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你......」陳有財不滿的叫道。他剛才使計想要先穩住胡憂,好抓個活的,回去領賞。沒想道被張黑子把實話給說了出來。
張黑子大嘴一撇,說道:「我張黑子為人頂天立地,決不會像你這般偷奸耍滑。這小子害得韓老太爺吐血,死是肯定的,你又何必騙人家。」
胡憂雖然聽不到兩人後面的對話,但是他的心中已經有了決定。他心裡是這樣想的,跑進這個山洞,跑得了,是個機會,跑不了,也不過是被抓回去,多受些苦而已。橫豎都是死,賭一把了。
胡憂就是這麼一個人,有得選擇的時候,他經常會猶豫。一但下定決心,他就不會再亂想太多。
歇了幾口氣,胡憂認真的看了這些追上來,想要他命的人,把他們和那個姓韓的都記在心裡之後,頭也不回的衝進山洞。
胡憂埋頭在山洞裡跑了十多分鐘,回頭看沒人追了,這才微微的鬆了口氣,扶著石壁,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身上穿的衣服早已經溼透,腳在發抖,手也在抖,汗水大顆大顆的滴落在地上,跟不要錢似的。
「呵呵,累死小爺了。」
在三確定安全了之後,胡憂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坐了好一會,胡憂才把這口氣給緩了過來。把溼衣服搭在肩上,胡憂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腳還有些微微的抽筋,他實在是不想起來。但是口乾得太難受,嗓子眼都快冒火了,坐不住呀。
從口袋裡找出打火機,開啟打火機上那個微型的小電筒,一個出現在了洞壁上。胡憂平時不吸菸,他之所以花了二十多塊錢買這個火機,完全是看中了這個加裝在火機上,一點亮就有出現的小電筒。這個可是胡憂的最愛,每天晚上不看上幾眼,覺都睡不香。
有了光,胡憂這才觀察起這個山洞來。洞內怪石嶙峋,石柱、石筍千姿百態,月奶石、邊光石、石英石,記述著幾十萬年前的歷史流痕,自然界的鬼斧神工。山洞裡很多地方的石頭都會發出微微的光,被胡憂的小電筒照上去,更是五光十色的,非常的漂亮。
漂亮是漂亮,可是胡憂現在沒有心情來欣賞這些。剛才逃命的時候,還不覺得。可是現在安全了,他的心就開始嘀咕了。總覺得光線照不地的黑暗中,一陣陣陰風襲來。
如果電池用光,會不會困在洞中?如果一腳踩空,會不會跌落進無底深淵?胡憂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可心裡卻無法控制這種情緒。
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胡憂這才慢慢的把情緒給平靜下來。藉著微弱的燈亮,胡憂小心的往來路退出去。走過一條不算長的通道後,眼前的景像,讓他傻眼了。
此時橫在胡憂面前的,是好些挫落不一的山洞。每個洞口大小都差不多。黑咕隆冬的,像張開血噴大口的惡魔一樣,正等待著胡憂往裡鑽。
胡憂剛平靜的心,一下又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識的回頭,好嘛,後面也是一排的洞。胡憂不停的叫著要‘冷靜’,可是死亡的陰影,卻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胡憂仔細的把每個洞都檢查了一遍,想找出一星半點,自己來時的線索。
想法是好的,可是結果卻是讓人失望的。足足一個多小時過去,胡憂除了忙出一身冷汗之外,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這下完了。」胡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裡把那個死命追自己的城管,前後十八代直系的,旁系的女性親屬全罵了個遍。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跑到這個連朝代都分不清的地方,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人追殺到這個該死的山洞來。
胡憂心神恍惚的回憶起自己短暫的一生。錢:似乎從沒有過,名:落了個江湖醫生的徒弟。人生無外追名逐利,自己似乎什麼也沒擁有過。
「唉,這個地方看來是有皇帝這種職業的,如果這次不死,有機會咱也去報名看看能不能選上。將相本無種,男兒當自強嘛。」
胡思亂想了一會,心情平靜了很多。索性全身放鬆的在地上躺了起來。
剛躺了沒一分鐘,胡憂從地上跳了起來,側耳仔細的聽著什麼。剛才躺在地上的時候,因為耳朵貼地的關係,他隱隱聽到了水聲。
凝神了好一會,胡憂的嘴角露出了笑意。邊聽著,邊往前走。穿過其中一個山洞之後,水滴聲變得更加清晰了。又走了大約五六分鐘,一個小水池,出現在了胡憂的電筒光內。
「太好了。」胡憂高興的叫了起來。這算是他今天遇上的第一件好事吧。盡碰倒霉事,也應該轉轉運了。
胡憂快步來到小水池邊,這水池不太,也就和一個洗臉盆差不多,稱作水窪應該更貼切些。水池與地面平高,中間凹進去一點,淺淺的存了一指多深的水。水是由上面的石縫落下來的。水滴打在池子裡,頻率不高,聲音很清脆。
剛才那一通跑,出了很多汗,現在口乾得厲害,急需補充水份。可是他圍著水池轉了三圈,都沒敢喝池裡的水。因為這池子裡的水,在小電筒的照射下,呈現出乳白色的樣子,而且用手試了一下,這水摸起來像牛奶一樣,滑滑膩膩的。
「這水會不會有毒?」這是胡憂考慮最多的問題。雖然能活著出去的機會渺茫,可是好死不如賴活著,能多活一分鐘,誰願早死一分鐘。這水不喝,自己至少還能活三天,喝了,恐怕直接就得見閻王。也不知道這裡歸不歸閻王管。
正考慮著要不要喝一口試試,突然這尿還急了。胡憂心中那個罵呀,那邊水還沒喝呢,這邊就先得放水。
人有三急,憋是憋不住的。本想找個東西,把尿裝起來,實在不行,喝點自己的尿,還能多頂幾天。可是找遍全身,都沒有找到個容器之類的東西,山洞裡除了石頭外,也沒有可以裝尿的。這下胡憂有些為難了。
「可惜呀,早知道裝個瓶子在身上就好了。」
胡憂捨不得就這樣把確定能喝的水給浪費掉,想了想,乾脆尿到那池子裡得了。那池水這麼少,又這麼粘黏,用尿沖淡點,說不定能喝。
胡憂覺得自己的想法挺不錯的,就決定這麼幹了。當即一解褲子,拉出小胡憂,對準目標,微一使勁,一條水線,就從龍出來。
這泡尿憋得有些久,量不少。小池子裡的水,眼看就漲了起來。胡憂美得都有心想哼上幾句。
突然,只見洞裡白光一閃,速度非常快。胡憂還沒來得急反應,就感覺到右手中指如刀扎般的疼痛,低頭一看,一條拇指粗,三尺來長,通體雪白的蛇,張口死死的咬在指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