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三娘和方小柔無奈地相互看看,然後開始對打,可臺下卻一直不能安靜,有人道:「我不是聽錯了吧,那男的叫方小柔?」選手甲說:「肯定是裁判說反了。」圍觀眾甲說:「我想也是,女孩子怎麼可能叫公孫智深這麼個名字呢?」選手乙道:「這有什麼,前天我還見過有個男的叫呼延大嫂的呢。」湯隆急忙把臉轉向一邊。圍觀眾乙說:「別吵別吵,咱們一會再聽裁判念名字。」……
於是扈三娘和黑大漢的第一局比賽就在這樣無聊的爭論中度過了,其實要說精彩程度,扈三娘身經百戰,那黑大漢是以個人名義報的名,有職業運動員資格,出招防守法度森嚴,在試探出扈三娘真實實力以後更是毫無保留地將功夫發揮到了極限,可以說這兩人的較量在全場來說也是一流對決,可就因為名字問題,他們的功夫反而被人無視了。
3分鐘之後助理裁判示意第一局結束,中場休息,人們立刻鴉雀無聲靜下來,有那個別說話的也馬上被旁邊的一搡一碰:「別吵,聽著。」
下一秒,我們這個擂臺附近10米處靜可聽針,人們好象對這位裁判充滿信心,而他老人家也沒有讓大家失望,只見他鄭重道:「第一局,1207號選手,」一指扈三娘,「公孫智深對——」一指黑大漢,「2188號選手方小柔,中場休息。」黑大漢不等他說完,已經羞得跳下臺去,群眾這下可恍然了,選手丙:「看見沒看見沒,我就說那男的叫方小柔吧?」圍觀眾丙:「那叫公孫智深的女的才可樂呢。」……
第二局開始的哨聲一響,扈三娘和黑大漢就像要上絞刑架一樣戰戰兢兢地上了臺,裁判神情木然,見倆人都上來了,大聲說:「第二局,1207號選手公孫智深……」
觀眾一聽這名字又開始樂,選手某某:「這裁判是不是跟這倆人有仇呀?」圍觀眾某某:「簡直就是被張小花買通了來湊字數的!」選手某某某:「張小花是誰?」……
最後扈三娘以微弱優勢贏得了比賽,這場勝利頗有幾分偶然,首先,扈三娘把自己的腦袋剃得恆山尼姑一樣,那是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名字帶給她的困擾還在心理可承受範圍之內,而「方小柔」帶給方小柔的,則是永遠的痛;第二,因為她的姓別,黑大漢方小柔同學對三姐一見傾心,絕對沒有半點輕視她的意思,但方小柔也人如其名,在他心裡,大概有那麼一塊地方是柔軟的不能碰觸的……
我離開原先的擂臺,四處閒逛,聽說阮小五的比賽還早,就往張順的17號擂臺走,在半路上,見張順和一個鄉農似的中年漢子坐在場邊,人手一瓶啤酒,兩個人頭上脖子裡全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溼透了,我忙跑過去問他怎麼不比賽。
「剛打完,」張順指指鄉農說,「這是我對手。」
鄉農使勁拍拍張順的膀子,由衷說:「兄弟,真是好功夫啊!」
張順連連擺手:「別這麼說,今天是我命好。」
兩個人邊說邊喘氣邊喝酒,看來是張順贏了,倆人在場上都盡了全力,一下臺就成了莫逆之交。
鄉農咕咚咕咚兩口喝光酒,站起身說:「兄弟,但願團體賽上再見,到時候我們痛痛快快地再打一場!」
張順搖頭道:「就算碰上也見不到我,我這兩下子還輪不上。」
鄉農驚道:「說笑呢吧兄弟?」
張順一指我說:「這是我們蕭領隊。」
鄉農立即肅然道:「還沒請教?」
我笑笑說:「我們育才的,大哥你呢?」
「育才?」鄉農遲疑了一下說:「昨天團體賽我們好象就遇了一個叫育才的。」
這下我也知道他是哪的了,昨天在同一個擂臺上,我們之前,山西大同文武學校對滄州紅曰武校,輸得那叫一個慘,而在開幕式上,滄州這支隊伍也是被林沖他們看好的,現在從立拼張順來看,實力絕對一流。
鄉農上上下下打量著我,又圍著我轉了幾個圈圈,嘴裡嘖嘖有聲,張順問:「大哥,怎麼了?」
鄉農繼續嘖嘖了半天這才說:「我浸銀武術20年,見識過無數的高手前輩,可一個武人隱藏再深,身量氣勢上總能看出些端倪,難為你們這位領隊,年紀輕輕,卻能氣息內斂,看上去居然不像有半點武功的人……」
張順呵呵笑了起來,卻不說破,我也樂得裝b,把手往身後一背,滿臉孤傲之色,再插根雞毛撣子就能冒充華英雄。可是他的下一句話差點沒讓我一個跟頭栽死,他拉著我的手,特別發自肺腑地說:
「蕭領隊,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能跟我打一場嗎?」
我被口水嗆得直咳嗽,鄉農關切地問:「蕭領隊,你怎麼了?」
我邊倒騰氣兒邊擺手說:「不礙的,練內功有點小走火入魔。」
鄉農愈發恭謹,說:「說實話練了這麼多年武術我僅僅是身體康健而已,所謂的內功還沒登堂入室……」
我覺得再這麼騙一個老實人有點不厚道,於是指著我們校旗跟他說:「那邊是我們老窩,隨時歡迎你去做客,你跟那些傢伙肯定有共同語言」
鄉農兩眼發亮,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嘿嘿,實在是冒昧了,我們這種人就有這樣的毛病,見了高人不想交臂失之。」
……
上午我們的成績驕人,三戰三勝,下午,阮小二正在準備上場,體育場的保安通過內線電話找到我,說有個叫陳可嬌的女人找我,末了保安有點抱歉地說:「你也知道,經過上次賣大力丸的事情我們可不敢再輕易放人進來了。」
我邊說著「可以理解」邊納悶陳可嬌在這個時候找我能有什麼事,難道電話裡說不清?
保安小心翼翼地說:「那我讓她跟你說話?」
我一下回過神來,嘿嘿笑了幾聲,問保安:「對方的胸部小不小?」
保安那邊沉默了半天,也不知是難為情還是現看去了,過了一會才偷偷摸摸地說:「不小……」
我哈哈一笑:「不小就是真的,放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