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奇。
在別人心目中,他一直是個"大"人,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來大去,大模大樣,甚至還有人認為他是個冤大頭。
其實他一點都不大,做什麼事他都很小心,他從來不欠別人一個小錢,別人沒注意的小地方,他都照顧得很周到。
在外面玩,有時候他雖然也會大而化之,可是一回到家裡,他照樣抱孩子,下廚房;切一點綠的蔥,黃的姜,紅的辣椒,擺在一條魚上,做成一道漫畫一樣的清蒸魚,端給正在打麻將的老婆大人吃。
他的第三奇,就是他有個奇妻。
大家都知道張作霖是東北王,都以為他天不怕,地不怕,其實他也有害怕的時候。
至少他有點怕他的兄弟馮麟閣。
他搶先一步,搶到了奉天督軍的寶座,馮麟閣就在他的督軍府對面,也照樣造了座督軍府,而且還在院子裡擺上十來架大炮,炮口正對著他的督軍府,張大帥也只有低聲下氣的去求和。
大家都知道張學良是東北的四公子之一,卻不知道東北氣派最大的一位公子並不是張少帥,而是"馮庸大學"的創辦人馮庸。
馮庸就是馮麟閣的大少爺,也就是馮娜妮的父親,牛哥的岳父。
將門虎女,這位牛大嫂實在可以算是條"虎"──雖然不是那種人人見了都要退避三舍、頭大如斗的母老虎,可是多少總有點虎威。
她心直口快,只要看見一個人有一點不順眼的事,她就會指著那個人的鼻子,罵得"那小子"抬不起頭來。
她常常喜歡自稱"老孃",喝起酒來也不饒人,據說有很多"知名之士"都被她灌得跪地求饒──這雖然是她自己說的,可是無風不起浪,被她灌得跪下來的人多少總有一兩個。
如果你認為她真是個"老孃",你又大錯而特錯了。
我跟她是中學同學,大學同學,她一直是我們的校花,現在雖然已經過"二十,二十"了,可是紮起小辮子,穿起牛仔褲來,依然還是個"牛小妹",走到馬路上,照樣還是有人吹口哨。
他跟牛哥,不但是經過患難、見過真情的夫妻,而且實在是天生的一對。
他們夫唱婦隨,婦唱夫隨,夫妻兩個人一吹一唱,一搭一檔,公不離婆,秤不離鉈,別人"雙拳難敵四手",所以,他們"臭人"的時候,別人只有乖乖的聽著,傻傻的作苦笑狀,然後還得敬他們一杯酒。
鄭證因的"邊城俠侶"、金庸的"神鵰俠侶",都是我看過很多遍的武俠小說,我佩服這兩位作家,更羨慕這兩對俠侶。
牛哥牛嫂這一對無疑也是一對俠侶,我希望他們也像楊過和小龍女一樣,能夠永遠青春不老,笑傲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