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典軍名叫萊切斯,他當了五年的大頭兵,才升上隊長,之後又用了五年,才坐上分隊典軍的位子。對於胡憂這種武力不強,升級卻超快的人,一直心存不滿。此時更是連問都不問原由,就把胡憂給塞回去。
胡憂看那些蜻蜓越飛越低,急得團團轉。曼陀羅上下級等級非常森嚴,雖然這個典軍不過大胡憂一級,但是胡憂敢違令不尊的話,這個典軍是有權力拿下他,甚至是可以當場處死的。
「典軍大人,情況緊急,請容我說兩句。」胡憂還想要努力。
「我說了,馬上歸隊。」萊切斯的手已經放在了刀把上。
「馬拉戈壁的。」胡憂在心中暗罵。回去是不可能的,實在不行,胡憂考慮是不是可以硬頂這個典軍。
胡憂和萊切斯在路中間的對峙,已經影響到了隊伍的前進,隊伍進一步的混亂。見有好戲可看,有些人乾脆停了下來。
胡憂短短幾個月,連升兩級,在引來很多關注羨慕的同時,也帶來了很多人的猜想。軍中甚至有人謠傳胡憂是什麼豪門貴胄之後。現在看他敢公然和上級對抗,更有人坐實這個猜想。
「怎麼了,你們都杵在這裡幹什麼。耽誤了行軍,你們有幾個頭腦。萊切斯,你是怎麼做事的。」正在胡憂盤算著應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聽道這個聲音,胡憂的臉上閃過一絲驚喜。因這他聽出了這個聲音是屬於羅德里校尉的。那個在他進軍營第一天,就升他為夫長,並打了他三十軍棍的人。
「回校尉大人,是小隊長鬍憂和他的部下在鬧事,下官已經在處理了。馬上就好。來人吶,給我把胡憂一干人等押下去。」萊切斯一揮手,他身後的幾個大漢就跳了出來。
「慢著!羅德里校尉大人,我有緊急情況要稟報。事關在場所有人的生死,請聽我胡憂一言。」胡憂大叫道。胡憂知道羅德里這個人賞罰分明,肯定會聽聽他怎麼說的。
萊切斯大怒道:「還敢胡言亂語,馬上給我押下去。」
羅德里叫住了萊切斯,對胡憂揮手道:「等等,胡憂,我記得你。你過來。」
「是,校尉大人。」胡憂一看機會來了,趕緊跑到羅德里的面前。
「你剛才說事關在場所有人的生死,是什麼回事。我可先警告你,如果你膽敢信口雌黃,擾亂軍心,我決不輕饒。」
「校尉大人,下官決不敢這麼做。大人你請看......」胡憂以最簡單易懂的方式,把整個事的起因結果給說了一遍。
羅德里聽完胡憂的話,半信半疑的問道:「真會有這麼可怕。」他平時只知道有雪崩,還從來沒有聽說過,下雨也會這麼可怕。
胡憂認真的說道:「校尉大人,如果我判斷沒錯的話,這次應該不單單只是下雨,還有可能會出現地震,形成泥石流的可能性非常大。」
羅德里當機立斷道:「希望你的判斷是錯誤的。你跟我來,這事得馬上報告林克偏將。」
「是,校尉大人。」
林克聽完胡憂的話,一臉不以為然道:「什麼下雨地震,還那泥什麼泥......」
「泥石流,偏將大人。」
「啊,對,泥石流。咱們先不管它什麼流了,只憑幾隻蜻蜓,你就說這天會下雨,而且是大暴雨,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你知不知道,頂泗這裡半年風沙風年幹,一年到頭,連小雨都沒有幾場,暴雨更是從來就沒有過。」
說別的林克可能不清楚,但是說起頂泗的事,他可是知道的不少。當年他老爹曾經在這裡的打過仗,每次說道當年經歷的時候,對這裡的天氣可沒少埋怨。林克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胡憂還真不知道林克對這裡的天氣居然這麼熟習,但是不管林克怎麼說,他還是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偏將大人,這天氣是事,是可以變的。以前不下雨,並不能代表永遠都不下雨。還請大人想信我,馬上讓部隊迴轉,丟下重物趕路,也許還來得急。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呀。」
「這........」看胡憂說得那麼認真,林克心裡也有些發毛。相比起趕路,自己這條命,似乎要更重要一些。
「偏將大人。我覺得胡憂的話,可信度極高。即使錯誤,也不過是耽誤一天半天的時間,這對大局,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之後我們只要再趕趕路,也就是了。」羅德里幫話道。
羅德里雖然不會看天氣,但是他會看人。他從胡憂的眼裡可以看出,胡憂說的都是實情。再說胡憂也不是拿腦袋來開這種玩笑的人,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他還是覺得回頭會比較好。
「胡憂,你敢用信命擔保肯定會下雨嗎?」林克猶豫一下說道。
馬拉戈壁的。如果不是走不掉,老子早跑了,還有時間和你們在這裡浪費。天大地大命最大,老子這是在救你們,你以為是害你們呀,
罵歸罵,但是以現在的情況,胡憂也只有硬著頭皮頂下去,現在他敢說個不字,不用等下不下雨,弄不好林克就收了他這條小命。
「回偏將大人,末將願用項上人頭擔保。要是不下雨,你把我腦袋拿去好了。」
胡憂這話說得視死如歸,內心裡卻把林克前七後八十幾代女性親屬全給問候到了。
羅德里看胡憂敢說出這種話,裡心對他的信任又多了幾分,於是又對林克道:「偏將大人,我看......」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出去吧。」林克一揮手,打斷了羅德里的話。
「是。」
胡憂和羅德里相互看了一眼,行禮退下。
兩人走離林克不遠,胡憂馬上忍不住問道:「校尉大人,你看偏將大人會不會下令軍隊轉頭。」
事關生死大事,胡憂已經在心裡決定了,如果林克還要繼續往前走的話,他只有想辦法先自保再說。如果是在戰場上,看到危險往前衝,那還說得過去。但是現在他明知道前面是死路,泥石流馬上就要來,還一捫心思往前走,那就是腦裡壞掉了。
只是可惜了朱大能那些新收不久的小弟,費了多少心思,才把他們拉到手裡,還想著將來在戰場上怎麼發揮他們個人的本事呢,現在戰場都沒上,就這麼眼看著他們沒了,胡憂中心還真有些不捨。
這個事,使胡憂擁有一支屬於自己部隊的念頭,也更加強烈了。偏將,只要先坐上偏將的位子,才能讓部隊按自己的意志行事。
正在胡憂猜測,林克猶豫之時,剛才還豔陽高照的天空,突然起了異動。只瞬間的功夫,烏雲就遮住了陽光,整個天空都暗了下來,天邊猛然一紫,一道閃電如死神的鐮刀一樣,劃過整個空間.
「轟!」一聲巨響,天地變色,地動山遙。
「乖乖,隊長那張嘴,真是神了。」候三愣愣的看邊這轉瞬之間的變化,口中喃喃自語。
朱大能一巴掌打在候三的後脖子上,把他打了個突,大叫道:「你傻了,還不快走。上面已經下令馬上原路後撤了。快點。」
「嘿,剛才那人叫什麼來著,對了,叫胡憂。他要說下雨,我還罵他傻呢,沒想到真說來就來呀。」一個漢子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得了吧,現在保命都來不急,你還有心說這個。快快,往回趕。」說話的人邊說邊擠,不過擠了幾次,都沒有擠出路來。
「趕個屁,你看這人擠人推的,跟本就沒路可跑。原地站著,說不定還能多活兩分鐘。」
「啊!」漢子的話聲未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慘叫。
「看吧,這是第十七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