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位面兇刺客關切兄弟的安危,急吼道:我的兄弟真的死了,花門誓不與你們罷休!"芮瑋嘆道:我們無冤無仇,為何要取你兄弟的性命,這怪他們自討,如今連野兒……"面兇刺客截口道:你不要我兄弟的性命,就快將他們的毒血放盡,喂下最最滋補的藥品,快!快!遲了不及。"芮瑋心中一動,急快抱起高莫野放在床上,脫下她的鞋襪,只見摩藍毒僅侵到小腿彎,顯是高莫野在竭力制壓。
他忙捧起高莫野的雪白玉足,張嘴向腳心咬去,高莫野被脫下鞋襪已然害羞,這時被人用嘴親住,更是羞藏萬分,但她心中卻甜蜜萬分……
芮瑋一敲自己頭道:啊!我怎麼沒有想到他!"史不舊有扁鵲再世之能,他雖被稱死不救既能賜高莫野靈丹來救自己,自不會不救她了!"芮瑋想到這裡,大大放心,臉上露出笑容,高壽卻不知史不舊是何人,但他見芮瑋高興,便放心道:此去小五臺山要十日行程,野兒不能行走,只有勞動賢侄,耽誤賢侄的時光……"芮瑋連連擺手道:別這樣說,若非賢妹,我早已沒命,此番無論任何艱難,都要盡力護送她到小五臺山,請史不舊救她。"玉掌仙子道:有你護送野兒去,我十分放心,現在時間寶貴,你們趕快動身吧!"當下芮瑋抱起高莫野,王掌仙子出外吩咐套馬備車,高莫野不放心父親的安危,擔憂道:爹,我走了以後要特別注意,莫要再被刺客闖進。"高壽泰然道:二十年來,刺爹不下百次,皆能逢凶化吉,爹怕什麼,倒希你快痊癒,以免爹日日想念。"高莫野搖頭道:現在伊吾國有邪教高手,精通催眠術,這次三葉上人都中了道兒,才不知不覺將兇手引進,爹要千萬小心,吩咐護衛加強禁衛,一旦見著刺客,不要正眼相看,否則被催眠住,他們不但不能維護爹的安全,反被敵人利用,再者更要小心花氏一門高壽點頭笑道:我曉得,你快去吧,要知爹僅有你一個女兒,千萬注意才是。"門前車馬備好,芮瑋與高莫野同坐車內,御者是京內第一把趕車好手,精神奕奕,三十來歲已跑遍全國各地。
高壽夫婦兩人再三叮嚀後,御者一鞭,馬車飛駛而去。
高壽等馬車去遠,回頭對夫人道:這些刺客顯系被奸人利用,剩下兩個只要知道悔改,就放了他們吧!"玉掌仙子點頭同意,過去責了幾句,見他們確已悔改,就拍開了穴道,放他們走了,現場自有手下去清理。
高莫野腳上中毒,勁力全失,站都站不起來,一路上,上車、下車、休息、吃飯,都是芮瑋親自照應,她心中的感激,自不可言表。
這日過齋堂出居庸關,關外是荒涼大道,少有人跡,車馬行駛更速,車過帶起滿天塵埃,才行一個時辰,滿車盡是黃濛濛一片,御者灰頭士面,分不出五官何處。
車中高莫野熟睡,芮瑋閉目坐息,突然車子停了下來,只聽御者叫道:滾開!滾開!……"叫了十數聲,車子仍未前進,高莫野被吵醒,睡眼惺鬆道:大哥,怎麼啦?"芮瑋替她蓋好絲被,笑道:你睡你的,我去看看。"高莫野見他體貼入微,眼中露出幸福的光采……
芮瑋開啟車門問道:怎麼回事?"
御者道:相公請看那群鬼畫符野人,擋住去路!"芮瑋果見一群赤裸大漢,滿身塗滿奇彩異色,個個僅著及膝犢鼻褲一條,圍在馬路中間,成一個圈子來往跳躍著。
他正想問個明白,請他們離開,當他下車接近時,他們忽然跳躍加快,口中還不斷地發出悲嗥聲。
耳聞那極難聽的叫聲,眼見迷幻的彩色,芮瑋頓感頭腦微微發脹,眼皮沉重,要想睡去,這情況令他一懍,急忙運氣大喝一聲:
"站住!"
那群彩色裸人似是被他這喝聲震驚,同時停下跳躍。
他們一停,身上的彩色便消失了迷幻的效能,芮瑋腦盤立時清醒,暗中凝神提氣,大步上前道:你們擋在馬路中做什麼?"彩色裸人指手劃腳,呀呀亂叫,芮瑋知道他們在向自己說話,卻一句也聽不懂,不知他們說的什麼話?
他只得作手勢教他們兩邊分開,同時大聲道:讓開路!讓開路!
卻見他們動也不動,直在搖頭亂叫,芮瑋心中十分冒火,恨不得一一將他們趕開,突見人群中走出一位灰衣老者,芮瑋見他完全是漢人裝束,大喜道:"老丈,煩你叫他們讓開路好嗎?"老者滿面戚容,搖頭道:"他們不會讓開的!"芮瑋疑問道:為什麼?"
老者嘆道:他們族中一位青年人突生疾病躺在地上將要死去,依他們族裡的風俗習慣,同伴要彩色哀號三天,那年青年人的靈魂才能上升天國,否則暴斃不得超生,永沉地獄!"芮瑋道:他們什麼族人,講的什麼話?"
老者:他們是泰族人,講的是泰語,敢情相公聽不懂?"芮瑋搖搖頭,轉問御者道:你可聽說過泰族人?"御者精神一震道:怎沒聽過!這泰族人專門喜歡搞鬼畫符的玩意,有一次……"他正要滔滔不絕說出往昔經歷,表示見聞淵博,芮瑋搖手止住,向老者道:那青年生的什麼病?"老者臉色一變,心有餘悸道:啊!從來沒見過這種怪病,我與他們族人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見橫身一倒,在地上亂滾亂翻,慘聲呼叫,越叫聲音越小,那聲音好不恐怖,現在已然叫不出聲來,眼看就要斷氣,那樣子實在可憐……"芮瑋暗付:照這種情形,那年青人莫非被武林高手點住險維經?
想到被點險維經的慘狀,十分同情道:可否讓我去看看那年青人?"老者大喜道:相公是醫生嗎?"
芮瑋搖頭道:你帶我去看他,也許能治。"
老者慌忙回身,吼哩咕魯向那些彩身人說話,彩身人聽後,齊皆大喜,急忙兩側讓開,並且大聲嚷叫。
老者笑道:他們說,相公若能治好青年人,全族感恩不盡,因那青年人是族長之子。"芮瑋道:我不知成不成,試試看!"
只見馬路中間蓋著一方劃席,下面鼓鼓的顯是蓋著一物,老者忙道:族人怕他曬死,用草蓆蓋著……"芮瑋正向草蓆處走去,忽聽車裡高莫野柔聲道:大哥別管鬧事,咱們繞道好了!"芮瑋腳步一停,老者臉色突變,但他沒見到,大聲說"沒關係,咱們馬上就可以走啦!"他走到草蓆前,又道:把這草蓆拿開。"
老者遲疑不前,反退後三步,招來一彩身人,吼哩咕瞎說了一句話,那彩身人才滿面不樂意的上前掀席。
芮瑋在江湖道中的閱歷甚淺,這一切都沒引起他的疑心,倒盼快將青年人治好,好儘快趕到小五臺山。
只見那彩身人抓住草蓆兩角,猛然一掀,突然一大團青煙沖天而起,芮瑋心知不妙,趕忙止住吸氣,但哪來得及,不覺吸進——口。
他抬眼望去,草蓆下那有人影,只有一個青銅大盆,內里正在燒著不知什麼事物?
就這眨眼之間,那掀席的彩身人,突然翻身倒在地上,昏死過去,想是他也吸進了青煙!
芮瑋這才完全瞭解是個做好的陷井,當下大怒,回身向身後老者走去,卻不敢大罵,那群彩身人見他不倒,覺得奇怪,老者哈哈奸笑道:你知我是誰嗎?"芮瑋緊閉嘴唇,雙手握拳,他想一擊之下,將這老者除去,老者何等狡猾,一面後退,一面連連笑道:沒用!沒用!你縱然內功精湛,不說話,但只要一運氣,立即昏倒,你可曉得那是何等厲害的藥物?"芮瑋正要動問是什麼藥物,但他及時止住沒有上當,這時忽覺有點乏力的感覺,心知那口青煙在體內發生作用,要是用力向老者一擊,定如他所說要昏眩過去。
高莫野在車內由御者口中得知一切,急得盡力呼道:大哥,你沒事嘛…大哥。
語聲焦急而關切,芮瑋聽得眼眶潤溼,心道:"她若能動得一絲一毫,定然就要拼力下來幫忙了!
想到她,不禁大聲呼道:你們快逃呀!你們……"一句話未說完,頓感天旋地轉,昏倒過去,人事不知!
高莫野大驚,急叫道:大哥!大哥!……"
御者驚慌道:"芮相公昏倒了,我們快逃吧……"他正要鞭馬奔駛,高莫野厲聲道:"停止!不準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