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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酒醉誤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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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鐵花左拳打著右拳,喃喃道:"就算老臭蟲和死公雞,也不會在這見鬼的沙漠上放湯兩天,都不回去的,他們不回去,一定是遭遇了什麼變故。"突見一騎駝駱趕上來,駝峰上的武士道:"前面有個陰涼處,可要歇息歇息麼?"胡鐵花沉吟道:"咱們已走了多少路了?"

那武士道:"約莫十里。"

胡鐵花皺眉道:"走了十里,就想歇下來,五十里路豈非到明天麼?"那武土陪笑道:"在沙漠走上五十里,可比別的地方走五百里都要累人,何況,駱駝上還駝著幾千兩重的金子。"胡鐵花笑道:"無論如何,現在歇息還嫌太早了,咱們一定要在天黑以前趕出五十里路去,我倒想瞧清楚那個來和我們換東西的人,長得是何模樣?"他嘴裡說著話,已將駱駝加緊趕了出去。

那武士嘆了口氣,喃喃道:"像你這樣趕路,到了地頭時,只怕人和駱駝都要被驪昏了,對力若是忽然翻臉,看你怎麼辦?"另一名武士也趕了上來,介面道:"反正責任也不在咱們,他想逞強,就讓他去吧,到時侯對方若動了手,咱們遠遠的躲到一邊去就是。"第叄個武士往地上啐了一口,撇嘴道:"這種南蠻子連屁都不懂,就想在沙漠上逞強了,這豈非是自討苦吃。"這些武士們吃了胡鐵花和楚留香幾次虧,此刻竟在暗中幸災樂禍起來,只不過他們說的自然是龜茲土語,胡鐵花就算聽到,也是全然不懂。

但他們說的並不錯,這五十里走起來的確是夠人受的,幸好正午過後,烈日之威已稍退。

到了太陽落下去時,胡鐵花還是有些受不了啦!雖喝了好幾次水,嘴唇還是乾得發裂。

只見前面一片岩石林立,在逐慚降臨的暮色中看來,宛如一隻不知名的猙獰怪獸,在那裡等著擇人而噬。

胡鐵花心裡也有些發冷,回頭道:"現在咱們已走出多少裡了?"那武士仰首瞧了瞧天色,道:"只怕已有五十里。"胡鐵花道:"信上說的明白,西行五十里後,自有人來和我們交換,咱們不如就在這裡等著吧!等他們來了,咱們也好以逸待勞,好歹給他們個教訓。"那武士緩緩道:"他們若早已在這裡等著咱們,以逸待勞,要給咱們個教訓呢!"胡鐵花怔了怔,笑道:"這話倒也有理,咱們倒實該小心些才是。"那武士冷冷道:"方才小人說要在途中多歇息些時,正是為了提防對方這一著。"胡鐵花揉了揉鼻子,笑道:"我性子急,你莫怪我。"他是條直腸漢子,若是知道自己錯了,立刻就會認錯,對就是對,錯就是錯,這其中分際,他絕不推諉。

那武士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也笑了笑,道:"幸好小人們還帶了酒來,可以提提神。"胡鐵花大喜道:"在那裡?"

那武士立刻送了個羊皮水袋來,笑道:"這是大宛葡萄酒,喝醉也不傷人的。"胡鐵花笑道:"我知道,我那朋友老臭蟲,就最喜歡喝這種酒了。"他拔開塞子,喝了兩口,長長吐了口氣,又笑道:"這次出來,我本來不準備喝酒的,但既有好酒,哈哈……"嘴裡立刻又灌滿了酒,連話都說不出了。

那叄個龜茲武士,靜靜地站在他對面,出神的瞧著他,竟好像一輩子都沒有瞧見過人家喝酒似的。

胡鐵花將大半袋酒都灌下肚,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用袖子擦擦嘴,搭訕著笑道:"你看,酒都快被我喝完了,你們也來喝兩口吧!"叄個龜茲武士同時咧嘴一笑,不但笑的神態完全相同,而且同時笑,,同時閉口,就像是在唱傀儡戲似的。

其中一人望了他的兩個同伴,又笑道:"這點酒叄個人分也不夠,不如還是胡爺一個人喝了吧!"胡鐵花大聲道:"那怎麼好意思?那怎麼好意思?"他嘴裡雖這麼說,但手裡緊緊捏著酒袋,非但沒有送過去的意思,簡直就像生怕別人來搶似的。

叄個武士對望了一眼,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心些。

還是方才說話的人笑道:"胡爺跟小人們還客氣什麼?"胡鐵花大笑道:"既是如此,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他本來的確是不想喝酒,也怕喝酒誤了事,但半袋酒下了肚之後,卻把肚子裡的酒蟲都勾了起來。

喜歡喝酒的人,只怕大多全都有這個毛病,酒多的時候,總是拚命勸別人喝,想把別人灌醉。

酒少的時候,就生怕別人也來分他的酒喝了。

叄個龜茲武士瞧著他把一袋酒全都喝了下去,叄個人竟是眉飛色舞,遠比自己喝還要開心十倍。

胡鐵花抹著口笑道:"好酒好酒,只可惜非但太少,而且也太淡了些。"叄個龜茲武士笑嘻嘻道:"胡爺覺得這酒太淡了麼?"胡鐵花道:"以我看來,還是燒刀子喝起來過癮得多了。"那武士道:"但燒刀子卻醉不死人的。"

胡鐵花大笑道:"難道這淡得出島來的酒,還能醉得死人麼?"那武士笑道:"醉不死,也差不多了。"

胡鐵花笑道:"但我喝了這麼多,卻連一點酒意也沒有,難道是我的酒量又進步了麼?"那武土忽然不笑了,瞪眼道:"胡爺真的連一點酒意也沒有?"胡鐵花斜著眼笑道:"這點酒就能灌醉我,嘿嘿!再來個七袋八袋也沒關係。"叄個武士眼睛都直了,話也說不出。

胡鐵花道:"你們不信的話,我就讓你們瞧瞧我是不是喝醉了?"其實他會說出這種話,已表示他喝醉,真正沒有喝醉的人,永遠不會想證明給別人看的。

叄個武士卻吃驚得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瞧著。

只見胡鐵花搖搖擺擺站了起來,在地上劃了條線,又起一條腿,用一條腿從這條線上跳過去。

他來回跑了兩次,大笑道:"你們看,喝醉了酒的人,還能這樣跳麼?"那武士眼珠子一轉,笑道:"真正沒有喝醉酒的人,還會翻斗的。"胡鐵花哈哈笑道:"翻鬥,那有什麼困難?"

他嘴裡說著話,身子早已凌空翻了起來,以他這樣的武功,莫說翻一個鬥,就算翻七,八十個,也像吃豆腐一般,稀鬆平常得很。

誰知他這個鬥才翻到一半,竟突然往半空中跌了下來,"叭"的摔在地上,沙地都被摔出個坑。

胡鐵花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咧起嘴笑道:"這吹我腰扭了筋,不算數的。"那武士笑道:"對,這次不算,再來一次。"

胡鐵花又掙扎著爬起來,身子又拚命一翻,只聽又是"叭"的一聲,好像半空中忽然掉下塊石頭。

這次他可再也爬不起來了,吃吃笑道:"奇怪,今天怎地有些不對勁?"那武士眼睛亮了,道:"胡爺可知道是為了什麼?"胡鐵花大笑道:"只怕是被太陽曬昏了。"

那武士道:"不對不對。"

胡鐵花斜著頭想了想,道:"也許是這兩天太累。"那武士道:"也不對。"

胡鐵花瞪眼道:"你只知道不對?你知道個屁!"那武士大笑道:"我當然知道,只因就是我親手在這酒裡下藥的。"胡鐵花怔了怔,道:"下藥?下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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