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寅和方鎮江都是急脾氣,見他們推來擋去的,一起喝道:「算平手就完了,那麼多事幹什麼?」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王寅問方鎮江:「你想起自己是誰來了嗎?」
方鎮江道:「就算沒想起來我也不介意再跟你打一仗啊。」
王寅哼了一聲道:「那我不為難你!」
兩個人背轉身,誰也不理誰,最後還是王寅忍不住問方鎮江:「你結婚了嗎?」
「……沒有,你呢?」
「我孩子都三歲了……」
龐萬春邊收拾東西邊跟寶金說:「兄弟,改天請你喝酒。」
寶金道:「你不是不喝酒嗎?」
龐萬春道:「那沒辦法,誰讓上輩子你不能喝呢?這輩子再不喝一頓太對不起這點緣分了。」
至此,梁山和八大天王的第三場比試就算以和局告終,這次出現的小意外使好漢們和王寅他們不經意間淡化了仇恨的情緒,當然,像張清和厲天閏、李雲和王寅之間的敵意不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王寅在臨下山的時候忍不住又拿起弓,想在剛才那個「w」後面再射個「y」好組成他的名字的縮寫,但這時離10分鐘早過了半天了,王寅手上勁力是夠了,但因為距離太遠,那個「y」頭上枝椏射得不倫不類,怎麼看怎麼像個「c」……
到目前為止,和八大天王的恩怨也算告一段落,王寅他們走的時候沒說下一場的事,除了那個神秘的夜行人,他們的陣營我好象已經都見過了。
我實在是不想再跟八大天王打交道了,三場比賽,沒有一場不玩命的,尤其是剛才那場,對方現在沒了聲息,八成是又蒐羅其餘的天王去了。
我問寶金:「你們八大天王那幾位本事怎麼樣?」
寶金道:「各有千秋,誰也不比誰差多少。」
我腦袋一陣發疼:「你不是和龐萬春很熟嗎?你問問他住哪,我去和我那對頭好好聊聊,這麼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呀?」
寶金嘿嘿一笑道:「你是想抄他老窩讓老龐給你當內應?你想都別想,我們八個雖然不和,但都不是那樣的人——再說,我好象也不是你們這邊的呀。」
我小聲道:「白眼狼!」
寶金呵呵笑道:「不過我這人你也知道,一向不主張翻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上輩子是上輩子,我也不希望我們八大天王在21世紀再聚齊了,可是事不由我,說不定你那個對頭已經把其他四位給找到了呢?小強你要想不開仗現在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什麼?」
寶金鄭重道:「找方臘!」
我說:「他一定能領著你們再次覆沒嗎?」我聽說過一句話叫「不怕敵人猛如虎就怕隊友蠢如豬」,難道在寶金眼裡方臘就是一個如此糟糕的指揮官?
寶金狠狠瞪了我一眼道:「方大哥英雄俠義心胸豁達,這要擱在他身上,絕不會再領著人糾纏一千年前那些事兒,只要他一句話,我們八個水裡火裡眉頭都不皺一下。」
我說:「你的意思是讓我找到方臘然後由他來做和事老?」
寶金使勁點頭。
他從一開始說方臘的時候身邊幾個人就都冷眼看他,此刻張清終於慢悠悠地道:「方臘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我先不跟你爭,我就問你,怎麼找他?」
我也愣了,是啊,上哪找方臘去?這臘跟別的蠟還不一樣,五金商店和賣情趣玩具的地方它都沒有啊——方臘沒有,皮鞭行不行?
好漢們在大是大非的關頭立刻和寶金劃清了界線,都不理他了。
吳用忽然問方鎮江:「武松兄弟,你好好想想你是從什麼時候什麼地方恢復功夫的?」
眾人眼前一亮,大家知道這件蹊蹺事肯定和我們的對頭有關,只是以前忽略了這條線索,今天這一戰給所有人的觸動都很大,好漢們並不怕繼續再冒出來幾個天王,但他們也想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我的想法就更簡單了,就是要阻止這種變態遊戲!
方鎮江經過剛才花龐二人的一幕幕,知道這回非同小可,他坐在座位上使勁想了一會,無奈地說:「這真的很不好說,我從來沒感覺到什麼特別,突然就有功夫了。」
吳用道:「那你想想離現在最遠的一次架是什麼時候打的——就靠你一個人那種?」
方鎮江道:「這個……好象是兩個月以前吧。」
「那時候你在什麼地方幹活?」
方鎮江苦笑道:「我們這種人,常常一天就跑好幾個地方的。」
我忽然靈機一動,問道:「春空山呢,你在那之前去沒去過春空山?」
「春空山?」
我說:「那個地方全是大別墅。」
方鎮江一聽到別墅二字眼睛大亮,道:「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去過,而且只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