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今天是撿回條小命,心情大好。平常不怎麼喝酒的他,居然拉著胡憂拼起酒來。等王張氏把雞端上來的時候,他已經有七分醉意了。
「胡相公,你吃雞。」王張氏平日不怎麼與人接觸,有些害羞,說話也小聲。
「嗯,好。」胡憂這斯,確實是餓了。老實不客氣的,撕下只雞腿就啃了起來。
王張氏看王富貴已經醉薰薰的樣子,不由心中來氣,不滿的說道:「老王,你還不快招呼客人。不能喝不會少喝點。」
王富貴醉眼迷離的呵呵一笑道:「放......放心吧,我沒醉。我這是高興的。今天......要不是遇上小兄弟,我這條命就沒了,你也得守......守寡。來,替我敬小兄弟一杯。」
王富貴把杯子往王張氏身前一推,不由分說的就給滿上了。王張氏是打從心裡感激胡憂,所以也就沒有推辭,舉杯道:「胡相公,小婦人多謝你救命之恩。」
「好說,好說,我輩行醫之人,見人有難,出手相助是應該的。」這斯早把自己是因為想吃人家頓飯才救人的事給忘了,很坦然的受了王張氏的敬酒。
「胡相公真乃仁義之人。」王張氏陪著把酒乾了下去。王張氏有個毛病,一喝酒臉就會紅。今個她臉本就紅紅的,再加上這杯酒,更是紅得都快滴水了。
「那是。老婆你是不知道,胡兄弟可是一個了不起的遊醫呢。」王富貴一喝酒話就多,幫著胡憂吹虛道。
「真的?」王張氏聽胡憂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位遊醫,不由多看了幾眼。
胡憂並不知道遊醫在這裡的地位,心裡答了句了不起個屁,整天被城管追得到處跑。他可不覺得遊醫有什麼露臉,於是答得含含糊糊的。
天風大陸的男女基本比較平等,也沒有那麼多的規矩,王張氏進廚房把最後的湯端上來後,也跟在桌前一塊用飯。聽著王富貴和胡憂在聊天吹牛。
胡憂是老江湖了,見過的奇神怪事多了去了。隨便亂說一些,就把王富貴唬得一愣一愣的。王張氏在一旁聽得有趣,也不時發笑。
聊著聊著,胡憂就很巧妙的把話題聊到自己的身上了。隨便給自己編了套師成出門,行醫積德的狗屁理由,然後就有意無意的提到自己沒有地方去。
胡憂他這是打算賴在王富貴家裡了。他心理很清楚,自己初到這個地方,什麼也不懂,必須得有個人來,為自己作指路的明燈。好讓自己大體瞭解,這是到了一個什麼社會。不然自己出去亂撞,又被人追殺怎麼辦。而且這裡有吃有喝的,也省得再去開檔了。
王張氏是聰明人,一聽就聽出來了胡憂的意思。她到不是不想留胡憂住下,可是家裡只有兩間房,一間做了豆腐房,一間他們兩夫妻住,這把胡憂留下,怎麼方便。所以她就想找機會,提醒一下王富貴,別亂答這茬。可是她還沒來得急說呢,王富貴那邊就先開口了。
「胡兄弟,你要是看得起老哥,你就先在我這裡住下就好。」
胡憂就等著王富貴這話,王富貴真把話說出來了,這斯卻還在假意推辭:「王老哥,這不太方便吧?」
王張氏聽胡憂這麼說,心中一喜,剛想要說是不太方便。王富貴那邊又把話給搶去了。
「有什麼不方便了。一會讓你嫂子收拾一下,先住著再說。」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給嫂子舔麻煩了。」這回胡憂也不推了。這一推真推掉了,自己今晚可要睡街邊。
王張氏到了也沒能插上話,氣得差點給王富貴一腳。可是現在這個事已經定下來了,她生氣也沒用,得趕快想辦法怎麼把今晚給過了。
王張氏想來想去,也沒想著個辦法,本想問問王富貴,可那傢伙已經趴那睡著了。胡憂查言觀色,看出了王張氏有為難之意。但是他實在沒地方去,心說你自己看著辦吧。於是頭一歪,他也裝醉倒在了桌上。
兩男人全趴下了,這可就苦了王張氏了。豆腐房那邊肯定睡不了人,這屋裡又只有一張炕。是,炕很大,睡三五個人不成問題,可是這麼收留一個年輕男人,怎麼著也不方便呀。
這可怎麼辦好,總不能把救命恩人扔屋外去吧。這也太說不過去了。這山裡的地方,白日里雖然熱,晚上可很涼的。要是把恩人給凍著......
王張氏在屋裡轉了三圈,最後一咬牙,一跺腳,不行也得行了。總得把今晚過了再說。
王張氏先把王富貴扶倒在炕上躺下,然後猶豫了一下,再過來準備把胡憂也扶倒在炕在。
胡憂這斯一直趴在桌上,偷偷的看王張氏準備怎麼處理自己。看到王張氏過來了,趕緊閉上眼睛。只覺得王張氏的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另一隻手,輕輕托住自己的頭,看樣子是要把自己也扶倒在炕上。這下他放心了,今晚不用睡路邊了。
胡憂雖然比較瘦,但是卻比王富貴足足高了一個頭,這身子也就比較重。他在裝睡嘛,自然不能幫力,所以這王張氏扶起胡憂來,就比較吃力了。
王張氏原來只是想用手,把胡憂給扶倒在炕上,可是跟本扶不動胡憂。於是只能靠近些,利用身體幫點力,總算把胡憂也弄了上去,差點沒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