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吧,」我一指窗外:「看見我這學校沒,到現在就把十幾億花進去了,這些錢各位只要在草紙上隨便劃拉幾下就賺回來了。」
四個老頭面有得色,吳道子問:「那我們在學校作壁畫不礙事吧?」
我說:「應該不礙事。」礙事能怎麼著?人家大老遠來了你總不能連筆也不讓他們拿吧,我忽然發現我還是挺喜歡林黛玉的,不管寫多少,臨走全一把火燒了。
柳公權看著窗外一眼望不到邊的工地,嘆道:「工作量不小呀。」
我說:「您只管給大地方題字,別的不用艹心了。」
扁鵲忽然道:「看樣子我和華老弟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壞了,光顧著聊書畫冷落了兩位神醫,我還等著他們給我破譯可口可樂的秘方呢,我忙說:「您二位也了不得,現在咱們國家幾乎有醫院的地方就有二位的畫像。」
華佗笑呵呵地問:「畫得像嗎?」
我訕笑著搖搖頭,醫院裡的華佗像,包括扁鵲像、張仲景像甚至是孔子像,根本就是一個老頭換了個髮型。
閻立本道:「有工夫我親自給兩位畫,畫完再送他們掛去。」
扁鵲道:「我們來也不求名利,你只要給我們準備一間屋子就行,我先把治麻風的湯劑研究出來。」
「……已經研究出來了。」
「啊?」扁鵲又驚又喜,一伸手道:「藥方給我!」
「這……我也沒有,您要理解,我知道的唯一醫學常識就是有病要去醫院。」
扁鵲朝思暮想的目標沒了,歡喜過後居然有點失落,我忙道:「不要緊的,艾滋病和癌症還等著您攻克呢,到時候拿個諾貝爾醫學獎不成問題。」
「艾滋,癌?」大概是因為職業關係,扁鵲一聽這兩個醫生的天敵的名字就興奮起來,「你給把現存的所有的醫學書籍都找來。」看來扁鵲已經意識到自己跟時代有些脫節,自他以後,2000多年裡醫學取得了長足的發展,其實單就理論知識來說,扁鵲很可能已經連一個普通中醫班的學生也不如了,但畢竟根底在那擺著,我相信他在學會看簡體字以後會很快迎頭趕上,只是,這倆病靠中醫能治得好嗎?
作別了六位大大出來,我見校園裡有倆工人剛卸下來一堆牌子,有長有短,製作得非常雅觀,我問他們:「這是幹什麼用的?」
一個工人說:「這是往草坪上插的,還有一部分是新樓裡的廁所標識牌。」
我說:「怎麼光牌子,上面的字呢?」
那個工人說:「字還沒定呢,等新校區建好根據名稱有些牌子是要做路標用的。」
我點點頭:「把廁所上用的都給我吧。」想了想,我又拿走幾個帶長把的,然後從工地上拎了桶黑油漆找秦檜去了。
秦檜自從來了學校更是閒出鳥來,偌大的宿舍樓除了他再沒一個人,因為還沒正式投入使用,也沒電視,徐得龍雖然從不過這邊來,但他也不敢輕易出去放風,無聊之際見我來找他,以為有什麼好事呢,急忙從床上爬下來。
我把牌子和油漆桶都堆在他腳下,把毛筆塞在他手裡:「你也給學校做點貢獻吧,寫倆字。」
秦檜甩著腕子說:「寫什麼?」
我把那幾個帶把的牌子立在他眼前說:「這幾個,寫‘愛護花草樹木’。」
「那些呢?」一說寫字,秦檜躍躍欲試,看來對自己很有信心,我也聽說這傢伙字寫得很不錯。
我指著不下一百多的牌子說:「這些一半寫‘男’一半寫‘女’。」
「男女?」秦檜嘀咕了一會,叫道:「你不是要往廁所上掛吧?」
「就是,怎麼了?」
秦檜委屈地說:「我也不能就分廁所吧,有沒有洪武殿養心宮什麼的地方我給你題上,保證絕對漂亮。」
我呵斥道:「少廢話,你這樣的只配給廁所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