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程咬金和隋唐英雄譜裡十八條好漢都來了。」
「哦哦,都來了好啊,咱育才不是正缺老師呢麼?」我這會眼望前方,還得小心旁邊有沒有車,實在是沒心思跟他好好說話。
顏景生道:「不是啊,你不知道這十八位跟梁山那一百零八位不一樣,他們互相有矛盾,打起來了,老王和四大天王還有鎮江他們正拉架呢。」
就聽電話那邊亂鬨鬨的打的很是熱鬧,間或還夾雜著方鎮江和王寅等人過癮的呼喝之聲,我知道這是倆那種看熱鬧不怕事大的主兒,忙吩咐顏景生:「實在不行把段天狼程豐收他們招呼來幫忙。」
不等顏景生說話,只聽又有一陣搔亂,幾個男人的聲音尖聲厲氣的吵來吵去,我奇道:「十八條好漢還有光動嘴的呢?」
「……不是,這是那七賢,他們的價值觀也不一樣,在邊上打嘴仗呢。」我們正說著話,一個聽口氣笑模笑樣的聲音插了進來:「別打了嘿,阿彌陀佛呀,怎麼這麼熱鬧呢?」
我一聽就來氣了,問:「這又是誰呀?」
顏景生拿開電話現問:「大師,敢問您法號是?」看來還真是一和尚。
這和尚依舊沒心沒肺地帶著笑意道:「我呀?我玄奘啊!」
「他說他是玄……」顏景生忽然吃驚道:「您就是西天取經的唐三藏?」
「誒,好說好說。」
我一聽這個調調懷疑道:「這是唐三藏嗎,景生你檢查下他……和尚的文憑叫什麼來著,度牒,現在假和尚可不少呢。他要是假的趕出去,要是真的就好辦了,讓他叫悟空幫忙——」
顏景生急道:「別鬧了小強,你還是回來一趟吧。」
我笑道:「行了我這就回去……」我無意中抬頭看了一眼周圍,頓時抓狂道,「景生啊,你看著辦吧,我一時半會是回不去了。」
在我的周圍一片斑斕,不知在什麼時候我們已經進了時間軸。
顏景生道:「你那怎麼了?」
「我坐這輛車輕易停不下來,也不由我。」
「……你在警車上呢?」顏景生關切地問。
……
掛了電話以後我開始專心開車,剛才跟顏景生說話的時候我並沒有減慢車速度,想不到在不知不覺中居然進來了,那就意味著再想回去非得先找地方靠站,而一般地方是停不了的,離我最近的客戶就是吳三桂,這個不能見,再往前是明朝朱元璋和元朝還未正式建立時的成吉思汗,這倆都不能見,下一站就是宋朝了,按說把包子放在梁山上也沒什麼,可我想了想那幫土匪盡喝酒,包子去了抵受不住誘惑怎麼辦?想來想去還是把包子放在項羽那我再回來處理這十八條好漢的事情——很遺憾他們沒見上李世民,而關二爺也沒能和秦瓊秦二爺好好聊聊。至於那七個什麼閒還是嫌的我不大熟,那個叫玄奘的和尚更不知道是不是取經那個,怎麼說話小流氓似的呢?
我只有揣著滿腦子的疑問繼續往前開,包子睡了一會揉著眼睛往外掃了一下,迷糊道:「天都黑了?」
我說:「你再睡一覺吧,等天真的黑了咱就到了。」
包子終於發現了異常,趴在窗戶上說:「這是哪啊?」
我掃了一眼時間軸說:「剛過明朝。」
包子還沒清醒,身子扭了扭道:「下了高速告訴我一聲,我去個廁所。」然後她就又睡過去了……
我們是上午十來點走的,中間包子醒了幾次,可是看看外面還黑著,就以為還早,半睡不睡地靠在車裡,等到了下午六點多的時候她終於睡不住了,閉著眼伸手從後面的箱子裡摸到個香蕉,又扔回去,使勁劃拉著,失望道:「我現在才想起來,你怎麼連麵包啥的都沒買一個,我餓死了。」
我一看都過三國了,興奮道:「數羊吧,數到一百就到了,到了我請你吃烤全羊。」
包子咽口口水道:「真的嗎,說真的咱啥時候去草原玩啊,我還沒騎過馬呢,店裡有個去過的姐妹說一個小時五十——還能搞價。」
「哎你不早說,草原都過了,再說騎馬還要錢吶?你男人我騎一天都不用花一毛錢,還有的賺呢。」
包子不理我,捂著咕嚕咕嚕直叫的肚子有氣無力道:「快點吧,真的餓了,你就算不管我也得心疼心疼你兒子吧?」
我眼看著指標在上回項羽那並住線了,一踩剎車,窗外大亮,我們停在一處高牆大院外,包子感覺到了光線的不同,還不睜眼,懶洋洋地把手擋在臉上道:「不是吧,剛才過隧道呢?」
我開啟車門走出去,一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垮的一下給我來了一個軍禮,欣喜道:「蕭將軍!」
我看著他也眼熟,上次在鉅鹿城外依稀見過,便微笑著回了一個禮。
站崗的一共是倆士兵,另一個顯然不認識我,正在看著我的車發愣,半晌才小聲問先前那個老兵:「這是誰呀?」
老兵狠狠給他來了一個暴栗:「還問!你不是朝思暮想地想知道一笑笑跑章邯10萬大軍的人是什麼樣的嗎?」
新兵望著我又驚又喜道:「蕭強將軍?」
我把墨鏡摘下來裝進上衣口袋,打個響指酷酷地說:「去,你們蕭將軍的老婆想吃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