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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又見公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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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條大魚,任飄伶心頭一樂,趕緊雙手握竿,用力一拉,隨著他這麼一位,湖面立即出現了一陣水花,還夾帶著"啪啪"的聲音。

水花白如雪,白如銀。

銀白如雪的水花激起,一條純白的人影也從水龍中飛躍而出,手中各握著一把一尺八寸的小刀,如秋雨般一刀連一刀的砍向任飄伶。

從激起的水花中竄出,己出乎人預料了,便何況還穿著白色的緊身衣,手拿著白色的小刀,又在這麼近的距離,而且還是任飄伶雙手握竿時,在這種情形下,你說任飄伶該怎麼辦?

一拉魚竿,任飄伶就發覺不對了,因為這次魚竿根本就沒有重量,就算是一條很小很小的魚在水中也有它的重量在,剛才水面的漣漪那麼大,怎麼可能魚竿上一點掙扎力也沒有?

等水花淺起,任飄伶已雙手擰竿,下沉竿,白色人影從水花中飛出,任飄伶就將魚竿一收、一抖,這時,白色人影正好雙刀揮砍了過來。

任飄伶往後一躺,魚竿再一抖,魚線立即成圈圈狀的套住了白色人影雙手。

魚線一收,圈圈立即鎖住白色人影雙手,任飄伶隨即一個翻身,順手一扯魚竿,白色人影就如同釣上的魚般被甩上地上。

"啪達"一聲,人已被重重的甩在地上。

任飄伶縱身站起,回手想去拿放在樹幹旁的劍,突然閃起數十點寒光,直射"淚痕"劍的四周。任飄伶逼不得已的放手,人往後退。

人一退,水中又縱出兩條人影,張著漁網,從上往下對著任飄伶罩了過去。

任飄伶想閃已來不及了,一張堅刃無比地漁網已然將他網住了。

想釣魚者,反被網之,任飄伶不禁又苦笑了,如今他身在網中,才知道魚兒被網時是什麼樣的滋味。

看樣子這群人一定是漁村長大的,剛剛他們在空中張網的手法,竟然比漁夫們還要純熟俐落。

"如果你們改行去當漁夫,我敢保證,你們的收入一定不錯。"任飄伶笑了笑:"因為你們會網人。""我們殺人的技術比網人還要好,你相不相信?"站在右邊的壯漢冷笑道。

"我相信,我相信你手中的一對判官筆,絕對可以在五招之內將一位高手置於死地。"任飄伶笑著說:"可是我也相信你不敢殺我。""不敢?"

"是的。"

"你憑什麼認為我們不敢殺你?"站在左邊的年輕人問。

"如果你們要殺我,又何必用漁網呢?"任飄伶說:"你們從水中縱起時,一個在發暗器,一個手持判官筆攻我的上半路,不出於招,我左胸必中一傷。"任飄伶突然嘆了口氣,接著又說:"你一定比我更清楚,身中判官筆是什麼滋味。"站在左邊的那個壯漢盯著網中的任飄伶看了一會兒,才開口:"是的,我們是不敢殺你,可是你落到我們主子的手裡,你就會發覺,還不如現在讓我殺了的好。""哦?"任飄伶故意裝出很害怕的樣子:"你們主子到底是什麼人?""見了面,你就會知道的。"

從王家祠回來後,白天羽並沒有回到醉柳閣,起先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到何處?

他只是不想回到醉柳閣,他只想我一個靜靜的地方,靜靜的喝兩杯,然後靜靜的想它一想。

就這樣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走著走著就走到了胡不敗酒樓,抬頭望向裡面,冷冷清清的,只有胡不敗靠在櫃檯上打盹。

進去吧,這裡又有酒,又沒人,挺安靜的。白天羽舉步跨了進去。

大概是職業性的關係,一有人進來,胡不敗立即醒了過來,定眼看了過來,看見是白天羽,胡不敗馬上就掛上了笑臉。

"坐,坐,白少俠你好久沒有來了。"

胡不敗將白天羽迎到靠窗的座位,然後笑著問:"要些什麼?""酒。"白天羽說:"上好的酒,多來幾瓶。"

"茶呢?要不要來點茶?"

"隨便,酒先來。"

"是,馬上來。"

有些人心情不好時,喝酒很容易醉,有些人卻是心情越不好,酒量卻越好,也有些人高興時卻反而容易醉。

但有一種人不管是高興,是悲哀?他的酒量都很好,一定要喝到某一種程度才會醉。

白天羽就屬於後面這種人,到目前為止,他已喝了兩瓶竹葉青,卻還不見有酒意。雙眼清澈,遙望窗外的遠方。

遠方有山,有浮雲,彷彿也有一佝僂的孤獨老人。

那個背已彎曲的孤獨老人有著一雙和白天羽相似的眼睛,這雙眼睛彷彿也在遠方遙視著酒樓內的白天羽。

白天羽嘴角淺淺的現出一絲笑意,就在笑意剛始盪漾時,他舉杯邀了遠方的孤獨老人。

幹吧,現在雖然無法於你共醉,總有一天,總有一天會回去陪你,陪你同醉於天地間。

白天羽抹了從嘴角溢位的酒汁,再倒,再喝再倒,他就這樣默默遙望遠方喝了三杯,才停了下來,才深深吐了口氣。

"古有詩人舉杯邀明月,今有白少俠舉杯邀浮雲。"這個聲音來自白天羽的身後:"不知是否有對飲成三人?"聲音剛響起,白天羽就已聞到了一陣榮莉花香,聲音平息後,白天羽一回頭看見一個神仙般的絕色佳人站在那兒。

她一頭漆黑的長髮輕柔如春水,一雙明亮的眼睛燦爛如雨後的夜星,身上穿著件非絲非麻,五色緩紛的綵衣,卻將左邊一半香肩露出。

露出了一片雪白的皮膚。滑如春雪。

她如夢幻般的站在那兒,她的手裡居然還拿著一個杯子,一隻用波斯水晶雕成的夜光杯裡,盛滿了蜜汁般的美酒。

她淺淺的吸了一口,然後用比蜜甜的笑容看著白天羽,用比夢幻更好聽的聲音說:"我能不能坐下?"白天羽再看她一眼,淡淡的說:"椅子不是我的,屁股卻是你自己的,你要坐誰管得了?"她嫣然笑出:"你對女孩子說話,一向都是這個樣子嗎?"她邊說邊坐到他的旁邊。

"一向都是這個樣子。"白天羽又喝了一口酒:"你可以不聽。"她那銀鈴般的笑聲又響起:"你不但樣子長得像你父親,連說話的語調都跟他一模一樣。"白天羽猛然回頭,眼睛裡忽然露出一道很亮的光芒,光芒如火焰般的噴向她。

"你見過我父親?"白天羽的聲音也如火焰般的灼熱:"你知道我是誰?""你叫白天羽,現在江湖上有哪個人不知道你的名字。"她笑著說:"至於你父親我不但見過他,而且還讓他抱過。""你說什麼?"

"別那麼兇嘛!"她笑得很開心:"我是在三歲時見過你父親的,也就是你九歲那一年。"她凝視著他,又說:"那一年你父親抱著你到我們家來求我們老祖宗將你骨頭內的那三根要命的金針撥出,這件事你難道忘了?"怎麼會忘記呢?

那時他父親急著要找人醫治他的傷,而又不能公開露面,抱著他四處求醫,四處被出賣圍殺,這種情景,每當午夜夢迴時,都會像當時他骨頭內的金針般刺著他心深處。

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會忘記呢?

白天羽這時才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她,看了好久,才緩緩的說:"你就是慕容家的老九?""是的。"她又笑得好開心:"我就是慕容公主、也就是當年老流鼻涕的小女孩。"這個如夢幻般的女人就是慕容公主,她居然不但見過白天羽,而且也見過他的父親。

晌午剛過,遠山卻還在朦朧間。

遠山雖遠,但那兒的木葉清香卻已被風帶到了這裡,帶進了酒樓。

木葉雖清香,慕容公主的骨香卻芬芳,芬芳得會使人的心不喝都醉。

白天羽沒有醉,他雖然在喝酒,卻沒有醉,甚至連一絲醉意都沒的,他的眼睛還是在看著慕容公主,但目光巴不再那麼銳利了,語氣還是有點冷冷的。

"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有什麼事?"

慕容公主先喝了一口酒,然後才回答這個問題。

"有個人想見你,可是她又不方便出面,所以只好麻煩我這位跑腿的。""誰?誰想見我?"

"我是很想告訴你,可是她告訴過我,只要說出她的名字,你就不會跟我走了。""這個人就這麼瞭解我嗎?"白天羽冷笑一聲:"他有沒有告訴你,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跟你走的。""有。"慕容公主嫣然的說:"她還告訴我,你一定會跟我走的。""哦?"

"沒有任何人比她更瞭解你的個性,也沒有人比她再清楚你的脾氣。"慕容公主笑著說:"她說你的脾氣一定說不跟走的,可是你的個性卻一定會走。"這個想見白天羽的人是誰?

她為什麼那麼瞭解白天羽?

她想見白天羽是為了什麼?

這些問題也是白天羽想知道的,所以他當然是跟著慕容公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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