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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劍拔弩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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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斧神丐點了點頭道:

「聽他們口氣,好像是衝著趙子原而來,又好像是衝著謝金印而來,不過屬下還有一事不明!」

龍華天道:

「什麼事?」

飛斧神丐道:

「聽那華服青年口氣,好像適間和他同座的青年人便是趙子原,屬下覺得奇怪,他既想對趙子原動手,緣何不早動手呢?」

龍華天道:

「你沒聽見麼?他已和趙子原交了一次手,那一次雙方都未施出全力,但他已被趙子原震飛,設若那一次他的功力遠駕趙子原之上,趙子原還有命活到現在麼?」

飛斧神丐道:

「此人機智甚深,只不知趙子原識破他的好謀沒有?」

龍華天笑道:

「趙子原人小鬼大,也不是易與之輩,不過有一件事,我還覺得有點奇怪!」

飛斧神丐道:

「不悉幫主所見何事?」

龍華天壓低聲音道:

「趙子原已在京城鬧了好幾次,按照常理他是該溜之大吉了,如今稽延不去,不知這小子腦袋裡又打的是什麼主意?」

飛斧神丐道:

「是啊,咱們要不要去找他瞧瞧?」

龍華天想了一想,道:

「在此時此地,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走!找他去!」

龍華天付過賬,兩人先後走了出去。

再說趙子原出了店子之後,腦中盡在盤算著,暗忖吃了畢臺端一頓酒,除了確定他是西后手下之外,似乎別無發現,反之,我倒把謝金印走失了。

對於謝金印,趙子原腦中可以說有一種異樣的感覺,他直欲殺謝金印而後己,但不知怎的,他似乎又隱隱覺得謝金印這個人並非十惡不赦之人,趙子原腦中有這種奇想,便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在大街之上走了一會,偌大一座北京城,要找謝金印又談何容易,正感頹喪之際,忽然肩頭被人拍了一下!

他回頭望去,驚喜的道:

「蘇大叔,原來是你?」

那人正是蘇繼飛,不過蘇繼飛此刻已卸了馭者服飾,長袍馬褂,十足像個商人的模樣。蘇繼飛笑道:「子原,果然是你!錯非是我,還真識不出是你喬裝,你有事嗎?」趙子原道:

「晚輩正在找謝金印!」

蘇繼飛道:

「這個不忙,但不知除此之外,你還有別的事沒有?」

趙子原沉吟了一會,心想夜來之事我要不要告訴蘇大叔?他略作思考,便坦然對蘇繼飛道:

「入夜之後,晚輩還準備到九千歲府一行,除此之外別無他事了!」

蘇繼飛微微一笑,道:

「果然一切都不出聖女所料,賢侄請隨老夫一行,老夫有一件極關緊要的事告訴你!」

趙子原見蘇繼飛神色凝重,當下點點頭道:

「晚輩自當隨大叔一行,只不知大叔此次進京是一人獨行,抑或與聖女相偕而來?」

蘇繼飛壓低聲道:

「聖女也來了,不過我此刻帶你去一個地方,聖女並不在那裡!」

趙子原道:

「緣何大叔不帶晚輩一謁聖女呢?」

蘇繼飛道:

「聖女現在正在靜思大計,不宜打擾,不過我這次來找你,便是出於聖女的指示!」

趙子原道:

「但不知咱們此刻去何處?」

蘇繼飛道:

「到時你便知道了!」

說著,帶著趙子原轉過幾條大街,然後來到一條小巷子裡,那條巷子十分破落,蘇繼飛走到一家屋子面前停下,用手一推,那門並未上鎖,應手而開。

忽聽一人問道:「來了麼?」蘇繼飛道:「來了!」

趙子原正感驚訝,暗忖此人是誰?忖念之際,一人晃身而出,趙子原舉目望去,不由歡聲叫道:

「奚前輩,原來是你?」

原來那人正是奚奉先,趙子原以前曾在太昭堡和他見過一面,想不到他何時也到了京城?

奚奉先仔細看了看喬裝的趙子原,這才跨前一步,躬身道:「屬下參見堡主!」

趙子原一怔道:

「奚前輩如何這樣稱呼?」

身子一退,趕緊側身閃過一邊,同時還了一禮。

蘇繼飛笑道:

「奚兄且莫以大札相見,待兄弟把事情原委對子原說清楚了再說!」

奚奉先道:

「蘇兄還沒向堡主說明白麼?」

蘇繼飛道:

「路途之上談話不便,兄弟準備把子原帶到這裡之後再詳為解說!」

奚奉先點了點頭,一邊移過兩張凳子讓趙子原和蘇繼飛坐下。

三人落座之後,蘇繼飛始道:

「子原,共有兩件事情,你聽了之後,一定會大吃一驚!」

趙子原心想奚前輩喚我為堡主,已夠我吃驚的了,不知還有何事會更令我吃驚的?當下道:

「請大叔指教!」

蘇繼飛道:

「第一件,便是奚兄方才呼你為堡主之事,需知這件事乃出於聖女之安排,聖女有此心久矣,只因那時你武功未成,聖女一直不願要你這樣做,今者,你武功已然大成,自可恢復祖上聲威了!」

趙子原驚道:

「大叔此言雖是,然晚輩與聖女毫無淵源,晚輩雖素來遵重聖女為人,但似乎不必聽命於她!」

蘇繼飛笑了一笑,道:

「子原,你何愚蠢如斯,難道你至今還看不出聖女是誰麼?」

趙子原心頭大震,道:「晚輩只覺聖女十分酷肖家母,只因……」

蘇繼飛道:

「年齡太輕了些是不?」

趙子原道:

「正是!」

蘇繼飛搖頭道:

「當今之世,易容之術十分盛行,一個三十多歲婦人化裝成二十多歲並不是一件難事,何況聖女出身燕宮東後門下,易容之學已盡得東後秘傳,無怪你見過令堂之後還會心存懷疑了!」

趙子原暗暗吸了一口氣道:

「這樣看來,香川聖女果是家母了?」

蘇繼飛道:

「不錯,這也是我所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關於前者,這是母命,想必你沒有話說了吧!」趙子原道:「母命怎敢違抗!」

蘇繼飛道:

「關於恢復太昭堡之事,一切有我和奚兄代為籌劃,不用你費心,不過你卻要做到一件事。」

趙子原心中微動的道:

「什麼事?」

蘇繼飛正色道:

「迫令甄定遠歸還太昭堡,如其不然,便出手將他殺死!」

趙子原寒聲道:

「晚輩定當盡力而為,不過……」

蘇繼飛揮手道:

「有話等會再問,你現在有一件事情要做,便是將謝金印殺死以報先人之仇!」

趙子原點點頭說:

「大叔方才碰見晚輩之時,晚輩便是正在找他!」

蘇繼飛嘆道:

「子原,這件事需要很大的信心和耐力,令堂要我告訴你,明日此時,謝金印會從城外二十里山下一條小路經過,斯時你不妨守候在那兒,只要全力以赴,必能達到目的。」

趙子原道:

「晚輩遵命,然則家母去麼?」

蘇繼飛道:

「令堂得看情形而定,不過不管她去是不去,你只要如時趕到便行了!」

趙子原肅聲道:

「晚輩知道。」

不知為了什麼,趙子原接獲這兩件任務之後,心情顯得極是不安和煩亂,他暗暗吸了口氣,心想我怎麼啦?

蘇繼飛頓了一頓,道:

「子原,這兩件事但望你牢牢記住在心,你有什麼問題,現在儘管請問吧!」

趙子原道:

「據晚輩所知,家母正在家師那裡靜居,當晚輩別師辭母之際,家母毫無外出跡象,緣何一下子便扮起香川聖女來?」

蘇繼飛道:

「賢侄離開之際,令堂尚無外出之心,此乃東後所命,令堂才不得不為之應命而行。」

趙子原皺眉道:

「行則行矣,緣何又要扮演那香川聖女,以供千萬人瞻賞?」

顯然,他對自己母親扮成香川聖女之事感到大大的不滿,問過之後,臉上還流露悽苦之色。

蘇繼飛嘆道:

「此事說來話長,令堂不是自己不尊重的人,怎會自甘‘演扮香川聖女’供人瞻賞,總之一句話,令堂此舉乃大有用意,如不然以老夫在江湖上的名望,又豈自甘為令堂權充馭者麼?」

趙子原心中微動的道:

「不錯,晚輩也為此事存疑已久,只是沒有機會請教,不知大叔能否詳為一說,以釋疑念。」

蘇繼飛想了一想,道:

「也好,今天便率性都告訴你!」

他輕輕咳了一聲,又道:

「這事得從燕宮雙後談起,世人皆知燕宮雙後為當代奇人,雙後情若姊妹,實則全然不是這麼回事。」

奚奉先道:

「雙後可是面和心不和?」

關於這種武林中的大秘密,奚奉先也是聞所未聞,聽蘇繼飛一說,便忍不住插問了一句。

蘇繼飛點點頭道:

「情形正是如此,雙後之中一明一暗,一正一邪,各自心中都有著各自的心事,這種情形長久沿續下來,兩人嘴上不說都只在心中,迄至最近,雙後的行動終於明朗化!」

趙子原暗想無怪雙後如今都有門人在江湖走動,原來兩人暗鬥已趨明朗化了。

蘇繼飛頓了一頓,又道:

「大體說來,東後正,西后邪,也就是說東後站在白道這邊,西后站在黑道那邊,其中西后野心極大,她表面深居宮中不出,實則她已化身為另外一個人在江湖中若隱若現。」趙子原道:「水泊綠屋大主人?」蘇繼飛道:

「不錯,正是她,我剛才曾說到她的野心,她的野心便是準備在近期內召開一次黑道武林大會」夠資格參加的人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然後便命這些人先向少林突襲,次是武當,再接下去便是崑崙峨嵋……」

奚奉先驚道:

「好大的野心!」

蘇繼飛冷笑一聲,道:

「這還不算,直到江湖八大門派都被她次第消滅之後,她便將矛頭掉轉過來對付東後,試想在這種情形之下,設若東後一點不知她陰謀好計,縱是本領再高,在雙拳難敵四手情形下,也只有等待被消滅一途!」

趙子原暗暗吸了一口氣,怪不得司馬遷武在黃河岸邊曾聽到西后有第二個目標之說,也怪不得那玉燕子姑娘聽到這個訊息之後要匆匆去找司馬遷武詢問詳情了!

奚奉先道:

「然則東後又採取何種對策?」

蘇繼飛道:

「那便是‘香川聖女’應運而生的原因,東後之所以請子原令堂如此做,一則要她觀察天下大事,分清敵我,再則也命她暗中向江湖八大門派傳遞訊息,叫他們有一個預防辦法!」

奚奉先道:

「八大門派都得到訊息了麼?」

蘇繼飛道:

「豈止八大門派已得到訊息,便連那靈武四爵中的太乙爵也知悉此事,要不以太乙爵個性,他是不屑在江湖出現的。」

奚奉先釋然道:

「大事定矣!」

蘇繼飛搖搖頭道:

「奚兄別高興太早,中途有變!」

此話一齣,趙子原和奚奉先都不由吃了一驚。

奚奉先震驚的道:

「變在何處?」

蘇繼飛皺眉頭道: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西后並非聾啞之輩,如何不知東後的動靜,在她苦思焦慮之下,終於被她想出一個搭上官家的辦法,那便是運用官家力量暗暗偵察各派動靜,只要各派有打殺之事發生,官家便以捕剿匪寇為名,將發生事故之門派予以清除!」

奚奉先顫聲道:

「這種手段未免又太卑鄙。」

蘇繼飛笑道:

「現在西后己與魏宗賢搭上關係,他們有魏宗賢撐腰,還怕各大門派不次第消滅嗎?有道是欲加之輩,何患無詞,這便是近日以來,江湖各大門派弟子很少在江湖走動的原因!」

奚奉先道:「蘇兄這麼一說,倒使小弟也想起一事!」

蘇繼飛道:

「什麼事?」

奚奉先頓了一頓,複道:

「想當年,江湖中並沒有職業劍手這個名字,自職業劍手出現之後,所殺盡皆白道頂尖高手,司馬道元全家之死便是一例,如今看來,西后早期是用慢慢蠶食的方法,如今卻是大舉殺戮了!」蘇繼飛道:「情形正復如此!」

趙子原想不到東後和西后之爭,竟有如此複雜,在江湖上掀起這麼大的風浪,那西后心腸之狠,真是舉世罕見了。

奚奉先轉向趙子原問道:

「不知堡主今後行止如何?」

趙子原道:

「小可曾與沈莊主約定,今夜得往魏宗賢府一行。」

蘇繼飛憂慮的道:

「子原,以你現在武功,要進出魏宗賢的九千歲府應無問題,不過對方高手環伺,一舉一動還是小心為妙!」趙子原道:「晚輩理會得。」奚奉先道:

「蘇兄,幸運今日能與堡主相遇,更使人高興的是,在不久的將來又可見太昭堡名揚江湖,咱們能不慶賀一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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