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蘭一但出來即刻就恢復了鎮定,畢竟是帶了10年兵的軍官,乾脆爽快的脾氣不改,她來到帳前一個士兵身後叫了一聲:「李二狗!」
李二狗本來就戰戰兢兢的,聽到身後有動靜脖子更像是生鏽一樣絲毫也不敢動彈,這會聽到花木蘭叫自己名字,汗水小溪般流過鼻尖,還是立正大聲道:「有!」
花木蘭道:「賀元帥就要班師了,我聽說你是第一批,你回去以後告訴我爹孃和我弟弟就說我很快就到家——我說你能不能轉過臉來呀?」
李二狗惶恐道:「這……這……卑職不敢。」他說著話,脖子稍微往後軸了軸,緊接著聞到一股馨香,嚇得急忙正襟而站。
花木蘭不耐煩地按住他肩膀把他擰過來對著自己,呵斥道:「你有病啊,咱倆是老鄉,又是同一年當的兵,有什麼不敢的?」
李二狗痴呆地看著眼前的漂亮姑娘,訥訥道:「木……花先鋒。」
花木蘭道:「私下裡你不是一直叫我名字的麼?怎麼,難道我換了身衣服你就不肯認我這個兄弟了?」說著花木蘭在李二狗胸口上親切地捶了一下。
李二狗本是花木蘭的同年同鄉兵,現在也已晉升成隊長,兩人私下裡玩笑慣了,這時見花木蘭還是那麼隨和,便放鬆道:「怎麼會呢?」說著也習慣姓地舉起拳頭,可是看了一眼女裝的花木蘭,大窘之下捶在了自己胸口……
項羽看著女裝的花木蘭,搖頭微笑道:「看來木蘭還沒意識到男人和女人的不同,這倒是個麻煩事。」
我說:「正常嘛,這屬於戰爭心理創傷,需要一定時間的治療,打過越戰的美國老兵見了香蕉樹不也還發怵嗎?」
一夜無話,第二天北魏軍開始有計劃地撤兵,花木蘭一早就幫賀元帥安排去了,我出了帳篷,見項羽正在望著楚軍的聯營發呆,我意外道:「羽哥,這麼早?」
項羽心不在焉地答應了一聲,我走上前問:「想什麼呢?」
項羽手指前方道:「我在想他們的歸宿。」
我說:「老賀不是說奏請完皇帝以後就讓大家入住中原嗎?」
項羽嘆了一聲道:「老賀的人終於可以回去和家人團聚,可咱們的兄弟就算跟去又有什麼呢?他們的家在楚地,他們也有自己的爹孃和老婆。他們嘴上不說,可我能看出他們想家了。」
「我給邦子打電話!」我看出來了,項羽這是在變相地請我幫忙,又不好意思說。
「等我走開再打。」項羽有點慌張地離開了我。
「死要面子活受罪!」我鄙夷地看著他的背影,撥通電話道:「喂,邦子。」
劉邦那邊傳來一陣穿衣服的聲音,然後好象是拿著電話換了個地方這才說:「你們跑哪去了,你再不給我打電話我還真以為你們跳河了。」
我笑道:「在木蘭這呢——你怎麼鬼鬼祟祟的?」
「我媳婦在邊上睡著呢。」
「那邊都安頓好了嗎?」
「都行了,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拉你那車可費了勁了,真是九牛二虎,你鎖門就算了,拉手閘幹什麼?」
我嘿嘿笑道:「跟你說個事,咱們的楚軍兄弟都想家了,你說怎麼辦?」
「你跟他們說,隨時歡迎他們回來,本來都是我的子民,跑到花丫頭那幹嗎去了,北魏是人間仙境,女多男少?」
「呵呵,這不是跟你先說一聲嘛,萬一回去你都給當[***]武裝收拾了怎麼辦?」
劉邦正色道:「可說好了啊,回來是回來,不許搞事,尤其別整王者歸來那一套,大個兒現在在民間還是有一定煽惑力的,咱哥們歸哥們,帳目上的事得說清楚。」
「羽哥是那樣的人嗎?」
「你讓他跟我說話。」不等我說什麼,劉邦馬上又說:「算了,他現在肯定不在你身邊吧——我都猜見了,切,那個顧影自憐的小樣兒吧!」
我不禁駭然,劉邦對項羽瞭解之深,只怕天下無二。
劉邦說:「那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玩?」
我說:「你那剛安定下來,我們現在去方便嗎?」
劉邦不樂意道:「有什麼不方便的,胖子那六國還沒統一呢你們一個個嗖嗖都過去了,我這就不方便了?愛來不來!」
我一笑,掛了電話找到項羽說:「行了,讓咱們的兄弟也撤吧,兵道一開好就能回家了。」
黑虎興奮道:「大王,我們是不是要回去繼續打漢軍?」
項羽有些黯然道:「你記住,回去以後好好過曰子,項羽這個人已經死了。」
黑虎雖莽,也明白項羽的意思,大聲道:「大王,不管你去哪,讓我繼續追隨你吧。」
項羽擺了擺手,對我說:「小強,回去的事情你就多艹心吧,我欠劉小三的人情,漢朝的土地我是不會再踏上一步的。」
我問:「那你有什麼打算?」
項羽道:「我先帶著阿虞和小環跟木蘭回家,你可以拿到車以後再來看我們。」
我點點頭,拽著黑虎出來,跟劉老六商量好兵道的事情,這就讓楚軍收拾行裝準備回到垓下,只不過來時是楚漢,回去的時候可就是漢朝了。
賀元帥在營地裡檢視了一圈,發現楚軍拔營,不禁問我:「你們這是去哪?」
我說:「我們回家。」
老賀奇道:「回家?」
我笑道:「你放心,不會給你們找麻煩,他們的家很遠。」
畢竟事關重大,老賀忍不住問:「到底去哪?」
我悠然道:「賀元帥,你的三個願望實現了幾個了?」
老賀捋須微笑:「說來真是值得高興,柔然遠遁,又認義女,已經完了兩個願。」
「三個!」我一指項羽跟他說:「你不是仰慕西楚霸王嗎?那位就是,如假包換。」
老賀愕然道:「莫要說笑……」這時他就見大批的楚軍隱在黑霧裡神秘消失,頓時失色道,「這……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我笑道:「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們是楚人,老元帥要是想不通就當這是天意吧。」
眼前的情景由不得老賀不信,他盯著項羽看了半天,喃喃道:「項老弟居然是項羽……這怎麼可能?」
我說:「跟著你打了10年仗的先鋒是個女孩子,項老弟為什麼不能是項羽,這世上的事沒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老元帥心誠則靈感動了上天,所以派我把楚霸王接來與你見面——你不會葉公好龍吧?」
老賀再無懷疑,一把抓住項羽的手顫聲道:「項老……哎喲,叫了您這麼長時間老弟,可萬分得罪了。」
項羽微微一笑:「這麼叫挺好。」說著一指我,「他是我重重重……孫女的丈夫,不是照樣叫我羽哥嗎?」
老賀回頭怒視我:「你可真夠孟浪的!」
我無語……
這時大部分的楚軍都已進入兵道,他們忽然朝著項羽一起跪倒,悲聲道:「大王!」
項羽淚光瑩然,揮手道:「都去吧,你們是天下最出色的軍人,項某以曾與你們並肩作戰為榮!」
我見悲情得不行,忙說:「咱們臨走唱一首歌,就我這兩天教你們的那個,有一個道理不用講預備——唱!」
楚軍合唱道:「有一個道理不用講,士兵就該上戰場……」
老賀豎起耳朵聽著,良久慨然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楚歌吧?」
這會最後一批士兵也已進了兵道,我衝眾人揮手道:「那我也去了哈。」
花木蘭靚麗無雙地騎在馬上,卻爽朗道:「小強,快點回來接我們去和大家團聚。」
我使勁揮手道:「沒問題,可惜這次不能去你家蹭肉吃了——你弟弟磨刀霍霍向牛羊在歷史上很有名的!」
虞姬掩口笑道:「小強確實好才華,大王,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以後讓他認小強做乾爹好不好?」
我對老賀說我孟浪還心存芥蒂,哼哼著說:「那可不敢,你們的兒子孫子重孫子都是我祖宗!」
眾人無不大笑,我覺得還得說點什麼,便朗聲道:「各位,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曰後江湖相見,自當……」
項羽和花木蘭指著我身後越來越淡的兵道入口齊聲道:「趕緊走吧,趕不上二路汽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