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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勇入虎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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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宗淇哂道:「你以為老夫怕太乙爵了麼?」

趙子原笑道:「既然不怕,閣下手上何不加重些力道?」

屠手漁夫一怔,暗忖這位趙子原真傻的可以,如換個別人處此境地,連乞命都來不及,那還有要別人加快下手的道理!

江宗淇嘿嘿的道:「小子,這個是你自己找死啊!」說話之時,手上力量已慢慢加重起來。

屠手漁夫兩眼大睜的望著趙子原,幾乎一顆心都快要跳出胸口來。

原來就在這時,趙子原臉上一片湛然,屠手漁夫乃武學大行家,知道普天之下絕沒有一個人腕脈被扣,神色還會如此恬靜的道理!只怕這位小哥真還有點能耐?

轉念之際,突聽江宗淇一聲慘叫,身子暴彈而退。

屠手漁夫大驚,舉目望去,只見江宗淇身子幌了兩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一跤跌在地上。

再看趙子原時,他卻完好無恙的站在那裡,只是臉色淡淡的罩上一層茫然之色。

錢鎮等人更是駭然,連忙奔到江宗淇身邊一望,見他臉如金紙,氣若游絲,八成是死定了。

酣鬥中的潘春波連攻兩招,把卓氏昆仲迫退兩步,奔過來一望,剎時臉上也變了顏色,寒聲道:「這是什麼手法?」

錢鎮搖搖頭道:「兄弟見他並未對隊長出手,緣何隊長會傷的這麼重?老潘,咱們今夜是栽到家啦!」

潘春波朝趙子原一望,揮手道:「救人要緊,快退!」說著,抄起地上江宗淇,當先如飛而去,錢鎮等人那敢停留,跟著飛身撲出院牆,剎時蹤影不見。

屠手漁夫長長吁了一口氣,拱手道:「原來小哥深藏不露,老朽真是看走眼了!」

趙子原也震驚於自己武功大成,原來他還沒把「九玄神功」發到五成,便有如斯威力,是以當時連他自己也驚呆了。

他謙遜的道:「那裡,小可不過僥倖得手而已!」

屠手漁夫肅容道:「老朽跑了一輩子江湖,還沒看到有像小哥如此年紀便懷有如斯武功的人,小哥可否見告方才使的什麼武功?」

趙子原道:「普賢爵老前輩的‘九玄神功’!」

屠手漁夫一聽,只覺全身劇烈一震,脫口道:「小哥既會太乙爵‘太乙迷蹤步’,如今又會普賢爵‘九玄神功’,定然與‘靈武四爵’關係非淺,小哥可曾聽他們提過賤名麼?」

趙子原搖搖頭道:「小可在四爵之中只見到三爵,雖曾見過太乙爵老前輩數面,但相聚甚暫,至於金鼎,普賢兩位老前輩雖曾有五十餘日之相聚,但所談皆不離開武學範圍,是故尚未聽三位老前輩提過大名!」

屠手漁夫想了一想,不由貿然道:「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了!」

趙子原見屠手漁夫言詞間似有很大含意,奇道:「前輩與四位老人家莫非有何淵源麼?」

屠手漁夫點點頭道:「說起來淵源甚深,假如小哥今後碰見四位老人家,就說屠參將之子屠平問候四位老人家萬壽金安!」

趙子原心中一動,暗忖他自稱屠參將之子,難不成「靈武四爵」老前輩以前還是雄霸一方統帥不成?

他本想把話問出口去,但話到口邊又咽了回來,說道:「晚輩理會得!」

屠手漁夫似是也不願把與「靈武四爵」的關係說出,話鋒一轉,說道:「小哥既身兼當代三位奇人之長,咱們今夜之事似可重新考慮,三位請坐下來,待老朽把詳細情形說一說!」

趙子原等人坐好,屠手漁夫隨手揀了一根枯枝,在地上概略的畫了一副圖樣,鄭重的道:「三位小哥看清了,這便是紫禁城的概略圖樣!」

頓了一頓,又指著一處道:「這便是大牢位置所在,三位也都看的明白,假如咱們要到天牢救人,勢非經過兩座大院,單從圖上看去,這兩座大院似乎並無若何起眼之處,實則兩院之中都佈滿了兵丁,稍一不慎被他們發覺,救人之舉便要付諸東流!」

卓鑫道:「那麼大牢附近又由何人把守呢?」

屠手漁夫道:「除兵丁之外便是錦衣衛的人、這裡比外面兩間大院更為嚴密,據老朽所知,除錦衣衛之外,暗中可能還有武林高手協助。」

趙子原心中微微一動,心想難不成這些人會是甄定遠他們麼?他心隨念閃,只聽卓鑫問道:「前輩可知這些武林高手是誰麼?」

屠手漁夫搖頭道:「老朽久已不履中原,所知有限,只是據老朽從側面打探出來的訊息,這些人武功都高的駭人!」

卓鑫憤道:「他們目的便是防阻咱們搭救張首輔?」

屠手漁夫道:「大概如此!」

趙子原道:「據太乙爵老前輩對小可說,其中還牽涉到三名塞外高手,他們目的便在擊殺張首輔,如今看來,事實可能已經有了改變,他們掉轉目標對付江湖正派俠士了!」

屠手漁夫點頭道:「情形可能正是這樣,因為張首輔已被魏閹陷進大牢,用不著他們再行出手,然魏閹深恐江湖正派俠士搭救張首輔,單憑錦衣衛實力可能不夠,所以才轉而求助這些人。」

卓昆憤然道:「想不到魏閹竟會和這些人勾結,我看大明江山恐怕要完了。」

屠手漁夫嘆道:「魏閹處心積慮,說不定已與外族勾結,老朽數度欲探禁城,自忖武功有所不逮,未敢冒險一試!」

卓鑫道:「趙兄身手已達巔峰,何不煩勞趙兄一行!」

屠手漁夫道:「茲事體大,趙小哥何必輕身涉險!」

趙子原聽出屠手漁夫話中有激將之意,當下慨然道:「小可願意一試!」

屠手漁夫神色一振,道:「既如是,咱們便將計劃略作改變,為了先明白內情,搭救首輔之事暫緩進行,咱們今夜便往魏閹處一探!」

長白雙英道:「使得!」

屠手漁夫朝夜空望了一眼,道:「時間正好差不多,咱們走吧!」

四人再度從西大街繞出,為了提防被錦衣衛發現,當下屠手漁夫帶路,盡從偏道而行。

屠手漁夫早就來到京城,是故他對大大小小的道路十分熟悉,四人走了一段路,此際來到一個所在。

前面是片廣場,夜幕籠罩之下,可見廣場四周隱約有三三兩兩人影幌動,屠手漁夫悄聲道:「廣場兩邊都有兵丁巡守,咱們過去便得小心些,老朽之意,是想長白雙英就留在此地作個接應!」卓昆怔道:「咱們兄弟就不進去了麼?」

屠手漁夫朝後面高大門樓一指,道:「那便是九千歲府,裡面防範嚴密,老朽和趙小哥進去之後若稍有驚動,饒是武功再高,要脫身只怕都十分困難,賢昆仲若發現裡面有了驚動,必是咱們行跡已告敗露,賢昆仲留在此地使可來個聲東擊西之計,相助咱們脫身!」

卓鑫道:「那就這麼辦吧!但不知咱們以後在何處會面?」

屠手漁夫道:「自然仍在廢宅之中。」

卓昆搖頭道:「那裡已為他們偵悉,何不另換一個地方?」

屠手漁夫笑道:「江宗淇被趙小哥擊斃,潘春波等人回去之後必會告訴谷定一,說不定咱們此刻在此,他們已派人搜尋去了,一見搜尋未獲,他們必自忖咱們已無膽再留在那裡,實則咱們偏偏就留在那裡,剛好走個空門!」

卓鑫欽佩的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前輩真乃高見,咱們就在廢宅聚齊便了!」

話聲甫落,突見右側一條黑影一閃而逝。

這條黑影距離屠手漁夫他們約有七八丈之遠,身法之快,有如疾矢,只見他身形一閃之下便到了門樓,再次一閃便蹤跡不見!

卓鑫讚道:「此人好快的身法,但不知是敵是友?」

屠手漁夫道:「此人八成不會是敵,若是敵人時,他大可堂皇而行,用不著以夜行人身法閃電飛馳了!」

趙子原道:「前輩,咱們走吧!」

屠手漁夫點了點頭,由於剛才有一條人影從右面閃人,兩人便從左面行去,屠手漁夫在先,趙子原在後,兩人都毫不費力經過第一道門口,掠上了門樓。

趙子原一望,但見屋宇連綿而起,燈火閃耀,一時之間要去找魏宗賢真不知從河處找起。

趙子原心道:「魏宗賢不過是皇帝面前一名太監,居然敢自稱九千歲,這且不說,更可恥的是,一般大臣還甘願為其所用,就從眼下情形看來,這魏閹眼裡只怕沒有皇帝存在了!」

轉念之際,只聽屠手漁夫悄聲道:「趙小哥小心了!」

趙子原道:「小可理會得!」

屠手漁夫用手一指,道:「小哥看見那座高樓了麼?」

趙子原點頭道:「瞧見了!」

屠手漁夫道:「那便是魏閹居處,咱們行動得小心些!」

趙子原道:「待小可先行一步。」

身形一長,虎地掠身飛起,落在五丈之外一座高聳的房面上,屠手漁夫也跟隨而至。

兩人舉目下望,只見三三兩兩憧僕侍者穿梭往來,其間不時夾雜些兵丁說笑聲,這九千歲府看來倒是挺熱鬧的。

兩人先後又騰身而起,當距離靠近十多丈遠之時,雜亂現象已經不見,執戈武士往來走動,上上下下鴉雀無聲,一片戒備森嚴氣氛。

趙子原低聲道:「前輩,到了麼?」

屠手漁夫點了點頭,只見一條碎石小道上燈火明亮,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由於距離尚遠,兩人無法看清前面大廳內的情形,然就在這時,只見三人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是兩名武士,其後跟著一名官吏模樣人物,三人正是朝那間大廳走去。

趙子原心中一動,向屠手漁夫打了個手勢,輕輕一躍,人已到大廳房面上,屠手漁夫稍微一陣遲疑,便也跟著掠至,兩人各自佔了一角,用金鈞倒捲簾的身法俯身向下望去。

兩名武士走到大廳門口,一人高聲稟道:「稟九千歲,程大人到!」

只聽裡響起一個粗啞聲:「請!」

那程大人拂了拂衣袖,畢恭畢敬走了進去。

大廳之中燈光閃耀,一名身著王服肥胖老人昂首而坐,兩旁各有一名華服美女用粉拳輕輕替他捶背,趙子原心想,這個腦滿腸肥的人大約便是權傾天下的魏宗賢了。

魏宗賢的下首坐了一名黃衣老者,這老者由於揹著趙子原而坐,趙子原無法看清他的面目,大廳兩旁各站了兩名勁裝大漢,那兩名武士走進來之後便往兩旁一站,除此之外已無其他的人。

趙子原暗暗稱奇,心想此間若是議事之處,何來武林人物滲雜其中,轉念問,只見那程大人以大札拜了下去,道:「下官參見九千歲!」

魏宗賢大刺刺的揮了揮手,道:「程大人免禮!」

那程大人道:「謝九千歲!」魏宗賢朝身邊一張太師椅指了一指,道:「程大人請坐廣那程大人躬身道:「九千歲在此,那有下官的坐位!」

魏宗賢陰聲說道:「商量大事要緊,程大人不需客套,請坐,請坐!」

程大人不便推卻,只好告了個罪,在下首一張位於坐下。

趙子原心想此人必是朝廷命官,緣何對一閹臣如此低聲下氣,若是換成了我,這個官兒不作也罷。

忽聽魏宗賢笑道:「程大人,張居正招了麼!」

程大道:「此人性情剛烈,下官已用盡所能,他依然不肯招認!」

魏宗賢嘿嘿的道:「那些證據呢?」

程大人身子一躬,卑微的道:「下官早已使用過,張居正認為這是莫須有的罪名,他堅不承認!」

魏宗賢忽的臉色一沉,道:「難道程大人就不能用刑麼?」

程大人吶吶的道:「這個……」

魏宗賢猛然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怒道:「難不成還有困難?」

程大人怔道:「沒有,沒有,不過下官想他究竟身居首輔之位,如果一旦用刑,爾後若給皇上知道,下官……」

魏宗賢冷聲打斷話頭道:「這個你放心,皇上若有責怪,自有我承擔,只要你能間出他口供,便是天大功勞一件!」

程大人見魏宗賢發怒,臉上早已唬得變了顏色,嚅囁道:「下官遵辦,下官遵辦!」

魏宗賢仍不放鬆的道:「程大人,你什麼時候給我口供?」

程大人遲疑半晌,道:「下官准在五日之內把口供獻上!」

趙子原聽到這裡,但覺氣血翻騰,幾乎忍不住就想給魏宗賢一掌,但他究竟忍了一忍,旋又聽魏宗賢哈哈笑道:「程大人,你應該放明白些,他如今已是犯人,絕不是以往首輔之位,難道要取一個犯人口供尚需時五日麼?」

程大人似是對魏宗賢十分畏懼,想了一想,道:「下官三日內準取口供!」

魏宗賢微微一笑,道:「這還像話,但願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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