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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殭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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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忽然露出了一種甜蜜迷人的笑意,用力在臉上搓了搓,就有種粉未細雨般掉下來。

一張成熟、美麗、極有風韻的臉出現了。

白玉京嘆了口氣,道:"你果然不是老太婆。"這女人媚笑道:"誰說我老?"

她的手還在解著衣鈕,慢慢地拉開了身上的白麻衣服。

衣服裡沒有別的,只有一個豐富、堅挺、成熟而誘人的靦體。至連胸膛都沒有下墜。

白玉京看著她胸膛時,她胸膛上頂尖的兩點就漸漸挺硬了起來。

她輕咬著嘴唇,柔聲道:"現在你總該已看出,我是多麼聽話了"白玉京只有承認。

她媚笑道:"我看得出你是個有經驗的男子,現在為什麼卻像孩子般站著。"

白玉京道:"你難道要我就在這裡?"

她笑得更媚更蕩,道:"這裡為什麼不行?老鬼已死了,小鬼已睡得跟死人差不多,你只要關上門……"門是開著的。

白玉京不由自主朝她看了一眼。

忽然間,床上死人般睡著的孩子鯉魚打挺,一個翻身,十餘寒星暴射而出。

這孩子的出手竟也又快又毒。

最可怕是,絕沒有人能想到這麼樣一個孩子出手也會如此狠毒何況白玉京面前站著個赤裸裸的女人。

世上還有什麼能比一個赤裸著的美麗女人更能令男人變得軟更迷糊!

這暗器幾乎已無疑必可致命。

但白玉京卻似又早已算準這一著,劍光一圈,這些致命暗器已全沒了訊息。

女人咬了咬牙,厲聲道:"好小子,老孃跟你拼了。"那孩子身子躍起,竟從枕頭下拔出了兩柄尖刀,拋了柄給女人兩柄尖刀立刻閃電般向白玉京劈下。

就在這時,棺材的蓋子突然掀起,一根鞭子毒蛇般卷出來了,卷莊了白玉京的腰。

這一鞭才是真正致命的!

臼玉京的腰已被鞭子捲住,兩柄尖刀已閃電般向他刺了過來。

他已完全沒有閃避的餘地!

他沒有閃避,反而向尖刀上迎了過去。

棺材裡的人只覺得一股極大的力量將他一拉,已將他的人從棺村裡拉出。

這人正是剛才突然在曙色中消失了的殭屍。

她眼看著兩柄刀已刺在白玉京身上,誰知突然又奇蹟般跌下,"當"的,跌在地上。

女人和孩子的手腕已多了一條血口。

白玉京的劍本身就像是奇蹟,劍光一閃,削破了兩人的手腕,再一閃,就削斷了長鞭。

殭屍本來正在用力收鞭,鞭子一斷,他整個人就立刻失去重心,"砰"的一聲撞在後面的窗戶上。

孩子和女人的驚呼還沒有出聲,白玉京已反手一個時拳,打中孩子的胃。

他只覺眼前一陣黑暗,連痛苦都沒有感覺到,就已暈了過去。

那女人的臉已因驚懼而扭曲,轉身想逃。

她身上剛轉過去,白玉京的劍柄已敲在她後腦上——她暈得比孩子還快。

殭屍背貼著窗戶,看著白玉京,眼睛裡也充滿了恐懼之色。

他幾乎不相信自己現在看著的是一個人,人怎會有這麼快的出手。

白玉京也在看著他,冷冷道:"這次你為什麼不逃了?"殭屍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我本就沒有得罪你,為什麼要逃。"白玉京道:"你的確沒有得罪我,只不過想要我的命而已。"殭屍道:"那也是你逼著我們的。"

白玉京道:"哦?"

殭屍道:"我想要的,只不過是那女人從我這裡騙走的東西。"白玉京皺了皺眉,道:"她騙走了什麼?"

殭屍道:"一張秘圖。"

白玉京道:"秘圖!什麼秘圖?藏寶的秘圖?"殭屍道:"不是。"

白玉京道:"不是?"

殭屍道:"這張圖的本身就是寶藏,無論誰有了這地圖,不但可以成為世上最富有的人,也可以成為世上最有權力的人。"臼玉京道:"為什麼?"

殭屍道:"你不必問我為什麼,但只要你答應放過我,我就可以幫你找到這張圖。"白玉京道:"哦。"

殭屍道:"只有我知道,這張圖一定在她身上。"白玉京沉吟著,忽然笑了笑,道:"既然一定在她身上,又何必要你幫我去找?"殭屍道:"因為她絕不會對你說實話的,她絕不會對任何人說實話的,可是我不但知道她的秘密,還知道……"他的聲音突然停頓,斷絕。

一雙鐵鉤從窗外伸進來,一下子就鉤住了他的咽喉,沒有再說一個字,眼睛已凸出,鮮血已從迸裂的眼角流下來。

然後他整個人就像是突然被抽乾,突然萎縮。若不是親眼看見的人,絕對想不到這種情況有多麼可怕。

看見過的人,這一生就永遠不會忘卻。

白玉京只覺得自己的胃也在收縮,幾乎已忍不住開始要嘔吐。

他看著方龍香慢慢地走進來,用一塊雪白的絲中,擦著鐵鉤上的血。

白玉京沉著臉,道:"你不該殺他的。"

方龍香笑了笑,道:"你為什麼不看看他的手?"殭屍已倒下,兩雙手卻還是握得很緊。

方龍香淡淡道:"你以為他真的在跟你聊天,我若不殺了他,你現在只怕已變成了蜂窩。"他用鐵鉤挑斷了殭屍手上的筋絡。手鬆開,滿把暗器散落了下來。

一隻手裡,就握著四種形狀不同的暗器。

方龍香道:"我知道你的長生劍是暗器的剋星,但我還是不放心?"白玉京道:"為什麼?"

方龍香道:"因為我也知道這人的暗器一向很少失手的。"白玉京道:"他是誰?"

方龍香道:"長江以南,用暗器的第一高手公孫靜。"白玉京道:"青龍會的公孫靜?"

方龍香道:"不錯。"

白玉京嘆了口氣,道:"但你還是不該這麼快就殺了他的。"方龍香道:"為什麼?"

白玉京道:"我還有很多話要問他。"

方龍香道:"你可以問我。"

他走過去,帶著欣賞的眼光,看著地上的女人,嘆息著說道:"想不到公孫靜不但懂得暗器,也很懂得選女人。"白玉京道:"這是他的女人?"

方龍香道:"是他的老婆。"

白玉京道:"這小孩是他的兒子?"

方龍香又笑了,道:"小孩子?……你以為這真是個小孩?"白玉京道:"不是?"

方龍香道:"這小孩子的年紀至少比你大十歲。"他用腳踢這孩子的臉,臉上也有粉未落了下來。

這孩子的臉上竟已有了皺紋。

方龍香道:"這人叫毒釘子,是個天生的誅儒,也是公孫靜的死黨。"白玉京忍不住嘆了口氣,苦笑道:"死人不是死人,孩子不是孩子,老太婆不是老太婆——這倒真妙得很。"方龍香淡淡道:"只要再妙一點點,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白玉京道:"青龍會的勢力遍佈天下,他們既然是青龍會的人行蹤為什麼要如此詭秘?"方龍香道:"因為最想要他們命的,就是青龍會。"白玉京道:"為什麼?"

方龍香道:"因為公孫靜做了件使青龍會丟人的事。"白玉京道:"什麼事?"

方龍香道:"一樣關係很重大的東西,在他的手裡被人騙走了。當然他知道青龍會的規矩。"白玉京道:"所以他才帶著他的老婆和死黨,易容改扮到這裡,為的就是想追回那樣東西?"方龍香道:"不錯。"

白玉京道:"這些事你怎麼會知道的?"

方龍香笑了笑,道:"你難道忘了我是於什麼的?"白玉京道:"那樣東西真的在袁紫霞身上?"

方龍香道:"這你就該問她自己了。"

白玉京道:"她的人呢?"

方龍香道:"就在外面。"

白玉京立刻走出去,方龍香就讓路給他出去。

突然間,一把鐵鉤劃破他的手腕,長生劍"叮"的跌落在地。

接著,一個比鐵鉤還硬的拳頭,已打在他腰下京門穴上,他也倒了下去。

燭光在搖動,整個屋子都像是在不停地搖動著。

白玉京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已感覺到有個冰冷的鐵鉤在擦著他的咽喉。

他終於醒了。也許他永遠不醒反倒好些,他實在不願再看到方龍香的臉。

那本是張非常英俊的臉,現在卻似已變得說不出的醜陋。

這張臉正在微笑著,面對著他的臉,道:"你想不到吧!"白玉京道:"我的確想不到,因為我一直認為你是我的朋友。"他努力使自己保持平靜——既然已輸了,為什麼不輸得漂亮些?

方龍香微笑道:"誰說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一直都是你的朋友。"白玉京道:"現在呢?"

方龍香道:"現在就得看你了。"

白玉京道:"看我是不是肯聽話?"

方龍香道:"一點兒也不錯。"

白玉京道:"我若不肯聽話呢?"

方龍香忽然長長嘆了口氣,看看自己手上的鐵鉤,慢慢道:"我是個殘廢,一個殘廢了的人,要在江湖上混,並不是件容易事,若沒有很硬的後臺支援我,我就算死不了,也絕不會活得這麼舒服。"白玉京道,"誰在支援你?"

方龍香道:"你想不出?"

白玉京終於明白,苦笑道:"原來你也是青龍會的人。"方龍香道,"青龍會的壇主。"

白玉京道:"這地方也是青龍會的三百六十五處分壇之一?"方龍香嘆道:"我知道你遲早總會完全明白的,你一向是個聰明人。"白玉京只覺滿嘴苦水,吐也吐不出。

方龍香道:"三年前,我也跟你現在一樣,躺在地上,也有人用刀在磨擦我咽喉。"白玉京道:"所以你非入青龍會不可?"

方龍香道:"那人倒也沒有一定要逼我入青龍會,他給我兩條路走。"白玉京道:"哪兩條路?"

方龍香道:"一條是進棺材的路,一條是進青龍會的路。"白玉京道:"你當然選了後面一條。"

方龍香笑了笑道:"我想很多人都會跟我同樣選這條路的。"白玉京道:"不錯,誰也不能說你選錯了。"

方龍香道:"我們既然一向是好朋友,我當然至少也得給你兩條路走!"白玉京道:"謝謝稱,你真是個好朋友!"

方龍香道:"第一條路近得很,現在棺材就在你旁邊。"白玉京道:"這口棺材太薄了,像我這樣有名氣的人,你至少也得給我口比較像樣的棺材。"方龍香道:"那倒用不著了,我可以保證你躺進去的時候,已分不出棺材是厚是薄了。"他手上的鐵鉤又開始在動,微笑著道:"但無論如何,睡在床上總比睡在棺材裡舒服,尤其是在床上還有個女人的時候。"白玉京點點頭,道:"那倒一點都不假,只不過還得看床上睡的是什麼樣的女人。"方龍香道:"哦!"

白玉京道:"裡邊床上睡的若是條母豬,我則情願睡在棺材裡。"方龍香道:"你當然不會認為那位袁姑娘是母豬。"白玉京道:"她的確不是,她是母狗。"

方龍香又笑了,道:"憑良心講,說她是說對了,誰能想到像公孫這樣的老狐狸,也會栽在母狗手裡呢?"白玉京嘆了口氣,道:"憑良心講;我倒真有點同情他。"方龍香道:"我也同情他。"

白玉京道:"所以你殺了他。"

方龍香嘆道"我若不殺他,他死得也許還要更慘十倍。"白玉京道:"哦。"

方龍香道:"青龍會對付像他這樣的人,至少有一百三十種法子,每一種都可以讓他後悔自己為什麼要生到世上來。"白玉京道:"他究竟做了什麼丟人的事?"

方龍香沉吟著,道:"你聽說孔雀翎這三個字沒有?"白玉京動容道:"孔雀山莊的孔雀翎?"

方龍香道:"你果然聽說過。"。

白玉京嘆道:"江湖中沒有聽說過這三個字的人,也許比沒有聽過長生劍的還少。"方龍香笑道:"你到謙虛得很。"

白玉京也微笑著道:"謙虛本就是我這人的美德之一。"方龍香道:"哦?你還有些什麼美德?"

白玉京道:"我不賭錢,不喝酒,不好色,我只有一種毛病。"方龍香道:"什麼毛病?"

白玉京道:"我說謊。只不過每天只說一次而已。"方龍香道:"今天你說過沒有?"

白玉京道:"還沒有,所以我現在就要趕快說一次,免得以後沒機會了。"他笑了笑,又道:"所以現在我無論說什麼,你最好都不要相信。"方龍香笑道:"多謝你提醒,我一定不會相信的。"白玉京道:"我若說剛被你殺了的公孫靜又復活了,你當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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