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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太乙現蹤(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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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嘯秋不屑的道:

「殘花敗柳,也敢以聖女相稱,不怕褻瀆神靈麼?」

蘇繼飛道:「聖女不求虛名,這全是江湖朋友戲諺之詞!」

武嘯秋怒道:

「蘇繼飛,你道老夫不認識你,竟敢喋喋不休在老夫面前嚼舌麼?」

蘇繼飛哈哈笑道:

「武院主本領亦不過爾爾,不過以‘留香四院’美女迷惑天下英雄,蘇某早已識透了你的心眼!」

武嘯秋被人搔著痛處,不由勃然大怒,探臂一伸,便向蘇繼飛抓去!

蘇繼飛情知以自己之能,要想擋得住武嘯秋攻勢那是萬萬不能,但他忠心不二,此時已存了一死相拼之心,武嘯秋五指抓來,他不閃不避,當胸便是一拳搗去!

他把自己性命置諸度外,完全採取兩敗俱傷的打法,武嘯秋冷哼一聲,變抓為掌,飈風翻湧,呼地將蘇繼飛震下地來!

武嘯秋正待向篷車內抓去,哪知蘇繼飛一跌又起,一股開山般勁力又撞了過來!

武嘯秋不得不回身封擋,但已怒極攻心,罵道:

「你找死!」

雙足一蹬,身子騰空而起,在半空迴旋一轉,兩隻手掌交相互拍,正是他震絕天下的「寒帖摧木拍」!

蘇繼飛身子連轉兩轉,但轉到第二圈頭上,武嘯秋的手掌已向蘇繼飛頂門直擊而下!

蘇繼飛黯然一嘆,道:

「我命休矣!」

一旁的趙子原只看得心膽俱裂,原來就在武嘯秋出手的同時,鬼斧大帥摩雲手已自向趙子原採取攻勢。

摩雲手絲毫也不敢託大,鬼斧勁出如山,斧光霍霍,一上手便連攻十七八招,而且招招都是致命殺著。

趙子原怒恨交加,「滄浪三式」連綿而出,斧劍相交,「叮噹」之聲響個不絕,兩人俱未得手,但摩雲手終算已收到阻延趙子原援救蘇繼飛之效,不由得意的縱聲大笑起來!

忽聽一人冷冷的道:

「以強凌弱,勝之不武,唉……」

此人出語冰冷,但說到最後卻又嘆息起來,當真令人不可思議,就在他嘆息之聲甫落,人也跟著現身,只見他虛空一躡,人已飄然下墜,武嘯秋陡然一震,脫口驚呼道:

「太乙迷蹤步,你是太乙爵?」

來人是一箇中年文士,他雖滿面笑容,但眉梢眼角都佈滿了殺機,嘿嘿的道:

「是太乙爵便又怎樣?」

太乙爵突然出現,幾乎使場中所有之人俱為之震駭,動手之人紛紛罷手,一齊投目望著他!

摩雲手雖與靈武四爵齊名,但因摩雲手常在江湖走動,所做之事甚多,所以名頭甚響,而靈武四爵完全過的是隱士生活,難得在江湖上露面,偶而出現,亦不過神龍一現,雙方同是名震武林之人,但在實際功力上卻大有輕重之別。

武嘯秋怒道:

「沽名釣譽,難道老夫還怕你不成?」

太乙爵哂然一笑,對武嘯秋之言根本不加理睬。

趙子原趨前一步,躬身道:

「晚輩……」

太乙爵怒道:

「怎麼對我老人家稱晚輩?」

趙子原一呆,心道:

「我不稱晚輩,難道……」

他猛醒而悟,旋即伏身拜倒,道:

「弟子拜見師父。」

太乙爵冷冷的道:

「我本不打算收你這個徒弟,叵耐你做事太討人喜歡,最近所行所為,無一不投合老夫胃口,哈哈!」

他說到得意之處竟是旁若無人的大笑起來,冰血魔女怒道:

「太乙爵,你笑個什麼?」

太乙爵道:「人逢喜事精神爽,焉有不笑之理!」隨即一揮手道:

「起來,起來,有為師在此,大大的事也驚不了你!」

冰血魔女恨道:

「太乙爵你未免太過自恃!」

太乙爵冷冷的道:

「女媧你可是有些不信?」

冰血魔女道:

「當然不信!」

說著,劍式微震,一記招式已徐徐推了出來。

太乙爵望也不望她那記招式一眼,自管對趙子原道:

「徒兒,這裡不必多留了,快保護令堂大人衝出去吧,但行動務需小心,外面還有火箭火炮埋伏!」趙子原躬身道:「弟子知道!」太乙爵忽然長聲一嘆,又道:

「大明朝氣數將盡,豈是你們殺一魏忠賢所能挽回,張居正啊,張居正,你未免太愚不可及了!」

說話聲中身形陡然一挫,中食兩指疾向冰血魔女劍鋒挾去!

冰血魔女嗤聲道:

「就憑這點招式也敢說大話,太過不自量力!」

手腕一翻,劍光突然大盛,呼呼連攻三劍。

太乙爵一邊閃避一邊還招,同時喝令趙子原快走。

趙子原心頭沉重,道:

「娘,咱們走吧!」

他伸手抱起香川聖女,鬼斧大帥一聲大喝,人已衝了過來。

趙子原一手仗劍,一手抱人,轉首對蘇繼飛道:

「大叔快走,這裡有小侄應付!」

蘇繼飛騰身一起,人已掠上屋脊。

趙子原正要跟著奔出,摩雲手一步跨了過來,道:

「怎能容你逃走?」

大斧一掃,迎頭劈下。

趙子原正待抽身還擊,那邊的謝金印幾乎想也不想,一種本能的反應催使著他,飛起一劍擋了過來。

斧劍相交,「當」的一聲清響。

摩雲手嘿嘿的道:

「想不到你們父子究竟聯手了!」

謝金印呆了一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糊里糊塗替趙子原擋了一劍,待神智醒覺,不由大是追悔,因為他這樣做無異承認了自己和趙子原的關係。

謝金印怒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某家只是看不過你卑劣行為而已。」

摩雲手道:

「剝皮痛肉,你甭否認了!」

大斧一掃,再度向趙子原攻去!

趙子原橫劍一掃,狠起心腸說道:

「我不希望別人同情!」

摩雲手哈哈笑道:

「有種,有種!」

招式忽變,斧光霍霍,一連攻出十數招之多。

趙子原手上抱住一個人,在這種情形之下,他要能脫出摩雲手的包圍確非易事,而一旁的謝金印被趙子原那句話一刺,手上劍子再也抬不起來,站在那裡痴痴發呆出神。

蘇繼飛站在房子頂上發急,本想出手相助,可是他知道自己武功相差大遠,如貿然下去相助,反而是一大累贅,與其相幫,還不如不幫的好。

趙子原連擋數招,突然覓得一個空隙,長劍一挽,人已破出圍困,「呼」地騰身而起。

他只道這一下,自己絕對能夠躍上屋頂,其實哪知這一招乃是摩雲手的殺著,趙子原身子剛剛騰空,摩雲手的大斧已脫手飛出,飛斧划起「嗚嗚」怪嘯之聲,兼有奪人心魄之功。

趙子原心頭一沉,奮起神力一絞,「嚓」然一聲,火花飛濺,這一招趙子原雖擋過去了,可是他真力一洩,身子也驟然為之一沉,說時遲,那時快,摩雲手搶上一步,大斧再度脫手,就像生了眼睛一般,驟向下沉的趙子原劈去。

趙子原不料摩雲手飛斧脫手的招式反而比前更加兇狠,這一招若是擋不出去,他和母親都有被攔腰斬為兩段之可能。

蘇繼飛臉色慘然一變,暗暗呼道:

「完了,完了!」

他手足發冷,直恨不得自己去挺受摩雲手一斧,可是眼下他縱有此心也無能為力。

謝金印則是心頭髮麻,他幾度欲彈起身子替趙子原擋一招,可是他再也提不起這股勇氣。

他喃喃的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為什麼要這樣關切他……」

忖念之際,突見趙子原雙足相互交踢,肩頭搖晃,身子冉冉而起,竟在間不容髮之際脫出摩雲手一斧之危。

謝金印暗暗嘆道:

「此子天性穎悟,竟能把‘太乙迷蹤步’施展到出神入化之境,若再假以時日,怕不是天下第一人!」

趙子原竟能在那種情形之下飛身躍上屋頂,當真令人匪夷所思,便連摩雲手也為之呆住了。蘇繼飛大喜道:「賢侄神功蓋世,老朽這才算是開了一次眼界!」

趙子原寒聲道:

「好險,好險,那摩雲手飛斧神技當真武林一絕,下次碰見他倒非好好應付不可了!」

蘇繼飛道:

「賢侄,咱們走吧!」

趙子原點了點頭,當先在前帶路,飛身掠去!

孿雲手和武嘯秋都想去追趙子原,可是謝金印突然把劍一橫,擋住了他們兩人去路!

武嘯秋冷冷的道:

「謝金印,你既已否認和他們的關係,為何還要出手阻擋?」

趙子原不在,謝金印的精神壓力減輕許多,聞言哂道:

「我雖然否認和他們關係,但有一點不能否認!」

摩雲手哈哈笑道:

「你們之間還不就是那麼‘一點’關係麼?」

謝金印怒道:

「摩雲手,你如再胡說八道,當心某家絞爛你的舌頭!」

摩雲手哈哈笑道:

「想你謝金印一向敢作敢為,緣何今夜變的這樣濃包,做了的事也不敢承認,哈哈……」

謝金印橫劍不語,只是希望趙子原他們此際逃出火箭火炮的圍困,然後完好無恙的脫圍而出。

武嘯秋冷笑道:

「你橫劍攔住咱們,用意不外阻延追兵,想那趙芷蘭雖是喬如山的下水貨,但卻生得天姿國色,謝金印我看你就認了吧!」

這話說的極其難聽,謝金印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長劍一震,霸道無比的向武嘯秋攻了過去。

武嘯秋雙手還是十二成功力封了出去,豈料謝金印這一劍乃是在羞憤和屈辱的情形之下出手,究竟用了多少力道,只怕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武嘯秋掌勢剛出立覺情形不對,趕緊將雙手一撤,飛身向後退去。摩雲手橫身一攔道:

「謝金印,今日容不得你撒野!」

謝金印怒道:

「某家今日非宰了你們兩人不可,以報昔年翠湖之仇!」

劍子再起,一連數劍攻了過去。

摩雲手哼道:

「難道本帥還怕了你不成?」

大斧一揮,迎著謝金印的劍式反攻而出。

武嘯秋大喝一聲,輪動雙掌加入戰圈,三人一上手都是極厲害的殺著,剎時劍氣斧光漫天而起,再加上武嘯秋那雙力能碎山裂石的掌勁,當真是一場難得一睹的惡鬥。

謝金印鬥得正緊,忽聽一人冷冷說道:

「姓謝的,你為什麼還不走?」

聲音冰冷,但說出的話卻極是清晰,顯見有人用「傳音入密」對謝金印說話,在此時此地,除了太乙爵之外,謝金印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

謝金印怔了一怔,便也用「傳音入密」回答道:

「彼等俱是某家生死大敵,某家怎能罷手一走?」

太乙爵冷聲道:

「今夜這裡實是一大陷阱,你如不走,遲則恐來不及了!」

謝金印驚道:「什麼陷阱?」太乙爵道:

「他們在外面埋伏火箭火炮,在此地則埋置了炸藥,只待時機一至,他們便抽身後退,然後引發炸藥,就是大羅金仙再世,也無法逃得出去!」

謝金印臉色一變,道:

「有這等事?」

太乙爵冷冷的道:

「難道本爵還會騙你不成?」

說此一頓複道:

「子原雖已挾著其母飛身而出,但是本爵卻十分擔心他們安全,你身為人父,焉有袖手旁觀之理?」

謝金印只覺心頭一沉,半晌說不出話來。

要知太乙爵是何許人物?不但武功出類拔萃,而差不多的人都知他是大周王爺,周朝氣數短,雖已敗亡在大明朝手下,然太乙爵那高貴身份卻從不曾因此而失去,像他這等身份之人居然過問起別人家務事來,又焉能不令謝金印為之感動。

謝金印心頭大顫,一個失神,險些著了武嘯秋一掌,他連攻兩劍,挽回頹勢,極為恭謹的道:

「爵爺美意,某家感激不盡,但……」

太乙爵介面道:

「但什麼?」

謝金印遲疑了一會終於鼓足勇氣道:

「子原不肯認我又如之何?」

太乙爵道:

「子原純孝,你好言慰之,彼不會對你如何,問題倒在芷蘭那邊,你還得想個法子才好!」

太乙爵一生從不過問武林間閒事,這一次破例了。

謝金印一生從不感謝任何人,但他對太乙爵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尤其最後那句話,更給了他一個極大的啟示。

趙芷蘭是太昭堡主的女兒,太昭堡毀在自己手下,那麼眼下唯一可走之路便是把太昭堡恢復過來。

他這樣一想,心中登時大為激動,點點頭道:

「謝謝爵爺一言提醒,那麼某家先走了!」

摩雲手和武嘯秋見謝金印嘴唇動來動去,知道他在和太乙爵以「傳音入密」功夫說話,卻不知他在說些什麼?

摩雲手冷然道:

「你在搗什麼鬼?」

謝金印不理,奮然劈出兩劍,把摩雲手和武嘯秋迫退兩步,哼道:

「某家失陪了!」

武嘯秋大喝道:

「攔住他!」

話聲出口,謝金印身子已起,摩雲手嘿地叫了一聲,大斧脫手飛斬而出。

謝金印早已領教過摩雲手的飛斧神技,身形疾彈而起之際,心中早有防範,劍腕一沉,「當」然作聲,他非但毫未受影響,反而借那一震之力,身形更為加快的向前掠去!

武嘯秋呆了一呆,驚道:

「好狡猾的狐狸!」摩雲手搶前一步,把飛斧綽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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