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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無心之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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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二爺叫了一聲「上」,他身邊四人已一齊揮刀攻出。

甄陵青冷笑道:「螢火之光,也敢比當空皓月!」

雙掌揮動,一陣奇快的攻勢發動,那四人被她迫的團團亂轉,管二爺大喝一聲,飛身加入戰圈,這一來,對方形勢驟然增強了一倍!

甄陵青叱道:

「你們也配攔我?」

怒叱聲中,攻勢盡朝管二爺擊去,管二爺武功雖是不錯,卻擋不住甄陵青這般狂風暴雨似的攻勢。

管二爺勢子一弱,甄陵青身手何等快捷,「颼」地一聲,人已飛掠而上!

管二爺他們哪肯放過她,一面大聲呼叫,一面在後急追猛趕,甄陵青心想這太昭堡原也是我頤指氣使的地方,想不到此刻情勢一變,別人竟把我當作陌路之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人生的變化真不可逆料!

她心隨念閃,眼看快到山頭,陡然面前出現一人,這人來的竟沒聲息,幾乎把甄陵青駭了一大跳。

她睜眼一望,但見來者非別,正是她所要找的司馬遷武。

司馬遷武冷冷的道:

「甄姑娘久違了!」

甄陵青怒道:

「遷武,你手下太不講理啦。」

司馬遷武神色不動的道:

「他們什麼地方不講理?」

甄陵青道:

「我來之時,他們盡說些冷嘲熱諷的話,這且不說,尤其那叫胡老四的人還硬阻攔不往上報!」司馬遷武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少時處罰他就是!」

話是這麼說,但在神色之間卻沒半點表示。

甄陵青不是木頭人,睹此情景焉有不懂之理,暗忖怪不得他們手下這樣不講理,看來還是他授意的了!

甄陵青冷笑道:

「遷武,你別以為做了太昭堡主便了不起!」

司馬遷武道:

「甄姑娘,這完全是你的看法,其實我司馬遷武還不是這樣!」

頓了一頓,又道:

「甄姑娘,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甄陵青見他一副尾大不掉的樣子,心中甚氣,但在此時此地,她也不得不忍了一忍,道:

「大約在二十天之前,這裡的人被人悉數殺光,其中死了一個很重要的人你知道麼?」司馬遷武點點頭道:「知道!」甄陵青道:

「你知道那人是誰?」

司馬遷武道:

「家父司馬道元!」

甄陵青哼道:

「你知他是被誰所殺麼?」

司馬遷武道:

「謝金印!」

甄陵青悲憤的道:

「殺的好,殺的好……」

司馬遷武怔道:

「家父和你有深仇大恨麼?你希望他被殺?」

甄陵青恨聲道:

「司馬遷武,你該知道你父親冒充我父親名頭之事?」

司馬遷武心中微怒的道:

「不錯,他以前的確冒充過令尊名頭,只是這件事我也是直到最近才知道。」

甄陵青冷冷的道:

「家父和司馬道元原是表親,翠湖之夜他並沒有被謝金印殺死,其後遠走天山去投靠……」

司馬遷武道:

「去投靠令尊對麼!」

甄陵青咬牙切齒的道:

「不錯,他去投靠家父,哪知他虎狼之心,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把家父害死在天山之巔,這件事……這件事……我直到最近才知道!」

司馬遷武寒聲道:

「你去過天山了?」

甄陵青道:

「我正是剛從天山回來,本想把這件事告訴趙子原,哪知太昭堡又被你所奪,司馬遷武,你們父子都是無恥之徒!」

司馬遷武聽說自己父親害死甄定遠,心中原有些慚愧,此時忽聽甄陵青提到趙子原,並把自己父子痛罵,不由臉色微微一變,冷聲道:

「甄姑娘你跑到這裡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些事麼?」

甄陵青恨道:

「豈止要告訴你,我還要找你報仇!」

司馬遷武不屑的道:

「這大概就是你的本意了?」

甄陵青兩眼血紅的道:

「不錯。」

說話中,已把寶劍拔了出來。

司馬遷武連瞧也不瞧她一眼,道:

「甄姑娘,念在過去一點交情,我也不為難你,你下山去吧,最好能找到趙子原來,說我在這裡等他!」甄陵青憤然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叫我替你傳話!」

司馬遷武臉色又是一變,但迅即平復下去,揮揮手道:

「你去吧!在下……」

甄陵青看不慣他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加之復仇之心在胸中撞擊,哪還忍耐得住,一聲嬌叱,寶劍已飛灑而出,司馬遷武微微一笑,滑退五步,沉聲道:

「你真要動手麼?」

甄陵青恨聲道:

「豈止動手,我非殺了你不可!」

說著,第二次揮劍攻了上去!

司馬遷武又是一閃,道:

「在下等你先刺三刺,若是三劍之後你還不停手,在下便要得罪了。」

甄陵青哪管許多,長劍舞起一片光華,刷刷刷,一口氣攻了六劍。

司馬遷武左挪右閃,於他閃過的第三劍之時,沉聲喝道:

「甄姑娘,莫怪在下不客氣了!」

「呼」地一掌拍出,掌勁直擊劍身,絲毫也未把甄陵青那劍招放在眼下。

司馬遷武的武功如何,甄陵青自信十分清楚,只是看他剛才一擊之勢,武功顯然超出想象很多,芳心一震,劍招跟著變化過來,分由兩側迴圈而至。

司馬遷武哼了一聲,手掌微翻,驀然之間,只見他掌心嫣紅如血,飈風斜拍,「喀凜」一聲,甄陵青的長劍便被他硬生生的劈為兩截。

甄陵青大駭,一退顫聲道:「你的武功……」司馬遷武冷冷的道:

「在下混跡太昭堡之時,便曾隱去一些武功,此時此地情形雖有所不同,只是在下仍未施出六成功力!」甄陵青驚道:「那是真的?」

司馬遷武道:

「當然是真的,還有一手不曾告訴姑娘,姑娘二十天之前在此地看到家父的屍體,其實家父並沒有死去!」

甄陵青睜大了眼睛道:

「這也是真話?難道司馬道元有不死之術?」

司馬遷武冷冷的道:

「甄姑娘,我這裡的情形差不多都告訴了你,在下仍然懷舊,不願傷你,你最好去找趙子原來……」話聲未落,忽聽山下響起一陣呼喝之聲。胡老四臉色微變的道:

「下面有警!」

司馬遷武沉聲道:

「管二,你下去……」

忽見一人飛奔而入,高聲道:

「堡主,堡主,下面來了一人,武功高不可測,咱們七八個人擋他,舉手便被他點了穴道!」

他一邊說一邊狂奔,說起話來顯得有點上氣不接下氣,司馬遷武只聽的心頭一震,兩眼注視山下。

甄陵青呼道:

「趙子原,一定是趙子原來了!」

司馬遷武沒有說話,一人飛掠而入,接道:

「不錯,小可正是趙子原!」

只三兩個起落,人已到了山上,不是趙子原還有誰。

甄陵青趕緊奔了過去,叫道:

「子原,你果然來了!」

趙子原笑道:

「小可在路上有些耽擱,不然早就到了,甄姑娘,你到天山去過了?」

甄陵青道:「去過了。」趙子原道:「真相究竟如何?」

甄陵青垂淚道:

「不幸的很,家父確是遇害了。」

趙子原嘆了口氣,目光落在司馬遷武身上,拱手道:

「司馬兄可好!」

司馬遷武道:

「小弟不差,趙兄還好吧?」

趙子原嘆道:

「兄弟也是平平,只是世間事一切都很難預料,小弟近日聽到一件傳言,是故特地趕來瞧瞧。」司馬遷武淡然道:「那傳言怎麼說的?」趙子原道:

「那傳言說,司馬兄殺死了小弟一名父執,兄弟想司馬兄和小弟情感莫逆,焉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司馬遷武道:

「趙兄是相信還是不相信呢?」

趙子原笑道:

「兄弟自然不相信啦!」

甄陵青插嘴道:

「司馬遷武近來性情大變,只怕真有這件事!」

司馬遷武點點頭道:

「是的,趙兄最好還是相信的好!」

趙子原笑了一笑,道:

「司馬兄不是在說笑吧?」

司馬遷武搖搖頭道:

「小弟一點也不說笑,趙兄說的是那奚奉先吧?」

趙子原道:

「不錯,想那奚大叔,原在太昭堡當總管,如是兄弟記憶不錯,他與司馬兄一面不識,司馬兄緣何會對他下手呢?」

司馬遷武淡淡的道:

「只因他太不知進退,小弟才不得已殺了他!」

趙子原道:

「依你說來,傳言是不錯了!」

司馬遷武道:

「是的,一點也不錯!」

趙子原嘆道:

「兄弟與司馬兄相交莫逆,便是有天大的誤會,也可當面說個清楚,司馬兄這樣做,小弟實在遺憾的很。」

司馬遷武道:

「其實,趙兄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想那謝金印三番兩次刺殺家父,小弟實在弄不懂此是何故?」

趙子原心中微動的道:

「司馬兄是將他的帳轉到兄弟頭上了?」

司馬遷武道:

「難道趙兄不承認這件事?」

趙子原嘆道:

「兄弟如要承認時,便不會在京城和他交手了!」

司馬遷武冷笑道:

「那不過是個障眼法兒,騙武林無知朋友罷了!趙兄此刻還好意思說出口麼?」

趙子原忍了半天氣,司馬遷武最後這幾句話卻令他有點吃不消了,臉孔一沉,道:

「司馬兄此話怎說?」

司馬遷武冷聲道:

「趙兄自己做的事,還用問小弟麼?」

趙子原搖頭苦笑道:

「兄弟實在想不到司兄性情變的如此乖張,古諺有云,慾加之罪何患無詞……」

司馬遷武大喝道:

「你說誰的性情乖張?」

趙子原火氣也上來了,怒道:

「便是說你又怎地?」

司馬遷武厲聲道:「你究竟是謝金印的雜種,狗嘴吐不出象牙來!」

趙子原一聽,兩眼幾乎都氣紅了,戟指道:

「司馬遷武,趙某已忍了再忍,難道你認為我真不敢殺你麼?」

司馬遷武哈哈笑道:

「那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你能不能的問題!」

趙子原咬牙切齒的道:

「很好,很好,從今夜開始,這太昭堡趙某非要收回不可,至於你司馬遷武,念在過去交情,現在要走還來得及,遲則莫怪我趙某人不講客氣了!」

最後這幾句話,幾乎全是司馬遷武先前對甄陵青說的,但此時由趙子原口中說來,氣味又不同。

司馬遷武不屑的笑道:

「姓趙的,你別往臉上貼金了,我今天非叫你死在這裡不可!」

說著,手掌已揚了起來。

原來司馬遷武已隨天罡練習過武藝,此刻功力已今非昔比,在他觀念之中,他有把握將趙子原擊斃。

趙子原此刻也怒不可遏,運足真氣舉起手掌,兩人相距不過十步,這時全身真力都蓄滿待發。

司馬遷武大吼一聲,發掌擊至。

趙子原不甘示弱,掌風如山,迎面封去。

兩人都是全力相搏,須臾之間,雙掌已然接上。

司馬遷武哼道:「趙子原你認命罷!」

趙子原哼道:

「你有什麼本事不妨盡數使出來!」

司馬遷武哼了一聲,道:

「那我自然會叫你在乎!」

說話之時,掌上真力加重,只聽「咻咻」之聲大作,那四周氣勁忽然暴裂而開,其聲有若雷鳴。

他已運足十成真力相擊,甄陵青目睹之下,十分驚訝於司馬遷武的功力已精進如斯,心道:

「除非是碰著趙子原,若是換了我,只怕一掌就敗了!」

趙子原身子晃了一晃,旋即穩定下來。

他臉上一片湛然,司馬遷武雖然運足全力,仍未能把趙子原撼動半步,反之,趙子原抵抗之力已越來越強。

司馬遷武轉眼已感覺到趙子原的反擊之力,心知有些不妙,但因兩股掌勁已緊貼一起,想脫身後退已不可能。

就在這時,忽聽一人冷哼道:

「趙子原,誰叫你來送死!」

正是司馬道元的聲音,趙子原心中一動,司馬遷武乘他心神微分,大喝一聲,陡然使用了十二成功力猛擊而出!

趙子原身子再度一晃,不過他反應十分快捷,因為司馬道元在此地出現,對他來說,不是一件好事,乘著身子一晃之時,人已飛彈而退。

司馬遷武道:「你還想逃麼?」司馬道元叫道:「他逃不掉的!」

說話聲中,人也來到場中。

甄陵青嬌叱一聲:

「還我爹爹命來!」

人隨聲動,雙掌用足十二成功力猛推而出!

司馬道元哂然道:

「丫頭,你找死麼?」

單掌一揮,甄陵青的掌勁已被震回,踉蹌退了三四步。

趙子原道:

「甄姑娘冷靜些!」

甄陵青咬牙切齒的道:

「我見了這賊子真恨不得剝他的皮不可!」

司馬道元冷冷的道:

「來到此地,你的生命已完了一半,你還想剝老夫之皮,豈非白日做夢!」

司馬遷武道:

「爹,要收拾甄丫頭易如反掌,眼下還是先解決了趙子原再說!」

司馬道元點點頭道:「我知道!」

忽聽一人介面道:

「你知道?難道老夫就不知道麼?」

來人身形一現,司馬道元忍不住呵呵大笑道:

「蘇繼飛,老夫料到你遲早都會前來送死!」

原來來人正是蘇繼飛,趙子原離開少林不久,他便跟著追來,哪知在時間上還是遲了一步。

蘇繼飛因為知道趙芷蘭還會前來接應,所以態度上洋洋自若,並不為司馬道元那句話所駭倒。他冷笑道:「是麼?」司馬道元哂道:

「怎麼不是?太昭堡乃是姓趙的產業,如今被我父子霸佔了,你乃太昭堡總管,所以老夫料到你遲早都會來!」司馬遷武道:「爹,他早來過了!」司馬道元點點頭道:

「為父知道,還有一個被你宰掉了是麼?」

司馬遷武道:

「正是!」

司馬道元冷冷的道:

「你們三人來了,老夫相信趙芷蘭不久也會前來!」

蘇繼飛道:

「她當然要來!」

司馬遷武道:

「來的越多越好,也好省去我父子一些手腳!」

趙子原道:

「今日之事,也不知誰會省去誰的手腳,司馬遷武,趙某今日非叫你還一公道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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