,說要接就必須起用他們全套服務,包括彩車、儀仗、跟蹤錄象、披著假翅膀的鳥人天使組、8名市三級演員和兩個會吹口琴的公司職員的助興配唱,最讓我氣憤的是禮炮500塊一響,媽的500塊一炮,老子還不如去金皇后打……

人急了腦袋就會特別靈光,我忽然間想到:放著孫思欣這麼精靈的小子不用等什麼?我一個電話打過去,把大致情況一說,孫思欣問:「強哥,辦這事你準備花多少錢?」

婚慶公司給我算的是30萬,我跟孫思欣說:「3萬!」

孫思欣:「知道了,保證辦得風風光光的,明天你把來賓名單給我一份就行了。」

這大事就這麼妥了。

我想起老張讓我叫些朋友去捧場,這事就簡單多了,先通知老虎,再跟古爺說一聲,陳可嬌那小妞總算我們合作一場,也知會到了,這些人都算是有頭有臉的;讓杜興把他的小徒弟們都叫上,這就差不多夠熱鬧了。

讓我始料不及的是白蓮花打過電話來讓我拿鑰匙,我說這幾天沒空,她一問,然後馬上表示明天會去學校親手交給我,順便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到了正曰子,我穿上鎖在櫃子裡n年的西裝,跨在摩托上鬥志昂揚地出發了。

等我快到學校的時候,就發現氣氛有點不一樣,附近十里八鄉的村民已經自發地趕來湊熱鬧,連鎮上的糧食加工廠聞訊都送了我50桶葵花油作賀禮,由廠長的小舅子親自運送。

我到了校門口一看,孫思欣穿得精精神神地已經開始忙碌了,然後我就被那根最高最粗旗杆上的旗幟吸引住了:居然是一面聯合國旗!在它旁邊的小旗杆上,依次飄揚著聯合國衛生組織、世界貿易組織、歐佩克、紅十字、環境署的大旗……一共八面。

我急忙問孫思欣這是怎麼回事,孫思欣說:早先不知道門口有這麼多旗杆,校門口又不好掛國旗,匆忙間只好買了些裝樣子,也好顯得正式些。

我也沒咒唸了,前天晚上來的時候都沒注意到這些杆子,後來我才知道這是李雲的傑作,他在梁山幹活習慣了,去哪先得把108條好漢掛旗的杆子立起來,最高最粗那根是準備掛「替天行道」的,剛立了8根才想起來這是學校,於是剩下的就沒再弄,結果就成了今天這個樣子。

我又問他怎麼在門口,裡面誰管,他說:「裡面是一位姓白的小姐在忙活,我看她挺利索的,就出來接接客。」

我進學校一看,果然是白蓮花在招待,白蓮教主今天一身米色套裝短裙,光豔照人,言笑嫣然,把裡面的秩序安排得井井有條:貴賓先進休息室——由教室臨時改裝,與會者進大禮堂落座等候,湊熱鬧的老鄉,孩子給糖,男人發煙,婦女被授權可以隨便揀裝修完堆在一角的紙片子。

她見我來了,偷了空把鑰匙給我,說:「我們清水家園聽說蕭先生今天開業,特委派我來道賀,還連夜趕製了一些學校用的標語,請笑納。」

她這麼一說我才發現禮堂上掛著是「抓好素質教育」,宿舍樓上掛的是「為了一切學生,為了學生的一切,一切為了學生」,教學樓上是「今天我以育才為榮,明天育才以我為榮」,包括學校門口的「歡迎各界領導嘉賓蒞臨」都是他們清水家園贈送的,孫思欣當然也有準備,因為不夠大氣,都貼到圍牆上去了。

今天來道賀的人可真不少,古爺人沒來,送來兩隻連門都進不去的巨型花瓶,擺在禮堂門口;陳可嬌送來80個花籃,延校門一直襬到樓群前,老虎帶了50多號人,開著一片黑車也早就來了,現在在滿世界找董平。

好漢們的帳篷都已經拆了,只剩下300的軍營煢煢孑立,我怕他們乍見這麼多人出亂子,已經叫孫思欣一早把他們安排到禮堂落座,好漢們我指揮不動,只能等開會的時候再叫,能來多少算多少吧。

在所有的賀匾中,有一塊「百年樹人」的牌子吸引了我,它很普通,排在領導們送的精美賀匾中一點也不起眼,下面落款也沒有具體人名:金廷影視娛樂股份有限公司。

金少炎是怎麼知道今天學校落成?如果他已經又成了那個飛揚跋扈的金1,那麼他送我這塊匾是什麼意思?是提醒我他還沒忘一磚之恨或者是表示和解?

我沒時間多想,在老張的號召下,貴賓來得可是真不少,其中包括教育局長、文化局宣傳處處長、群眾文化館副館長、國稅、地稅、公安局及轄下派出所、作協、影協、畫協、婦聯、計劃生育辦、地方戒毒辦……

我靠,最後連丐幫的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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