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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馬蘭之毒(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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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冰歆慢條斯理將手中皮鞭圈成吊人圓結,右手握住鞭尾,指尖微微用勁讓皮結一擺一擺地左右搖動著。

趙子原見她突然出現室中,心裡那一份驚訝自是不在話下,脫口道:

「武姑娘,你……你怎麼來到這裡了?……」

武冰歆冷冷道:

「我來不得麼?」

不知如何,趙子原每與武冰歆相處時,總有恍若置身冰天雪地的感覺,對方那冷酷的詞色尤令他難堪不已,只有沉默以對。

武冰歆見他默不作聲,勃然怒道:

「一見到姑娘,你便感到心煩討厭是吧?」

趙子原心中嘀咕道:

「你有此自知之明最好,其實你那頤指氣使,目空一切的態度很難博得他人的好感。」口上淡淡道:「區區豈敢。」

武冰歆姣好的臉龐上因憤怒而泛紅,道:

「甭言不由衷了,姑娘也不在乎你對我有怎麼一個看法,只是你若敢違拗於我,哼,可有苦頭夠你嘗的。」

說出這話,立刻便後悔起來,暗忖:

「我真的不在乎他對我的看法麼,男子漢大丈夫怎沒有自尊?他屢番遭到我的侮辱,兔不得懷恨於心,這原是人情理所當然的啊……」

趙子原道:「姑娘不是說過,十日之後再行來此指示我行事機宜麼?」

武冰歆道:

「我提前來,為的要警告你一事——」

趙子原詫道:

「警告在下?」

武冰歆沉道:

「近日我無意在江湖上聽到一道風聲,據說水泊綠屋的神秘主兒正作客於太昭堡……」

趙子原心口一震,脫口道:「水泊綠屋?」

武冰歆道:

「水泊是個地名,但武林中卻無人知其所在,如果傳聞有錯誤,水泊綠屋的主兒也在太昭堡裡,那麼你的處境便很危險了!」

趙子原勉強捺下心中的激動,故意裝作不懂道:

「在下不省得姑娘語中之意。」武冰歆沉下嗓道:

「孤陋寡聞如你,自然不會懂得,且說你可曾在堡內見到一個四肢不能活動,終日坐在一張輪椅上的紅衣人?」

趙子原頷首道:

「今午我在花圃中,曾遇到這麼一個人。」

有關他在石屋外面窺探紅衣人卸肢的一幕自是不便明言,遂略去不談。

武冰歆道:

「此人便是來自水泊綠屋,碰見他時最好敬而遠之,若不慎招惹於他,必有奇禍臨身,你務須記住了!」

趙子原垂下限簾,默默對自己呼道:

「殘肢紅衣人是從水泊綠屋出來的,目下業已確定了,只不知此人與昔年那一段公案究竟有何牽連?」

武冰歆見對方默然不應,盡道:

「喂,到底你聽明白了沒有:閉著眼儘想些什麼?」

趙子原道:

「在下正在想:緣何姑娘對區區一命變得如此關心,居然一惜路途迢遙趕來示警。」

武冰韻用著奇特的聲調道:

「你想不出原因何在麼?」

趙子原尋思一下,恍然若有所悟地「啊」了一聲,道;「是了,姑娘所以對我寄以關切,自然是為了惟恐我慘遭橫死,再也無人能為你完成那件事的緣故,這道理本十分簡單,可笑區區一時竟不能領悟。」

武冰歆氣得全身發抖,道:

「你……你該死!……」

她皓腕一抖,皮鞭飛掃而出,趙子原欲避及及,鞭尾吊人皮結,從他的頭頸套過,恰正將咽喉勒住。趙子原錯愕道:「在下又說錯了什麼?……」

武冰歆怒哼一聲,手上稍一用勁,鞭結直縮,趙子原喉嚨被結頭勒緊,登時覺得胸中窒悶十分,面色逐漸泛白?

但他已經習慣於對方那冷熱無常的性格,情知自己若予抗拒,所受到的折辱將更甚於此,因而始終靜立不動。

鞭結愈收愈緊,趙子原只感連呼氣都異常困難,面上顏色次漸由白而灰,雙眼暴突;武冰歆瞧他形象可怖,雖命在須臾,卻坦然毫無懼色,不知如何芳心一軟,抖手收回皮鞭。趙子原嗆口氣,道:「險些我就得在姑娘的馬鞭下魂歸冥冥……」

武冰歆冷冷道;

「終有一日,姑娘火起來會把你活生生勒死在皮鞭之下。」

趙子原苦笑道:

「咱們談得好好的,姑娘怎地突然發起怒來?」

武冰歆道:「姓趙的,你知不知道自己是天下第一號笨人?」

趙子原毫不在意道:

「在下天性魯鈍,姑娘此評許不過份。」

武冰歆哂道:

「瞧來你已是無藥可救,我一時瞎了眼睛竟會找你辦這件事趙子原道:

「姑娘若要收回成命,現下還來得及。」

武冰歆冷哼道:

「敢情你處心積慮要擺脫掉這份差事,哼哼,我偏不叫你趁心如意。」

趙子原苦笑不語;

武冰歆道:「事情進展得如何?」

趙子原道:「在下依照姑娘囑咐,力求與堡主的千金接近……」

武冰歆打斷道:「如果甄家女兒對你有好感,那麼你便可藉口混進她的臥室,暗地裡察看有無一把斷了半截的劍子?」

趙子原匆忙中沒有聽清她後面那一句話,便道:

「這個倒是好辦,甄姑娘的閨房,今日凌晨在下就曾進去過一次。」

武冰歆心底猛然湧起一股妒意,她忍不住尖刻地道:

「呵,原來你還是調情能手,來此不過數日,便成了甄家女兒的人幕之賓!失敬失敬。」

說出這話,她立刻發覺自己內心委實紊亂到無以復加,一方面要求趙子原設法去親近甄陵青,以便完成那樁差事,而另一方面她卻暗暗希望對方能拒絕此一要求,甚或無法將這事辦成,似此矛盾的心緒,她自家也解釋不出其所以然。

趙子原沉聲道:

「人幕之賓?這是哪裡話來?」

武冰歆亦覺失言,心道自己適才怒妒交集,大夫平日之矜莊自恃,趕緊岔開話題道:「然則你可曾在房內瞧到支斷劍?」

趙子原心念一動,道:

「是有這麼一支齊腰斷去半截的劍子啊,姑娘怎麼知曉?」

武冰歆神色陡然變得沉凝異常,道:

「你自信沒有看錯麼?」趙子原道:

「那把斷劍就掛在臥房壁上,因為地位十分惹眼,我下意識裡多打量了兩眼,見到劍柄上鐫著一輪圓日,下面是一個篆體‘趙’字。」

武冰歆低道:「金日劍?!你所見到的便是金日劍。」

趙子原道:

「好好一口寶劍,竟為人扳斷半截,真是暴診神器了。」

武冰歆恍若未聞,喃喃自語道:

「看來姓甄的果然有與爹爹逐鹿爭雄的野心,三把斷劍若被他蒐羅齊全,事情可就不妙了。」

當下道:「近數日內,你得想辦法再潛進臥房,將那把斷劍偷竊出來——」

趙子原呆了一呆,道:

「這個……這個……」

正自吶吶,陡聞「吱」一響,房門被推了開來,一條纖小的人影一閃而入,定睛望去,卻是那堡主千金甄陵青!

兩人乍見甄陵青突然踵臨上房,錯愕之情真是莫可言狀,趙子原打著牙巴骨,良久才進一句:

「甄姑娘?!你——」

甄陵青面罩寒霜,不由分說劈面便給了趙子原一個巴掌,夜靜人寂中發出「叭」一聲脆響。

她用力頗重,趙子原頰上瞬即泛現五道深紅的指印,條條血絲自唇角滲出,他摸了摸有如被熱鐵烙過一般火辣辣的兩頰,情知對方已完全聽去自己與武冰歆所說的話,訕訕道:「甄姑娘,且請聽我一語——」

甄陵青咬緊銀牙道:

「和你這寡情薄義的小賊還有什麼好說的?我早就懷疑你來此另有目的,哼,果然不錯!。」一揚手,劈劈啪啪又賞了趙子原十數個耳光。突聞一旁的武冰歆冷冷道;「住手!」

甄陵青瞟了她一眼,尖聲道:「姑娘整治這小賊,賤人你便瞧不過眼了是吧?」

武冰歆滿臉俱是不屑之色,道;

「賤人這話豈是你叫得出口的麼?甄丫頭你放明白些,姓武的一家人可都不是好惹的!」

甄陵青反唇相譏道:

「姓甄的就好惹麼?今日姑娘若不將你們這對狗……狗男女殺了,也在為——在為……」武冰歆打斷道:「試試看吧!」

甄陵青更不打話,玉手徐徐抬起往武冰歆直劈而去,掌到中途倏然硬生生轉了個方向,擊向立於自己右側的趙子原。

口中喝道:「小賊倒下!」

此刻她已將趙子原恨極,一齣手便是兇險致命的招式,絲毫不留餘力,趙子原自然識得厲害,慌忙側身後閃。

他應變雖稱快捷,卻仍避不過對方那疾逾掣電的掌指,只聞裂帛一聲,趙子原胸前衣袂撕裂一片,迎著窗外透進的夜風飄動不已,他不禁駭然色變,急切間身子一蹲,藉腿腰之力蹬步再退。

甄陵青嬌軀猛地向前一欺,玉臂微抬,居中拂去。

趙子原只聞一股淡淡幽香沁鼻而至,他心神一蕩,陡覺全身大穴皆被罩在這拂之下,自己猶不及站穩身子,對方那拂袖勁已逼到他的胸前。

這一忽裡,陡聽武冰歆嬌喝道:

「甄陵青,姑娘叫你住手!」

身立原地,伸出纖手不疾不徐拂了一圈,甄陵青正自搶攻之際,忽覺後脊生涼,她不假思索,屈時往後直撞。

兩股力道一觸而散,甄陵青背上壓力登時一減,但身軀卻為圈引之力帶得朝左後移開幾步。

如此一來,武冰歆的出手便收了牽制之效,趙子原得以緩過一口氣。

甄陵青回身面對武冰歆道:

「姑娘就先殺了你,再行解決那賊也是一樣。」

武冰歆冷聲道:

「殺人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哩,甄大小姐,你空說大話也不怕夜風閃了你的舌尖兒麼?」

甄陵青柳眉倒豎,憤怒得說不出話來。武冰歆好整以暇複道:

「論起武功,你是絕非本姑娘之敵,除非甄老頭親自到來,不然今夜休想……」

話尚未說完,驀然房門無風自搖,一條人影宛如鬼魅一般一閃而入,沉聲道:

「老夫這不就來了……」

武冰歆霍然一驚,不自覺倒身連退三步,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趙子原橫目一瞥那玄色人影,分明便是玄緞老人甄定遠,神色亦自一變,心中暗叫「苦也」,忖道:

「這老魔頭一來,我豈不是萬無生理了?」

武冰歆吸一口氣,衝著玄緞老人一福道:

「甄前輩別來可好?家父要小女子代向你老問安。」

甄定遠仰首一陣狂笑,道:

「妮子你鎮定功夫倒是相當到家,令尊就著你半夜潛進本堡,問候老夫這一句話麼?」武冰歆一時無語以對,甄定遠轉朝趙子原淚,「想不到小子你竟是武家派來臥底的,嘿,老夫先時還誤以為你與那業已魂歸九泉的趙飛星有關……」

趙子原心子一陣狂跳,忖道:

「此人心思縝密,縱非今日事敗,我住堡裡終會被他瞧破底細,到時我將遭遇到什麼樣的命運,就很難說了。」

他口中故作淡然道:

「閣下明察,區區在江湖上流浪廝混,一事無成,此番蒙令媛收容……」

甄定遠截斷話頭道:

「甭顧左右而言他了,小子你底子已被揭穿,猶能冷靜如斯,城府之深可說是老夫生平所僅見,可惜——」他語聲故意一頓,趙子原道:「可惜什麼?」甄定遠道:

「如此一個前路正大有一番作為的少年,卻命裡註定了要從此沮歿,你說這不是很可惜麼?」

趙子原瞧他口蜜腹劍,那感情洋溢的語氣就和痛悼知友故人之驟逝一般無二,不覺對對方心術的險詐,有了更深一層的認識。

武冰歆插口道:

「前輩莫非欲親自出手殺掉此人以洩忿?」

甄定遠道:

「小妮子,你是深知老夫之心,嘿嘿,深知老夫之心……」

「嚓」地一聲脆響揚起,他竟動起兵刃來——

甄陵青瞪大眼睛,驚愕道:

「爹,你怎麼了?這小……小賊值得你用劍麼?」

那甄定遠向來自負異常,如非遇到足與自己為敵的對手絕不使劍,照例是以掌應敵,可是他劍若一齣匣,卻鮮少令對方逃出劍下,甄陵青曾和趙子原交過手,深知後者武功有限得很,但爹爹卻慎重其事的拔出劍子,似此反常之舉,頓時使她驚得呆了。

甄定遠那鷹隼般的目光停留在趙子原身上好一忽,點頭道:

「不錯!縱令這小子武功泛泛不堪一擊,仍然值得我用劍!」

他此言不啻表示十分看重趙子原的意思,但趙子原依舊不為所動,平平淡淡地道:

「大丈夫本當死於刀劍之下,敢不成全閣下心願,奈何區區生性最是貪生怕死,看來這場架是打不成了。」

他隱隱拿話把對方扣住,甄定遠哪裡會聽不出來,暗罵道:

「好厲害的小子!」當下道:「這句話很有份有量,可惜遇到我不過白費心機。」

語落,驀地一彈長劍,有如夜空閃電似直挑向趙子原左胸。

他劍猶未到,自劍身上所透出凌厲莫名的殺氣便先期湧向敵手,趙子原心子一凜,忙縱身向後倒退。

甄定遠長劍一揮,迅即追擊,他劍上造詣之高已到了信手拈來全是妙著的地步,這一招看似輕鬆寫意,實則從出劍速度及劍上取準功夫著眼,無一不是險極妙極,旁觀的武冰歆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寒氣。

她暗忖道:

「就憑這一劍,便可略窺甄老頭劍術之全豹,水泊綠屋主人嘗譽他為從謝金印以後使劍第一大家,似乎並不為過,爹爹若以一對一與他搏鬥,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趙子原一陣慌亂,一面揮手封出一掌,一面抽身盤旋疾退,頃忽問他已退到牆角邊緣——

他開始繞室不斷遊走,沿牆連繞三個大圈,甄定遠陰笑一聲,手中之劍倏然收回再發出去,姿態瀟灑自如,絕無絲毫滯頓,那劍身「嗡」「嗡」發震,一忽裡,甄定遠已刺出十餘劍之多,劍劍不離敵手胸前要害。

趙子原冷汗涔涔而落,他當機立斷,左手拇指疾地一扣一彈,「嘶」一聲響,一道指風應手奔出。

這「旋葉指力」一齣,劍身登時被擊得偏撥了幾分,玄緞老人甄定遠微微怔了一怔,道:「小子,你手底下倒還有兩下子啊!」

他稍一抖腕,立見光湧霞生,劍尖顫動間,恍若有千百支利劍分從四面八方同時擊向趙子原身上。

在這等情勢下,趙子原要逃過甄定遠的劍尖,簡直是難比登天,眼看對方一劍已在胸前不及二寸處構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劍網,隨時都有刺實的可能,千鈞一髮之際,忽然一道念頭閃過趙子原腦海。

趙子原上身下意識向左一斜,雙足凌空左右虛點,步履有如行雲流水,霎時,一種極其古怪的嗚嗚聲響自霍霍劍影中透了出來,彷彿是流泉濺珠的鳴嗚,片刻後卻變成狂風呼嘯一般!甄定遠大喝道:「著!」

他雙目如炬,一劍還往前推實,劍光隨著他手上動作暴然伸吐,那奇異的尖嘶之聲立刻又響了起來。

但見人影交錯飛掠,甄定遠那勢可攔江斷流的一劍居然刺了個空,三步之外,趙子原雙掌抱胸而立!

甄定遠面上寒如冰雪,用著出奇低沉的語氣道:

「太乙迷蹤?!太乙迷蹤步?!小子你與靈武四爵是什麼淵源?」

那「靈武四爵」四字真是擲地有聲,數十年來,「靈武四爵」、「燕宮雙後」及「摩雲手」等幾位神秘蓋世高手,被武林中人繪聲繪影,渲染成神話中的人物,幾乎無人敢於相信他們的存在,但此刻甄定遠竟當著一個籍籍無名的少年叫出這個名字,甄、武兩姑娘不禁驚得目瞪口呆!甄定遠寒聲又道:

「小子你不必隱瞞身份,太乙爵到底是你什麼人?」

趙子原亦自錯愕不止,方才他在危機四伏裡,靈機一動,施出那以老前輩自居之中年文士所教的步法,急切裡救了自己一命,想不到對方卻指認是太乙爵的太乙迷蹤步,他腦子一片迷亂,直似墜入了五里霧中。當下漫口應道:「無可奉告。」

甄定遠冷哼道:「再試一試便知底細——」

一振鐵腕,寒光繞體,長劍徐徐向前挑出。

劍尖到了趙子原胸前五寸之外,陡然加快速度,堪堪就點到對方心口,趙子原如法炮製又是一個斜身,凌空踏步自劍尖下閃過,甄定遠乃是何等武學大家,他有了一次前車之鑑,立時就摸出那步法精髓所在,只見他劍勢一轉,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忽反彈出了一劍——

這一劍自斜角彈出,不知如何趙子原忽然發覺足步去路恰被封住,略一遲疑問,甄定遠劍尖已然抵住他的胸口——

甄定遠冷笑道:

「看來小子你僅是學到了兩套三腳貓的架式,嘿,能夠死在老夫劍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了。」

他劍尖始終緊緊抵住趙子原胸口,正待穿膚刺人,那默立一旁的甄陵青睹狀,陡地花容失色,張口「啊」了一聲,卻說不出話來。

武冰歆及時喊道:「慢著!」

甄定遠一劍去勢微窒,頭都不回同道:

「武丫頭稍安毋躁,待老夫打發了這小子,再轉來收拾於你,你們兩人死在一處,黃泉路上也有個伴兒。」

武冰歆無緣無故面上一熱,道:

「甄前輩聽著,刻下家父率同留香院二十四名高手,正等候在古堡外面,設若一個時辰內小女子不能安然出堡,他們便自堡門一路打將進來,那時咱們甄、武兩家扯破顏面,甄前輩必定知曉會有如何一個後果。」

甄定遠哈哈笑道:

「武丫頭你甭虛張聲勢,故意放出空氣……」

話猶未完,屋倏地傳來一陣凌亂的足步聲,三名身穿銀衣的中年漢子匆匆掠了進來!

甄定遠嗓子一沉,道:

「什麼事如此慌張?」

那為首一名銀衣中年漢子朝甄定遠躬身一禮,氣急敗壞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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