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炎道:「吃了你那藥又睡了一覺就都想起來了,對了強哥,你那是什麼東西啊?」
這時我也糊塗了,那藥按說吃完以後該回想起自己上輩子的事才對啊,我說:「你還想起什麼了,你上輩子是誰?」
金少炎一攤手:「什麼上輩子?」
我有點明白了,這藥的效力大概是以一次生死為界限的,金少炎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那顆藥使他想起了自己作為金2的種種經歷。
我粗略地跟他解釋了幾句,金少炎笑道:「看來我走了以後誤了不少好戲呀。」
我把一個開心果丟在他腦袋上:「你個王八小子早就想起來了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
金少炎彆扭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們,我最近好象又沒幹什麼人事,我想先彌補一下形象好讓你們對我有了好感以後再酌情告不告訴你們。」
我拈著酒杯說:「你再裝呀,還蕭先生,還文藝風,你怎麼不裝了?」
金少炎又喝乾一杯酒,臉紅紅地問:「師師真的生我的氣了?」
我輕嘆道:「有些話是不能說的,當著和尚罵賊禿是很傷人的。」
金少炎面色慘變:「你的藥讓人想起來一些事情的同時為什麼不能讓人忘掉另外一些呢?」說著他又去拿酒瓶子,我一把搶過來。
金少炎淡淡笑道:「我沒事。」
「知道你沒事,給我留點!」
我現在才明白了他的險惡用心,問他:「這酒你是特意給我準備的吧,想把我灌醉了套我的話?」
金少炎聲音發啞:「強哥,我現在該怎麼辦?」
我口氣不善地說:「現在的關鍵不是你該怎麼辦而是你到底想幹什麼?」
金少炎苦笑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同意我和師師在一起,我也知道她時間不多了,可是我是真的愛她啊。」
我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不如死啊。」
金少炎小心地說:「……最後那句是生死相許。」
我瞪他一眼道:「許個毛,到時候她走了你怎麼辦,抹脖子?師師現在一心惦念的都是那部她的自傳,你要真為她好就幫她完了這個心願吧。」
「我也想啊,可是現在這不是……」
「你活該,這都是你作的!別以為你變回金2就算完了,你這跟寶金厲天閏他們不一樣,老子現在想起你乾的那些事還直想抽你!」
誰知金少炎很光棍地一聳肩:「誰讓你不管我的?我以前什麼德行你又不是沒見過!」
我:「……」
現在我有點懷念金1了,人家金1至少就不會這麼說話。
金少炎把玩著杯子說:「強哥,快想辦法吧,先讓師師進劇組,她可以暫時不愛我,可我至少不想她恨我。」
我無奈地說:「我叫她來,咱們先把合約簽了,一耽誤兩耽誤,她真的沒多少時間了。」
「到時候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實話實說!」
金少炎把頭搖得撥浪鼓一樣:「千萬別,我不想讓她認為我是靠一顆藥才改變的。」
我嘿嘿笑道:「你小子不吃藥本來就不行!」
金少炎委屈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其實……」
我使勁搖手:「我不知道,絕對不知道!」
金少炎一拍腦袋:「嗨,就算沒吃藥我也該瞭解你的思維方式的嘛,跟你就不能說正經話。」
我正色道:「如果你不想讓她察覺出來一會她來了你就不能太低聲下氣,把你的裝b勁再拿出來。」
「我明白。」說著金少炎正了正身子,又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又叫過服務生把酒杯都拿走,把半瓶紅酒也藏了起來,金少炎不明白,我說:「咱倆的關係,你會請我喝酒嗎?」
「還是你想得周到!」金少炎叫了兩杯茶,還小心地倒掉半杯表示我們一直在喝這個。
準備妥當,我跟他說:「那我打電話了啊。」
金少炎緊張地整理著衣服問我:「你看我還有什麼問題?」
我呵斥他:「放鬆!一會注意你的眼神——哦對了,不許拿這個藉口老盯著人家胸部看。」
我給李師師打電話讓她過來,她問我什麼事我只說了一句「我被綁架了」就掛了電話,說實在的我也有點怕自己說露餡了。
沒過多久李師師就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過來,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斜肩式連衣裙,耳朵上掛了一對很普通的珠鏈,但就是那麼明媚動人,她一路飄過來,男人們的目光就偷偷摸摸地一路跟過來,金少炎也看得發傻了,我使勁咳嗽了一聲,他才忙不迭地整理好神態。
李師師一進來就皺眉道:「你們喝酒了?」
我和金少炎異口同聲道:「切,怎麼可能?」
李師師納悶地坐下,金少炎終於恢復了常態,他又像大尾巴狼似的文質彬彬地伸出手來:「王小姐,興會興會。」
李師師用三根手指在他手上搭了搭,微微點了一下頭,繼而問我:「表哥,找我來什麼事?」金少炎見李師師冷淡的樣子立刻耷拉下了腦袋,但他很快振作起來把那分合約擺在李師師面前,李師師看了一遍,偷眼瞧我,我給她一個放心的眼色。
李師師終於轉向金少炎,很直接地說:「金先生,事在人為,切身的經歷告訴我,合約這種東西並不是很靠得住,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一點來打消我的顧慮:為什麼又開機?」
金少炎呆呆地想了一會,最後還是隻抓住最開始的那根救命稻草:「因為……文藝風復興了。」
李師師用纖指把一縷頭髮捋在耳後,用探詢的眼神向我尋求幫助。
我說:「這個文藝風……」我看見金少炎一個勁衝我擠眉弄眼。我只得嚴肅地咳嗽了一聲,像個老教授一樣篤定地說,「嗯,是要復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