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七種武器-長生劍》小說信息

第一章 風雲客棧(第2頁,共2頁)

字體:

白馬張三道:"他的保鏢呢?"

公孫靜微笑道:"只怕是個保鏢的。"

白馬張三沉吟著,霍然轉向趙一刀,道:"他是不是從你那條路上來的?"趙一刀道:"好像是。"

白馬張三道:"他的頭怎麼不疼?"

趙一刀道:"他就算頭疼,我也治不了。"白馬張三道:"為什麼?"趙一刀淡淡道:"他的頭太大了。"

朱大少已經坐下來,卻還是不停的擦著汗,喘著氣。

他一共也只不過走了三十步路,看來卻像是剛爬過七八座山似的。

那黑衣人也還是影子般站在他身後,寸步不離。一雙鷹爪般乾枯瘦削的手,也始終末離開過腰畔那對奇門弧形劍。

他深凹的漆黑眼睛裡,帶著種奇特的嘲弄之意,彷彿正在嘲笑著眼前這些人,為什麼要來白跑一趟。

風雲客棧的燈籠在風中搖晃,苗燒天耳上的金環猶在叮噹發響。

白馬張三似乎覺得有些寒意,悄悄的將自己敞開的衣襟拉緊了些。

趙一刀卻在看著桌面上的酒杯沉思,心裡彷彿有個很大的難題要他來下決定。

沒有人說話,因為彼此之間都充滿敵意。

公孫靜顯然很欣賞他們這種敵意,長長鬆了口氣"微笑著道:"四位從不相識,都必也已彼此聞名,用不著我再引見了。"苗燒天道:"的確用不著。·白馬張三道:"我們本就不是來交朋友的。"苗燒天斜眼盯著他,道:"就算本來是朋友,為了這批貨,也不是朋友了。"白馬張三冷笑一聲道:"苗幫主一向是個明白人。"苗燒天也冷笑了兩聲,道:"現在人既已到齊,貨呢?"公孫靜道:"當然有貨的,只不過……"苗燒天道:"只不過怎麼樣?"公孫靜道:"青龍會做生意,一向規規矩矩,講究的是童叟無欺,現金交易。"苗燒天道:"好!"他一拍手,那九個麻衣赤發的怪人,就已忽然自黑暗中出現,每個人手裡都提著麻布包袱,分量顯然不輕。

這時門口已響起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那虯髯大漢雙手各舉著個大鐵箱,一步步走了進來,黑鐵般的肌肉一塊塊凸起,每一步踩下去,地上就立刻多出個很深的腳印。

公孫靜微笑道:"金環八牆,白馬嘯風,在下一見,就知道赤發九傑和金剛力土都已來了。"白馬張三道:"莫忘了還有急風八刀。"

趙一刀終於抬起頭笑了笑,道:"河東赤發,河西白馬,全都財雄勢大,太行快刀怎麼敢來爭鋒,這批貨,咱們兄弟就算放棄了。"苗燒天仰面狂笑道:"好,趙老大才真的是明白人。"他笑聲忽然停頓,目光火焰般盯著朱大少,沉聲道:"卻不知萬金堂的少主人意下如何?"朱大少的喘息總算已停止,正在凝視著自己的手,就好像一少年在看著他的初戀情人的手兒一樣。

可是他還是回答了苗燒天問他的話,他反問道:"你在問我什麼意思?"苗燒天道:"哼。"

朱大少道:"我沒有意思,我一向很懶得動腦筋。"苗燒天面子上已出現怒客,道:"沒有意思?有沒有金子。"朱大少道:"有。"苗撓天迢:"帶來了多少?"朱大少道:"你想看看?"

苗燒天道:"這裡一向講究的現金交易。"

朱大少道:"你已經看過了。"

苗燒天道:"在哪裡?"

朱大少道:"我說出來的話就是現金。"

苗燒天的臉沉了下來,道:"所以你說多少,就算多少?"失大少道:"不錯。"

苗燒天道:"我若出價十萬,你就說十萬另一百兩?"朱大少道:"你果然是個明白人。·苗燒天的目光。忽然移向那對弧形劍。

那九個麻衣赤發的怪人,已悄悄展動身形,將朱大少包圍。

朱大少卻還是在凝視著自己的一雙手,好象世上除了這雙手外,已沒有任何值得他看的東西。

突聽"叮"的一聲,金環相擊,苗燒天的手己向弧型劍抓了過去,他的出手快而準。

他從末想到還有一雙手比他更快,一雙肥胖而保養得極好的手。

他的手還未搭上弧形劍,這雙手已忽然間將耳上的金環解下來。

金環相擊,又是"叮"的一響。

苗燒天凌空翻身,退出兩丈。

黑衣人還是影子般貼在朱大少身後,一動也不動。

朱大少還是凝視著自己的手,只不過手裡卻已赫然多了對金環。

白馬張三的臉色也變了。

趙一刀看著面前的酒杯,忽然輕輕嘆了口氣,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白馬張三道:"什麼意思?"

趙一刀道:"他就算頭疼,我也治不好的。"白馬張三也不禁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不錯,他的頭實在太大了。"公孫靜面上又露出微笑,緩緩道:"既然大家都已帶來了現金,現在已不妨去看貨了。"苗燒天眼睛裡佈滿紅絲,瞪著朱大少。

朱大少卻悠然逍:"不錯,還是先看貨的好,也許我還未必肯出價哩。"他將手裡的金環放在桌上,掏出雪白的絲中,仔細的擦了擦手,才慢慢的站起來,道:"請,請帶路。"公孫靜道:"請,請隨我來。"

他第一個走向客棧,朱大少慢慢的跟在身後,彷彿又開始喘氣,黑衣人還是寸步不離的跟著他,現在白馬張三總算已明白他眼裡為什麼會有那種奇特的嘲弄之色了。

他嘲笑的並不是別人,是他自己。

因為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在保護著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來保護。

(三)

苗燒天走在最後,手裡紫緊的抓著那對金環,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本已不該來的,卻非來不可。

那批貨就像是有種奇怪的吸力,將他的腳一步步吸了過去。不到最後關頭,他絕不肯放棄任何機會的。

地道的入口,石像般站著兩個人,以後每隔十幾步,都有這樣兩個人站著,臉色陰沉得就像是牆上的青石一樣。

石牆上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青龍。

青龍會據說有三百六十五處秘密的分壇,這地方無疑就是其中之一。

地道的盡頭處,還有道很粗的鐵柵。

公孫靜從貼身的腰帶裡,拿出一大串鑰匙,用其中三根,開啟門上的三道鎖,防守在鐵柵後的兩個人才將這道門拉開。

但這道門卻還不是最後的一道門。

公孫靜面帶著微笑,道:"我知道有很多人都能到得了這裡這裡的守衛並不是很難對付的人,但無論誰到了這裡,再想往前就很難了。"朱大少道:"為什麼?"

公孫靜道:"從這裡開始,到前面的那扇石門之間,一共有十三道機關埋伏,我可以保證,世上能闖過這十三道理伏的人,絕不會超過七個。"朱大少嘆了口氣,道:"幸好我絕不會是這七個人其中之一。"公孫靜笑得更溫和有禮,道:"你為什麼不試試?"朱大少道:"以後我說不定會來試試的,但現在還不行。"公孫靜道:"為什麼?"

朱大少道:"因為我現在活得還很有趣。"

從鐵柵到石門其實並不遠,但聽過公孫靜說的話之後,這段路就好像立刻遠了十倍。

石門更沉重。

公孫靜又用三把鑰匙開了門。

兩尺厚的石門裡,是一間九尺寬的石屋子。

屋裡陰森而寒冷,彷彿已到了古代帝王陵墓的中心。

本來應該停放棺材的地方,現在卻擺著個巨大的鐵箱。

開啟這鐵箱,當然至少還需要三把鑰匙。

但這三把鑰匙還不是最後的三把,因為大鐵箱中還有個小鐵箱。

朱大少又嘆了口氣,道:"就憑這種防守之嚴密,我們也該多出些價錢才是。"公孫靜微笑道:"朱大少的確是個明白人。"

他捧出那小鐵箱,開啟。

他溫和動人的微笑突然不見了,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嘴裡被人塞了個爛柿子。

鐵箱竟是空的,裡面只有一張紙。

紙上只有九個字:"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四)

石室中陰森而寒冷,公孫靜卻已開始在流汗,黃豆般大的冷汗一粒一粒從他蒼白的臉上流下來。

朱大少看著他,目光中溫柔得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手時一樣,柔聲道:"你一定知道的。"公孫靜道:"知…知道什麼?"

朱大少道:"知道是誰在謝你。"

公孫靜雙手緊握,突然轉身衝了出去。

朱大少嘆了口氣,喃喃道:"看來他的確是個好人,只可惜好人據說都活不長的……""假如世上真的只有七個人能闖過這十三道埋伏,是哪七個人呢?""其中至少有一個人是絕無疑問的,無論你怎麼算,他都必定是這七個人其中之一。""這人是誰?"

"白玉京!"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