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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雨中的花朵(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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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劍聲剛響起,就見那落下的人影一個回身,那兩支被鎖住的斷劍也就忽然脫鎖而射出,射向那拿一長一短劍的人。

斷劍由他們兩個的咽喉射人,由後頸飛出,這時才聽見他們的慘叫聲,才看見他們的鮮血迸飛。

落下人影再一個回身,人已從皇甫背後轉至他們面前,在轉動時,彷彿看見他手中的鎖劍鉤被他自己拆開,又彷彿沒有看見他在拆。

等轉到皇甫面前時,人影手中的鎖劍鉤已不見了,換上的是一把刀。

一把彎彎的刀。

然後就看見那把彎刀,由下往上,剖出了一道彎彎的光芒。

彎得就宛如上弦月。

光芒一現,慘叫聲又響起。

那個由花朵中竄躍而出的人,立刻也像彎月般落下,然後大地就忽然靜了下來。

靜的死亡,死亡的靜。

細雨很快的就將屍骨上的血沖淡了,沖走了,衝沒有不。

三具屍骨臉上都帶著面具。

帶著魔鬼的面具。

皇甫沒有看屍骨,他在看站在面前這個救他的人。

這個救皇甫的人沒有看皇甫,他在看皇甫的背後。

皇甫的背後有什麼?

難道還有刺客?

皇甫的背後有人,一個人,不是刺客,是載思。

載思笑了笑,然後輕拍兩掌:"好,好一個任飄伶。"載思說:"好,好一把淚痕。"

原來這個突然出現救皇甫的就是任飄伶。

皇甫凝注著任飄伶突然開口:"你就是任飄伶?""是的。"

"你就是那個江湖上最貴的刺客任飄伶?"

"也是最窮的刺客。"任飄伶笑了笑。

"聽說只要有錢,你誰都殺?"

"傳聞錯了。"任飄伶說:"我有三不殺。"

"哪三不殺?"

"人不對不殺,不高興不殺。"

"還有一不殺?"

"太高興了也不殺。"

皇甫看著他,突然大笑了起來:"難怪你會是最窮的刺客,任何做刺客的人,有你這三不殺,他一定會窮死了。""我雖然還沒有窮死,不過也快了。"任飄伶笑笑:"如果沒有今天這一樁生意,到了晚上,我大概就會窮死了。""我請你接這樁生意的?"皇甫問。

"不是你,是你的銀子。"

"我的銀子?"皇甫微愣:"那麼是誰將我的銀子付給你的呢?""我,當然是我。"載思走前。

皇甫沒有回頭,他只是輕輕的嘆了口氣,淡淡的說:"為什麼每次你要做的事,我總是都等到事後才知道呢?"載思還沒有回答,任飄伶卻忽然開口:"奇怪,奇怪?""什麼事奇怪?"

載思冷哼一聲:"魔教的人總是見不得人的。""不對。"任飄伶說:"他們為了今天的謀殺,一定計劃了很久,而且一定練習很多次,他們這一次的行動,一定是絕對要求百分之百的成功。"任飄伶盯著屍體,又說:"謀刺一定要成功,那為什麼還要戴面具呢?"聽任飄伶這麼說,載思也覺得奇怪了。

"戴面具的通常意思是什麼?"任飄伶問。

"為了不讓人認出自己是誰。"回答的一定是載思。

"他們一定要求謀刺一定要成功,既然會成功,又為什麼要戴面具呢?"任飄伶又盯著屍體的面具:"難道……難道他們這麼做,只是為了——"載思忽然蹲下,伸手欲揭開面具。

"我想你就算揭開面具,也一定看不出他們的臉。"任飄伶又說。

載思頓了頓。問:"為什麼?"

"他們戴面具一定是怕我們認出他們是誰。"任飄伶說:"他們的主人也一定會猜到他們一死,我們一定會揭開面具看的。"任飄伶轉頭看著載思,又說:"他們的主人一定會算到這一點,你想他還會讓他們的臉,清清楚楚的讓我們看見嗎?"揭開面具,果然無法看出他們的臉。

他們的臉上已看不見肉了,只剩下白骨,肉耳被一種藥物毀得都爛掉了。

藥就藏在面具裡,他們一死,藥就流出,立即將他們的臉毀得慘不忍睹。

"好毒的手段。"皇甫開口:"連人死了都不放過。"載思盯著屍體看了很久,才緩緩站起,等站定了才開口:"我錯了。""你錯了?"皇甫說:"你也會做錯?"

"會。"載思點點頭:"這次我不但算錯了,而且錯得很厲害。""你錯在哪裡?"任鞏伶問。

"他們今天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南君王。"

"不是我,是誰?"皇甫問。

載思回過頭,看著皇甫。

"你記不記得和珠寶一起送來的那封信上寫的是什麼?""記得。"皇甫說:"欣聞王爺分別二十年之女兒,將重返身邊,在下等不勝歡再,今特送——"皇甫忽然說不下去,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他看著載思,忽然轉頭欲走。

"來不及了。"載思說:"我相信她一定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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