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少炎惋惜道:「可惜前幾天的場景沒拍下來。」前兩天他急的什麼似的,是顧不上。
這時佟媛玩弄著電話道:「手機拍下來的行嗎?」
金少炎探過頭去一看,只見佟媛手機裡拍了一段長達5分多鐘的金兵偷營影片,雖然是遠景,而且清晰度也不敢恭維,可是那真正的千軍萬馬衝殺和陷落的情景卻是絕對任何大製作大導演也虛擬不出來的,金少炎看了一會興奮道:「你這手機送我吧。」
佟媛靦腆道:「影片可以傳給你,手機不能送你。」
金少炎看看佟媛這個平平無奇的電話說:「我拿個鑽石版的跟你換。」
方鎮江道:「你咋這麼不懂浪漫呢,多少錢也不能換,那上面還有我和小媛的合影呢。」
我們一起恍然高叫:「哦——」佟媛臉更紅了,我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影片以後傳你,電話不能給——咱可不興搞新的豔照門。」
佟媛眼睛一眯,當著我的面劈了兩塊壓帳篷的泥磚,一甩秀髮走了。
方鎮江笑道:「據我所知蒙古大營那邊秀秀也拍了不少照片,不過沖鋒的時候沒有,她暈血。」
金少炎搓手道:「以後公映的時候我會在攝影師那一欄裡給你們掛名的。」
我嘆氣道:「可惜嬴哥沒在,要不然用mp4就能給你拍個滿地肅殺的意境。」
因為第一車物品純屬實驗姓質,數量不足以分發,所以也就是發給了一些將領嚐嚐,他們拿著咬了一口的麵包都讚不絕口地說:「嗯,這饅頭真喧乎。」
經過一下午和一晚上的搬運,新到的食品在梁山基地堆積如山,王寅在金盃後面套了20輛板車,其運輸能力不差於20截車皮,這些東西也不重,多少有點異變的金盃完全應付的來,再說只要一進時間軸完全就是滑行,至於物品來源,正如王寅所說,錢一到位那是巨多巨多的,一個普通地級市的食品廠就能提供穩定的支援。
這段時間裡,宋軍的總兵力迅速增加到了40萬,明軍也差不多,可是朱元璋的秘密武器還遲遲未見,金兀朮做何感想我們不得而知,但從死氣沉沉的氣氛上看金兵肯定是士氣不高了,他們開始還能粗略估計出我們的人數,到後來只能看到茫茫無邊的敵人,到這時候300萬和800萬果然是沒有區別了。
一夜之後,王太尉忽然帶著人迴轉,問他出什麼事了,王太尉道:「你猜我在半道上碰上誰了?」
我問他:「誰呀?」
王太尉道:「宋徽宗,原來他早就從開封出發準備來跟金兀朮談判了。」
我說:「那糧草的事你跟他怎麼說的?」
「他聽說太原府外忽然冒出800萬軍隊,非要親自跟你談談不可。」
我笑道:「喲,這不是挺有種的嗎?」
吳用道:「如果不是我們橫插一槓,現在金兵已經攻陷了太原,宋徽宗是被迫來跟金兵談判的,按時間算差不多,只不過談判物件不一樣了。」
我說:「也就是說年內北宋就該滅亡了?」
吳用點點頭。
我問王太尉:「趙畫家走哪了?」
王太尉道:「他已經繞道進了太原府,現在打不定主意是該請你去呢還是他來我們營裡。」
我乾脆道:「我去!」
吳用道:「那你打算帶多少人呢?」
王太尉搶先道:「帶幾個意思意思就行了,帶的人多了顯得咱們聯軍心虛……」
我瞪了他一眼,剛想點個幾十萬人陪我去,劉東洋忽然道:「帶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我瞄他一眼,質疑道:「你萬夫不擋?」
劉東洋把嘴伸在我耳邊悄聲道:「我主陛下臨來之前交給我一封密函,聲稱凡是趙氏子孫,見此函如見祖宗,絕無紕漏,我想那徽宗總不敢連祖宗都不認。」
我不通道:「寫的什麼我先看看再說。」電影裡咱可學過,密函裡寫的要是「替我殺了此人」怎麼辦?
劉東洋堅決道:「陛下說了,此信若流於外姓人之手,不論是誰,一律滅口!」
我一哆嗦。
劉東洋寬慰我道:「安國公請放心,陛下早想到有這麼一天,才精心準備的,末將說句斗膽的話,陛下就算有加害國公之心,他總不能棄我們60萬宋軍於不顧吧?」
這話倒對,趙匡胤視兵如命,他可捨不得拿60萬精兵給我陪葬。
我考慮再三,道:「那好吧,就咱倆去——那個軍師,等王寅他們再運回一批東西來就開始給大家發吧。」
我和劉東洋兩人兩馬穿過聯軍陣地來到太原府城門下,經過這麼長時間的對峙,我們幾乎都忘了身後還有個北宋的太原府存在,我抬頭往城上一看,見守軍個個畏畏縮縮面白如紙,顯然是被嚇得不輕,我報了姓名,守軍急忙放下吊橋,同是宋軍,趙匡胤帶出來的人和太原府的守兵簡直是天壤之別,劉東洋看看紀律鬆散的北宋軍,心痛道:「想不到陛下一手創立的基業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當下有一個軍官賠著小心引著我們去見宋徽宗,一路上百姓也躲在門口旮旯對我們指指點點,驚懼之情油然而現,我喃喃地跟劉東洋說:「看來還得印一批安民傳單來撫慰百姓。」
宋徽宗到來之後,就暫住在太原太守的官邸裡,我們一路趕來,只見府門口已經有身穿大紅禮服的太監列成兩排恭迎,又有一個太監站在臺階上,見我們到了,尖聲道:「吾皇陛下有請蕭將軍入府面聖。」
我滿意地點點頭,皇帝一般是不太愛用這個「請」字的,我已經算特例了。我剛要往進走,劉東洋忽然拉了我一下,他面沉似水,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卷,珍而重之地平舉齊眉,威嚴道:「皇上口諭,見此函如見朕面,速叫趙佶掃階迎駕!」
一群太監禁軍均自愕然,我擦著汗小聲說:「是不有點過了?」理論上講,人家宋徽宗畢竟是皇帝,勢力歸勢力,級別是級別,我要光從安國公上論還得給他磕頭呢,很簡單,不管你三朝老臣還是十幾朝老臣,你終究是臣——當然了,我是不會這麼跟他論的。
劉東洋見無人回應,又大聲喊了一遍,那個太監急忙跑進去了,幸虧太原府外還停著我們號稱的800萬大軍,要是平時我們早就被亂刀分屍了。
我瞪了劉東洋一眼,悄聲道:「人家要就不出來接你你怎麼辦?」
劉東洋正在目齜欲裂地扮豪邁呢,聽我這麼問,表情不變,卻從牙縫兒裡回答說:「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