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幽靈山莊》小說信息

第二章 同病相憐(第2頁,共2頁)

字體:

陸小鳳忍不住回頭,問道:"為什麼?"

孤獨美道:"這世上不但有吃人的野獸,還有吃人的人。陸小鳳道:"我知道,你就是吃人的人。"孤獨美道:"你知不知道世上有種東西也會吃人?"陸小鳳道:"你說是什麼?"

孤獨美道:"樹林子,有的樹林子也會吃人的,不認得路的人,只要一走進這種樹林,立刻就會被吃掉,永遠都休想活著走出去。

現在雖然已將近正午,四面還是一片迷迷濛濛的死灰色巨大丑惡的樹木校葉,腐臭發爛的落葉沼澤地,根本就無路可走。

世上若真有吃人的樹林,這裡一定就是的。

陸小鳳終於轉回身,盯著老人的臉,道:"你認得路?你有把握能走出去?"孤獨美又笑了笑,悠然道:"我不但能帶你走出去,還能叫西門吹雪一輩子都找不到你。"陸小鳳冷笑。

孤獨美道:"我可以帶你到一個地方去,就算西門吹雪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的。

陸小鳳盯著他,沒有動,沒有開口,遠處卻有人在冷笑。

孤獨美笑了。

陸小鳳道:"你若認為現在我還硬不起這心腸來,你就錯了你既然可以六親不認,我為什麼不能。"孤獨美道:"你當然能。"陸小鳳已站起來,說走就走。

孤獨美看著他站起來,才慢慢的接著道:"可是我保證你走了之後,一定會後悔的。

陸小鳳忍不住回頭,問道:"為什麼?"

孤獨美道:"這世上不但有吃人的野獸,還有吃人的人。陸小鳳道:"我知道,你就是吃人的人。"孤獨美道:"你知不知道世上有種東西也會吃人?"陸小鳳道:"你說是什麼?"

孤獨美道:"樹林子,有的樹林子也會吃人的,不認得路的人,只要一走進這種樹林,立刻就會被吃掉,永遠都休想活著走出去。

現在雖然已將近正午,四面還是一片迷迷濛濛的死灰色巨大丑惡的樹木校葉,腐臭發爛的落葉沼澤地,根本就無路可走。

世上若真有吃人的樹林,這裡一定就是的。

陸小鳳終於轉回身,盯著老人的臉,道:"你認得路?你有把握能走出去?"孤獨美又笑了笑,悠然道:"我不但能帶你走出去,還能叫西門吹雪一輩子都找不到你。"陸小鳳冷笑。

孤獨美道:"我可以帶你到一個地方去,就算西門吹雪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到的ao陸小鳳盯著他,沒有動,沒有開口,遠處卻有人在冷笑。

冷冰冰的笑聲,本來還遠在十丈外,忽然就到了面前。

來的人卻不是那以輕功成名的粉燕子,是個蒼白的人蒼白的臉,蒼白的手,蒼白的劍,一身白衣如雪。

在這黑暗的沼澤森林中搜尋追捕了二十個時辰後,他的神情還是像冰雪般冷漠鎮定,衣服上也只不過沾染了幾點泥垢。,他的人就像是他的劍,鮮血不染,泥汙也不染!

就在他出現的這一瞬間,陸小鳳全身忽然僵硬,又忽然放鬆。

孤獨美卻笑了,笑容中充滿譏消,道:"你以為他是西門吹雪?"陸小鳳不能否認。

這少年的確像極了西門吹雪蒼白的臉,冷酷驕傲的表情,雪白的衣服,甚至連站著的姿態都和西門吹雪完全一樣。

雖然他遠比西門吹雪年輕得多,面目輪廓也遠比西門吹雪柔弱,可是他整個人看起來,卻像是西門吹雪的影子。

孤獨美道:"他姓葉,叫葉孤鴻,連他的祖宗八代都跟西門吹雪拉不上一點關係,可是他看起來卻偏偏像是西門吹雪的兒子。"陸小鳳也不禁笑了。"的確有點像。"

孤獨美道:"你知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樣子的?"陸小鳳搖搖頭。

孤獨美冷笑道:"因為他心裡根本就恨不得去做西門吹雪的兒子。陸小鳳道:"也許他只不過想做第二個西門吹雪。"孤獨美冷冷道:"只可惜西門吹雪的好處他連一點都沒有學會,毛病卻學全了。"遠山上冰雪般高傲的性格,冬夜裡流星般閃亮的生命,天下無雙的劍……"江湖中學會的少年們,又有幾個不把西門吹雪當做他心目中神抵?

陸小鳳目光遙視著遠方,忽然嘆了口氣,道:"西門吹雪至少有一點是別人學不像的。"孤獨美道:"他的劍?"陸小鳳道:"不是他的劍,是他的寂寞。

寂寞。

遠山上冰雪般寒冷的寂寞,冬夜裡流星般孤獨的寂寞。

只有一個真正能體會到這種寂寞,而且甘願忍受這種寂寞的人,才能達到西門吹雪已達到了的那種境界。

葉孤鴻一直在冷冷的盯著陸小鳳,直到這時才開口。

他忽然冷笑,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談論他。"陸小鳳只有苦笑。

他知道孤獨美一定會搶著他回答這句話的他果然沒有猜錯。

孤獨美已笑道:"他也不能算是什麼東西,只不過是個人而已,可是這世界假如還有一個人夠資格談論西門吹雪,這個人就是他。

葉孤鴻忍不住問。"為什麼?"

孤獨美悠然道:"因為他有四條眉毛,也因為這世上只有他一個人跟西門吹雪的老婆睡過覺。"葉孤鴻聳然動容道:"陸小鳳,你就是陸小鳳?"陸小鳳只有承認。

葉孤鴻握劍的手已因用力而凸出青筋,冷冷道:"我本該先替西門吹雪殺了你的……"樹梢上忽然有人打斷了他的話,只可惜我們這次要殺的人並不是他。

濃密的時間。"嘩啦啦"一聲響,一個人燕子般飛下來。

粉紅的燕子-

張少女般嫣紅的臉,一身剪裁極合身的粉紅色衣裳,粉紅色腰帶旁,斜接著一支粉紅色的皮囊。

甚至連他眼睛裡都帶著種粉紅色的表情就是大多數男人們看見少女赤裸的大腿時那種表情。

要命的是,他看著陸小鳳時,眼睛裡居然也帶著這種表情。

陸小鳳忽然想吐。

粉燕子對他的反應卻完全不在乎,還是微笑著,看著他,柔聲道:"陸小鳳果然不愧是陸小鳳,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陸小鳳道:"哦?"

粉燕子道:"你現在的樣子看來雖然不太好,可是隻要給你一盆熱水,一塊香胰子,讓你好好的洗個澡,你就一定是個很好看的男人了。"他眯著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陸小鳳。"我現在就可以想像得到。"陸小鳳忽然又不太想吐了,因為他現在最想做的一件事,是一拳打扁這個人的鼻子。

幸好這時粉燕子已轉過臉去看葉孤鴻,道:"這個人是我的,我不許你碰他。"葉孤鴻臉上也露出種想嘔吐的表情,冷冷道:"男人女人你都要?"粉燕子笑了笑,道:"有時候我連你都想要。"葉孤鴻蒼白的臉已發青。

粉燕子道:"我知道你一直很討厭我,卻又偏偏少不了我,因為這次假如你沒有我,非但找不到這老狐狸,而且你也休想能活著回去。"他微笑著,接著道:"像你這種名門正派的少年英雄,在外面雖然耀武揚威,到了這吃人的樹林裡,很可能連兩個時辰都活不下去。"葉孤鴻居然沒有否認。

粉燕子輕輕吐出了口氣,道:"所以現在我若肯把這老狐狸讓給你,你就應該覺得很滿意了。"葉孤鴻的手又握緊劍柄,道:"你一定要讓我出手,你知道我已發下重誓,一定要親手眾了他。"粉燕子道:"陸小鳳嗎?"

葉孤鴻咬了咬牙,道:"陸小鳳是你的,只要他……"孤獨美忽然大笑,道:"你們都錯了,陸小鳳既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粉燕子道:"是誰的?"

孤獨美道:"是我的。"

粉燕子也大笑,道:"就算他也有我-佯的毛病,也絕不會看上你。"孤獨美道:"可是他若想活下去,就不能讓我死在你們手裡。

粉燕子又轉身面對陸小鳳,柔聲道:"只要你不管我們的事,我也一樣可以讓你活下去。"陸小鳳沒有反應。

粉燕子又吐口氣,道:"葉大少爺,你現在好像已經可以出手了!"葉孤鴻道:"好。"

好宇出口,劍已出鞘。

他拔劍的速度也許還比不上西門吹雪,卻絕不比別人慢。

他的出手輕靈狠毒辛辣,除了嫡傳的武當心法外,至少還溶合了另外兩家的劍法特長。

這一劍已是他劍法中的精粹。

這也是致命的一劍,一劍必中,不留後著。

孤獨美張大了嘴,想呼喊,卻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陸小鳳居然真的沒有阻攔。

粉燕子還在笑,笑容卻突然凍結。

一截劍尖忽然從他心口上露了出來,鮮血飛濺,灑落在他自己眼前。

這是他自己的血?

他不信!

只可惜現在他已不能不信。

他伸手,想去掏他囊中的暗器,可是他的人已倒了下。

劍尖還在滴著血。

葉孤鴻凝視著劍尖的血珠,輕輕的吹落了最後一滴。

這本是西門吹雪獨特的習慣,他每一個動作都學得很像。

只可惜他不是西門吹雪,絕不是。

每當殺人後,西門吹雪就會立刻變得說不出的孤獨寂寞,說不出的厭倦。

他吹落他劍尖最後的一滴血,只不過像風雪中的夜歸人抖落衣襟上最後一片雪花。

他吹的是雪,不是血。

現在葉孤鴻眼睛裡卻帶著種說不出的興奮和激動,就像是正準備衝入風雪中去的徵人。

他吹的是血,不是雪。

最後一滴血恰巧滴落在粉燕子臉上,他臉上的肉彷彿還在抽搐,眼珠卻已死魚般凸出,再也看不見那種粉紅色的表情。

陸小鳳忽然覺得這個人很可憐。

他一直都很憐憫那些至死還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死的人,他知道這個人一定死不暝目。

血已乾了,劍已入鞘。

葉孤鴻忽然轉過臉,瞪著孤獨美。

孤獨美也在瞪著他,眼睛裡充滿了懷疑的驚詫。

葉孤鴻冷冷道:"你一定想不到我為什麼要殺他?"孤獨美的確想不到,無論誰都想不到。

葉孤鴻道:"你不是殺我的?"

葉孤鴻道:"我不是。"

孤獨美更驚訝,道:"可你本來……"

葉孤鴻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本來的確已決心要你死在我劍下。"孤獨美道:"現在你為什麼忽然改變了主意?"

葉孤鴻道:"因為我現在已知道你不是活人。"這句話說得更奇怪,更教人聽不懂,孤獨美卻反而好像聽懂了,長長吐出口氣,道:"難道你也是山莊裡的人?"葉孤鴻道:"你想不到?"孤獨美承認: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過。"葉孤鴻眼睛裡忽又露出種譏消的笑意,過了很久,才緩緩道:"你當然想不到的,有些人自己做的事,連他自己都想不到。"孤獨美也在嘆息,道:"山莊裡的人,好像都是別人永遠想不到的。"葉孤鴻道:"正因為如此,所以它才能存在。"孤獨美慢慢的點了點頭,忽然改變話題,問道:"你看見過陸小鳳出手?"葉孤鴻道:"沒有。"

孤獨美道:"你知不知道他的武功深淺?"

葉孤鴻道:"不知道:"

孤獨美道:"對他這個人你知道些什麼?"

葉孤鴻道:"我知道他曾經接住過白雲城主的一劍天外飛仙。"孤獨美道:"可是他現在卻已傷在西門吹雪劍下。"葉孤鴻道:"我看得出。"

孤獨美道:"現在我再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多加考慮,才能回答。"他的表情變得很嚴肅,一宇字接著道:"現在你有沒有把握殺了他?"葉孤鴻沉默著。眼睛裡又露出那種譏消的笑意,額上青筋一根根凸起,又過了很久,才緩緩道:"我不是西門吹雪qo孤獨美看著他,也過了很久,才轉過臉去看陸小鳳。

陸小鳳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他們剛才說的話,他好像全聽不懂。

孤獨美忽又笑了笑,道:"你剛才並沒有出手救我。"陸小鳳沉默。

孤獨美道:"現在我也不願出手殺你,因為我們沒有把握殺你。"陸小鳳沉默。

孤獨美道:"我們本來素昧平生,互不想識,現在還是如此。"陸小鳳終於開口,道:"可是我們剛才走的好像還是同一條路。"孤獨美淡淡道:"世事如白雲蒼狗,隨時隨地都可能幹萬種變化,又何況你我。"陸小鳳道:"有理。"

陸小鳳道:"你呢?"

孤獨美道:"我當然有我的路可走。"

陸小鳳道:"什麼路?到山莊去的路?"

孤獨美沉下臉,冷冷道:"你既然已聽見,又何必再問。陸小鳳卻偏偏還是要問。"你要去的是什麼山莊?"孤獨美道:"是個你去不得的山莊。"

陸小鳳道:"為什麼去不得?"

孤獨美道:"因這你不是死人。

陸小鳳道:"那山莊只有死人去得!"

孤獨美道:"不錯。"

陸小鳳道:"你已是死了?

孤獨美道:"是的。"

陸小鳳笑了。"你們走吧。"

他微笑著揮手。"我既不想到死人的山莊去,也不想做死人,只要能活著,多活半個時辰也是好的。"他走得居然很灑脫,在灰白色的叢林中。

直到他的人影消失,孤獨美才像是忽然警覺,大聲道:"你真的讓他走?"葉孤鴻冷冷道:"他已經走了。"

孤獨美道:"你不怕他洩露山莊的秘密?"

葉孤鴻道:"他知道的秘密並不多,何況在這種情況下,他很可能真的活不到半個時辰。"孤獨美道:"直少他現在還沒有死,還可以在暗中跟著我們去au葉孤鴻道:"我們要到哪裡去?"

孤獨美道:"當然是到山莊去。"

葉孤鴻冷笑道:"你錯了,並不是我們要到山莊去,是你要去,你一個人去!

孤獨美道:"你不去?"

葉孤鴻淡淡道:"我為什麼要去?"

孤獨美臉色變了。

葉孤鴻道:"我知道你和山莊有了合約,當然不能殺你,但是我也沒有說要帶去。"孤獨美的臉已因憤怒恐懼而變形,顫聲道:"可是也也應該看得出現在我連-步路都不能走。"葉孤鴻冷冷道:"那是你的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他突又拔劍,削落一大片樹皮,鋪在一塊比較乾燥的泥土上,盤膝坐了下去。

孤獨美恨恨的盯著他,終於忍不住道:"你為什麼還不走?"葉孤鴻悠然道:"我為什麼要走?"

孤獨美道:"你是不是在等著看我死?"

葉孤鴻道:"你可以慢慢的死,我並不著急。"他看來不但很悠閒,而且很舒服,因為他身上居然還帶著塊油紙包著的牛肉,甚至還有瓶酒。

對一個飢渴中掙扎了二十六個時辰的老人說來,牛肉和酒的香氣,巳不再是誘惑,而是種虐待。

因為他只能看著,一陣陣香氣就像是一根根針,刺激得他全身皮膚都起了戰慄。

淺淺的瞪了一口酒,葉孤鴻滿意的嘆了口氣,忽然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定在後悔,剛才不該讓陸小鳳走的,但有件事你卻不知道。"孤獨美正想以談話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立刻問道:"什麼事?"葉孤鴻道:"我不殺陸小鳳,並不是因為我沒有把握殺他,只不過因為我情願讓他死在西門吹雪手裡。"孤獨美道:"哦!

葉孤鴻傲然道:"現在他若敢再來,我一劍出鞘,就要他血濺五步。"孤獨美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天下已沒人能救得了我,也沒有人能救得了陸小鳳。"葉孤鴻道:"絕沒有。"這三個字剛說完忽然間,一隻手從樹後伸出來,拿走了他手裡的酒。

他的反應並不慢。

這隻手縮回去的時候,他的人也已到樹後。

樹後卻沒有人。

等他再轉出來時,酒瓶已在孤獨美手裡,正將最後一滴酒倒入自己的嘴。

剛才還在樹皮上的油紙包中肉,現在卻已不見了。

葉孤鴻沒有再動,甚至連呼吸都已停頓,灰白色的叢林,死寂如墳墓。

連風都沒有,樹梢卻忽然有樣東西飄飄落幹。

葉孤鴻拔劍,穿透。

插在他劍尖上的,竟是剛才包著的牛肉的那塊油紙。

孤獨美笑了,大笑,笑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葉孤鴻好像完全聽不見,臉色卻已發青,慢慢的摘下劍尖上的油紙。

孤獨美笑道:"油紙上沒有血,你吹什麼?"

葉孤鴻還是聽不見,劍光一閃,劍入鞘。

他卻又在塊樹皮上坐下來,深深的呼吸了兩次,從衣袖裡拿出紙卷,用一根根針釘在身後的樹幹上,冷冷道:"這就是出林入山的詳圖,誰有本事,也不妨拿走。"然後他還是背對著樹幹,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裡,甚至連眼睛都已閉上,彷彿老僧已人定。

孤獨美笑聲也已停頓,睜大了眼睛,盯著樹幹上的紙。

他知道這就是葉孤鴻用來釣魚的餌。

武當本是內家正宗,葉弧鴻四歲時就在武當,內功一定早巳登堂入室。

現在他屏息內視,心神合一,雖然閉著眼睛,可是五十丈方圓內的一針一葉,都休想逃過他的耳目。

他的餌已安排好歹,魚呢?"

魚是不是會上鉤?"

孤獨美的呼吸忽然也停頓,他已看見一隻手悄悄的從樹後伸出來。

這隻手的動作輕快,很靈巧,手一伸出,就摸著了樹幹上的卷。

就在這時、劍光又一閃,如閃電驚虹,只聽"奪"的響,劍尖人木,竟活生生的把這隻手釘在樹上。孤獨美的臉色變了,葉孤鴻的臉色也變了。

他沒有看見血。

手不是油紙,怎麼會沒有血。

孤獨美長長吐出口氣,他已看出這隻手並沒有被劍尖釘住,劍尖卻已被這隻手夾住。

用兩根手指夾住。

葉孤鴻鐵青著臉忽又發紅,滿頭汗珠滾滾而落,他已用盡全身氣力來拔他的劍,這柄劍卻?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