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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八方風雨(2)(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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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人向他一笑,手微招處,人又向前掠去,這次白非可不敢不跟著他,那老人也放緩了速度,是以白非便能從容的跟在他身後。

這時候,他還沒有想到這聾啞老人便是昔年以身手之快、暗器之多,以及醫道之精享名天下的本門奇人九爪龍罩星,因為遠在他出世之前,江湖上就失去了罩星之影,只有他的師長們在閒談時,仍會時常提起這當年與掌門人最為不睦的奇人。

當然,也就是因為九爪龍罩星與當年的掌門人鐵龍白景不睦,他才會飄然遠行,可是這些年距離白非,已有很多年了,白非的腦筋在他所較為熟悉的幾個名字上打轉,卻未想到九爪龍身上去。

九爪龍昔年便性情孤僻,行事怪異,是以幾乎和鐵龍白景反目,他一怒之下,避居西北,哪知這內功極佳的人,卻仍然抗不住自然的威力,這塞外的黃土風砂,再加上水土不服,竟弄得既聾且啞。

任何一個性情高傲的人都不能忍受這些,但日子久了,他也就慢慢能安於天命,因為縱然最笨的人,遲早也會知道,人力是不能勝天的。

於是他隱跡風塵,後來竟做了千蛇劍客的守門人,千蛇劍客雖絕世奇才,亦然看出這聾啞老人不是尋常人物,可是卻也未想到他會是那在武林中地位比他還高的前輩九爪龍。

千蛇劍客也曾試探過他,但是他既聾且啞,什麼事都裝作不知道,千蛇劍客也知道一個人如果隱姓埋名,不是有著極大的苦衷,便是傷心已極,他若不想透露自己的身分,你無論用什麼方法探試也是無用,因此只得罷了。

他避世多年,世人雖未完全忘記他,他卻已幾乎完全忘記世人了,但是當他看到雲龍白非的身法時,他發覺這飄逸瀟灑的年輕人也是天龍門下,他卻不免有些心動。

因為他自己不會再活多久,他卻不願意讓他在這種荒寒之地苦練多年的武林絕活在他死後失傳,而他更不願意將這種絕學隨便傳給別人,於是在這種情況下,當他看到白非是天龍門下時,他自然意動了,這當然也因為他對天龍門的思念,以及人類無法消磨的念舊之情。

於是他才將白非引了出來,白非卻絲毫也不知道這些情形,但是他好奇之心卻被引起,緊緊追在九爪龍身後。

那本是一片黃土,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往哪個方向奔去,只見那聾啞老人身形忽左忽右,他心裡有些奇怪,這裡根本就是一片平野,既無阻礙,他為什麼要在前面轉彎子呢?

忽然,九爪龍身形停了下來,回過頭朝他一笑,白非有些惶恐的說道:"弟子是天龍門第六代傳人白非,不知道老前輩是本門哪一位師長,召弟子來有什麼吩咐。"老人卻搖了搖頭,笑了笑,白非才記起他是既聾且啞的,於是他微一思索,竟蹲了下來,用手指一字一字的將方才話中之意簡略的寫在地上,一面忖道:"他要不認識字就糟了。"風很大,地上的黃土十分凝固,但白非力透指問,寫下去的每個字都清晰可見,九爪龍罩星讚許地一笑,也在地上寫道:"你指上的功夫不錯,是誰教你的呀,"白非有些啼笑皆非,這老人所答,竟全非他所問的,但他卻不得不回答老人的話,又寫道:"弟子的師傳,也就是家父。"他寫到這裡,就停住了,因為他以為這老人既是天龍門下,斷然沒有不知道他父親的道理,這是他依著常理推測,他卻不知道,九爪龍脫離江湖時,方值壯歲,此刻卻已是八十高齡了,這數十年來武林中事,他全然沒有聽人說過,就連天龍門換了掌門,掌門是誰,他也不知道。

"你父親是誰?"他一笑,又在地上寫道,白非心裡更奇怪,卻不得不將他父親的名字寫了出來,九爪龍臉上立刻現出恍然之色,寫道:"原來你是他的兒子,這孩子現在還好嗎?"白非一驚,望著這位稱他的父親為"孩子"的老人,心中疑念更生,忖道:"難道,他還是父親的長輩?"手一動,在地上寫下"死了"兩字。

九爪龍罩星仰首望天,彷彿在感嘆著人事的變遷,也彷彿在感嘆著自己的老去,白非望著他,心裡想著:"他到底是誰呢?"覃星唏噓良久,才將自己的名字寫了出來,白非自然大吃一驚,連忙下拜,他又寫出自己叫白非來的意思,自非更喜出望外。

覃星站了起來,突然身形在那土牆上打了個轉,白非眼睜睜的望著他,不知道昔年就以行事怪異著稱的前輩究竟在弄什麼玄虛。覃星身形漸緩,終於停了下來,手掌一拂,地上的黃土竟揚起一片,白非連忙避開了,閉起眼來以免沙土落入眼裡,可是等他再睜開眼來,面前卻失去了覃星的人影。

他急忙遊目四顧,前後左右都沒有覃星的入影。

他不禁大駭,忖道:"難道他這些年來練成了仙法。"這想法雖無稽,但在此情況下,卻不能不讓他有此想法。

他眼光落到地上,卻見地上伸出一隻手來向他招呼,他機伶伶打了個冷戰,渾身起了一陣悚慄,卻見地下伸出的那隻手竟又縮回去了,這時他才發現,不知何時,地上竟多了一個洞穴。

他才恍然知道了覃星為什麼會突然在一片原野上失蹤,而地下又為什麼會伸出一隻手來的原因,於是他急跨兩步,走了過去,藉著光一看,那洞口雖極小,但下面卻似非常闊大。

他不敢貿然走下去,俯首下望,卻又看到覃星在向他招手,他雖然有些疑惑,但卻可以斷定覃星絕對沒有害他之意,因為人家如果對他不利,根本就不需要費這麼大的事。

那洞的人口是個斜坡,他緩緩走了下去,裡面竟是一個方圓幾達丈餘的地洞,覃星見他下來,又是一笑,覃星和白非之間;雖然不是友誼的關係,但這一生古怪的老人,卻無緣無故的對白非起了很大的好感,這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

白非進了洞,放眼四望,卻見地洞的四壁,滿布花紋,雖然乍看都像是極簡單而不規則的線條,但你如果仔細一觀摩,就會發現那每一個圖形之內卻含有武學中極深奧的功夫。

白非天資絕頂,他一進了這地洞,就知道覃星帶他進來必有深意,當然不肯放過機會,覃星見了他這種態度,臉上益發露出欣慰之色,身形動處,掠到洞口,手一抬,白非頓時覺得光線驟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了,他心裡立刻又生出疑念。

"這地洞到底是誰掘的,牆上的線條雖有深意,但他為什麼要封閉洞口?這樣的光線,叫我怎麼看得出壁上的線條呢,何況這洞位於地底,若然洞口封閉,那麼在這裡的人豈不是要窒息而死?難道他不是九爪龍,而是別人,叫我來此也有著其他的用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在疑惑之外,還有些恐懼。

這不能怪他的疑心,任何人遇著這種事情,也都不免會疑神疑鬼的。

約莫又過了一盞茶功夫,白非的眼睛已漸漸習慣了黑暗,在這種光線下,他雖然仍不能看得出東西,但也可模糊的辨出一些輪廓來,他極小心的圍著洞穴走了一轉,突然感覺這地洞內此刻除了他以外,再無別人,那自稱九爪龍的聾啞老人,也不知在什麼時候走了,他心裡恐懼的感覺更濃,被人關在這種墳墓一樣的洞穴裡,自己連原因都不知道,他又感到有一些冤枉和奇怪,但這些感覺總不及恐懼強烈罷了。

他第一件要做的事,當然是設法走出去,於是他在黑暗中分辨出那個出口,摸索著走了上去,上面竟隱透著一些天光,原來入口之處竟有兩塊鐵板,鐵板上有並排的小孔,是以能透入光線和空氣,當然,透入的光線很黯,空氣也是非常混濁的。

他記起方才那老人和他在地面上的時候,他並沒有發現地上有著鐵板,那一定是因為上頭有著蔽掩之物,而事實上,在那麼大一片荒野上,即使有一塊鐵板,也是極難被人發現的。

他開始對這洞穴的主人有些欽佩,因為在這種地方要造成這樣一個洞穴,是何等困難的事,他還不知道這個洞穴竟是憑著一人一手所建,既沒有別人幫助,也沒有任何掘洞的器具。

若以白非此刻的功力來說,他本不難舉手破去這兩塊鐵板,但此刻,他心裡又起了另一種想法,他想到洞裡那些奇怪的線條,那聾啞老人對他說的話,頓時,他覺得這洞穴雖然像墳墓一樣的死寂而黑暗,但卻有值得他留戀的地方。

佛家說:"魔由心生",人們對任何一件事的看法,全由當事人心情而定。自古以來,從未有一人能將人類的心理透徹的明瞭,白非這種心理的變化,恐怕連他自己也不能解釋。

他剛想回頭往洞底走,哪知時間突然接觸到一樣東西,他感覺到那絕不會是沒有生命的東西,又吃了一驚,模糊中望見那是一條人影,但方才他卻真實的感覺到洞穴中並沒有別人的。

頓時,他身上又起了一陣栗悚,厲喝道:"你是人是鬼!""颼"的一掌向那人劈去,哪知那人影一晃,白非眼睛一黯,又失去了那人的影子。

白非可真有些耽不住了,又想跑出去,他這時心中正在忐忑不定,哪知眼前卻突然一亮,光線驟明,抬頭一看,那洞口的鐵板蓋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又被人開啟了。

隨著這光的突強,白非的眼睛禁不住眨了一下,當他睜開眼睛時,那聾啞老人又赫然站在他面前,帶著一臉和藹的笑容。

這笑容使得白非心中的恐懼大力減少,然而卻仍禁不住奇怪這老人為何會突然出現,他哪裡知道這老人本未曾出洞半步,白非所以看不到他的原因,僅是因為他始終跟在白非身後,而以白非那種聽覺,也不能體察到而已。

這時候,白非心思才會轉過來,知道人家對自己絕無惡意,若不然,自己有十個也給人家宰了,還會等到現在?他畢恭畢敬的向覃星低下頭去,但他對這整個事,仍然有些不瞭解的地方。

原來九爪龍覃星昔年和天龍門當時的掌門人、也就是將天龍門一手革新的奇人鐵龍白景反臉成仇;一怒絕裾而去,聲言自己將來若不能另立一個比天龍門強盛百倍的宗派,誓不回中原。

哪知他遁跡塞外後,才知道事情並不如他想像般容易,心灰之下,竟在這片荒原下掘了個洞,滿儲乾糧,自己竟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苦研武學。

這段日子裡,他真是受盡了苦,他一入洞穴,不等那準備半年之用的乾糧吃完,絕不出洞,但是地底陰溼,那些乾糧怎能放那麼久,因此他一年之內,倒有十個月是在吃著已發黴腐壞的糧食。

他內力本有根基,吃著這些常人不能吃的苦,起初還好,可是到後來,身體卻漸弱,這種大自然侵蝕的力量,絕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直到後來他失去聽覺,喉嚨也啞了,可是他卻由此探究到武學中最深奧的原理,只是有些地方,他已沒有足夠的精力將這些原理放入真正動手時的武功裡去。

他在這窮荒之地一耽數十年,昔日的傲骨雄志,早就被消磨得不知跑到哪裡去了,武林之中,代出新人,上一輩的人就每多是因為自己壯志消磨,而讓下一輩的去爭一日之短長。

他在這空壁上所劃的線條,就是武學之中原理的演變,只是那些線條雖極為繁複,但卻僅僅是一個象徵式的形象而已,若非天資絕高的人,又怎能領會得出來,覃星之所以看中白非,除了天龍門的淵源外,也是看出他有著絕高的智慧。

覃星將這些寫著告訴白非之後,白非不禁竊喜自己的遇合,對那些線條,他雖只匆匆看了幾眼,但他確信像九爪龍覃星這樣的武林奇人,他所重視的東西,必定不會差的。

覃星又寫道:"這類武學的絕臭原理,能否領悟,完全要看你的造化,幾時能領悟,也不能斷言,你且在這裡暫住一個時期,別的事也都暫且放下——"寫到這裡,他含有深意的一笑,原來他已將白非和石慧的事全看在眼裡。

"白非臉一紅,心裡卻不禁泛出一種難言的滋味,任何一個初嘗愛情滋味的人,驟然離別愛侶,心情之苦,是難以描述的。

但是他終究靦腆得很,怎好意思說出來,罩星望著他的臉,一笑,這年輕人的心事,飽經世故的他怎會看不出來。

於是他寫道:"等天亮的時候,你去看看她也未嘗不可。"他手指一停,望了白非一眼,看到他臉上露出的那種害羞而又高興的笑,又接著寫道:"只是你和她說完了話,可立刻要回來,這種武學之道,你在研習時切切不可想別的心事。"白非肅然答應了,九爪龍微微一笑,多年的心事,至此方了,他當然高興得很,站起身來,望了這極可能繼承他衣缽的年輕人幾眼,飄然出洞去了。

白非等到曙光大現,才走出洞去,依著方才來的方向,剛走了兩步,猛然憶起回來時可能找不到這洞穴了,正想作一個記號,驀然又想及剛才罩星來時為何要在地上彎曲著走的理由,低頭一望,發現每隔丈餘,地上就嵌著一粒直徑寸許的彈丸,方才罩星就是照著這些彈九行走的,心中恍然,對罩星那種黑夜中仍能明察秋毫的眼力,不禁更為佩服。

他剛回到土牆內的屋字,罩星已迎了出來,告訴他石慧走了,並指給他石慧去時的方向,也立刻跟蹤著而去,哪知在那小鎮上他看到一事,幾乎使他氣死。

原來他到那小鎮的時候,第一眼觸入他眼簾的就是石慧正在和一男子極為親暱的談著話,他當然不會知道那男子是石慧的父親,頓時眼前發花,幾乎要吐血,嫉妒乃是人類的天性,這種天性在一個男子深愛著一個女子時,表現得尤為強烈。

他立刻掉頭而去,發誓以後再也不要見到她,他氣憤的暗忖:"這種女子就是死了,也沒有什麼值得可惜的。"但是當罩星將昏迷不醒的石慧也送到那地穴裡時,他的決心卻搖動了,愛心不可遏止的奔放而來,遠比恨心強烈。

石慧在沉睡中,女子的沉睡在情人眼中永遠是世間最美的東西,白非雖然置身在這種陰暗的地穴裡,但望著石慧,卻宛如置身仙境。

但是他的自尊心,卻使得他愛心愈深,他每一憶及石慧在路旁與那男子——當然就是她的父親——那種親暱之狀,心裡就彷彿突然被一塊巨石堵塞住了,連氣都透不過來。

白非心中思潮翻湧,一會兒甜,一會兒苦,不知道是怎麼個滋味,突然,他彷彿看到石慧的眼皮微微動了,長長的睫毛一閃一閃的,他知道她快要醒了。

他立刻站了起來,發現穴口的門還沒有關,掠過去關上了,洞穴裡又變得異樣黑暗,他聽到石慧動彈的聲音,心裡恨不得立刻跑過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問問她怎會變得這副樣子,是不是受了別人的欺負。

但是男性的自尊與情人的嫉妒卻不讓他這樣做,他下意識的走到上壁邊,面壁而坐,心中卻暗暗希望石慧會跑過來抱著他,這種微妙的心理,非親身經歷過的人是無法體會得出的。

石慧醒了,睜開眼睛,她發現眼前是一片黑暗,和閉著眼睛時沒有多大的分別,這因為她第一次看到的,是面前空洞而黯黑的洞穴。

她一驚,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下意識的伸出手,用牙咬了一已卻痛得差一點叫出聲來,在這一剎那,她被迷前的經歷,都回到她腦海裡,那奇詭的天赤尊者手中的紅布,在她腦海裡也仍然存著一個非常深刻的印象。

她悚慄未退,驚悸猶存,不知道此刻自己又遇著什麼事。

"難道我已被那個醜和尚捉來了?"她又下意識的一摸頭髮,滿頭青絲猶在,她不禁暗笑一聲,但立刻又緊皺黛眉,暗忖:"現在我竟是到了什麼地方呀,怎麼這麼黑洞洞的。"她緩緩坐了起來,這時她的眼睛已漸漸習慣黑暗,但等到她發現她處身之地竟是一個洞穴時,她眼前又像是一黑,虛軟的站了起來,眼角瞬處,看到一人模糊的背影,"呀"的驚喚了起來。

白非知道她驚喚的原因,但是也沒有回來,石慧益發驚懼,一步步的往後退,忽然她看到那揹她而坐的人背影很熟悉,又不禁往前走了兩步,心頭猛然一跳:"這不是白非哥哥嗎?"縱然世上所有的人都不能在這種光線下認出白非的背影,但石慧卻能夠,這除了眼中所見之外,還有一種心靈的感應。

石慧狂喜著,奔了上去,嬌喚著白非的名字,但白非仍固執的揹著臉,故意讓自己覺得自己對石慧已沒有眷念,但心裡那一份痛苦的甜蜜,卻禁不住在他雙手的顫抖中表露出來。

走近了,石慧更能肯定這人影就是白非,她甚至已能看到他側面的那種清俊的輪廓,她伸出手,想擁抱他的臂膀,然而手卻在空中凝固住了。

"他為什麼不理我?"她傷心的暗忖:"出走的時候也沒有告訴我,這是為著什麼呢,"想來想去,她覺得自己沒有一絲對不起白非的地方,只有白非像是對不起自己,心裡不覺一涼。

她悄悄縮回手,看到白非像尊石像似的,動也不動的坐著,甚至連眼角都沒有向她瞟一下。

她無法瞭解白非此刻的心境,她也不知道白非此刻心中的顫動,比那在秋風中的落葉還厲害,因為她根本不知道白非為什麼會對她如此的原因。

誤會往往造成許多不可寬恕的過失,石慧負氣的背轉身,遠遠坐在另一個角落裡去,暗忖:"你不要見我,難道我一定要理你嗎?"但心裡也像堵塞著一塊巨石,恨不得放聲吶喊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白非的心早已軟了,他安慰著自己:"慧妹絕對不會有別的男人的。"但又不好意思走過去找她,無聊的睜開眼,望著土壁,突然想起罩星對他說的活,不禁又暗罵自己:"我還算個什麼男子漢大丈夫,為著些許小事,就恁的難過起來,竟將眼前這麼高深的武學原理都棄之不顧,若被人知道,豈非要被人家笑罵?"於是他鞭策著自己,去看那壁上線條,但光線實在太暗,他根本無法看得太清楚,因為那線條是極為繁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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