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
秦婉婉當即回頭,便見門口公子一身白衣,頭頂白色高帽,掛著紙錢的法杖優雅斜立在懷中,仔細辨認,才發現那是一根哭喪棒。
秦婉婉見人,有些茫然:「你認識我?」
「姑娘,」方才城門前一對爺孫從白衣公子身後走出來,朝著秦婉婉行禮,隨後他們轉頭看向走到秦婉婉身後的簡行之,行禮道,「公子。」
「原來是你。」秦婉婉反應過來,白衣公子輕輕一笑:「方才我師叔二人在城門前被人為難,還好姑娘高義,拔劍相助,我師叔二人方才順利入城。白某聽聞此事,便趕緊來尋姑娘謝恩,不想便撞上姑娘遇人挑釁,若白某來早些,萬不會讓姑娘遇上此事。」
「你看我說的吧!」38高興起來,「簡之衍不會讓你白惹事兒的,總會送劇情。」
「我不需要劇情!」秦婉婉咬牙切齒。
「喂,小白臉,」白衣公子說話間,他身後人忍不住,大吼了一聲,「你哪門哪派的,要管這種閒事?」
「我?」
白衣公子聞言一笑,轉過身去,看向說話之人。
說話之人看清了他手裡的東西,面色大變,白衣公子矜笑頷首:「鬼城百無憂,見過諸位。」
一聽這話,眾人全都噤聲。
這個修真世界一共分成四城三大宗,餘下又有些不起眼的小宗門,分別歸屬這四城三宗管轄。
三宗分別是,問心宗、天劍宗、無相宗。
而四城則是東洲花城、西域鬼城、寧不修所在的北境荒城,以及君殊所出的江南樂城。
三宗中無相宗最為神秘,常年隱世不出。
四城中鬼城最為兇狠,人皮模樣,惡鬼心腸。
聽聞這百無憂鬼城中人,大家深知鬼城脾氣,便不敢多說。
百無憂朝秦婉婉抬起手,恭恭敬敬:「若姑娘不嫌棄,不妨二樓上座,百某代師叔向姑娘道謝。」
秦婉婉看了一眼周邊還提著刀的一圈,果斷點頭,百無憂身後老者朝著簡行之行了一禮:「公子也請。」
簡行之放下手裡的花生米,警惕看了一眼百無憂,便走到秦婉婉身邊,同秦婉婉一起跟著百無憂上樓。
上樓之後,五人坐進獨立包廂,百無憂點過菜,眾人面面相覷,秦婉婉輕咳一聲,看向一旁沉默著的老者和孩子:「還不知二位姓名?」
「老朽穆義,這是我侄兒穆清。」
老者笑著行禮:「老朽多年前金丹受損,便成了個凡人,在郊外定居。恰好師侄歲憂欲往天劍宗參加試劍大會,我便想來鎮上與他一見。不想就在城門遇到了那些官兵,虎落平陽被犬欺,還好姑娘出手,好好教訓了他們。老朽以茶代酒,」穆義端起酒杯,「敬姑娘一杯。」
「試劍大會?」
秦婉婉端茶和穆義碰了一杯後,察覺到關鍵詞:「就是那個什麼劍冢……」
「沒錯,」百歲憂接聲,彷彿一個認真發放任務的npc,「天劍宗劍冢十年開一次,各門各派金丹以下弟子均可參加試劍大會,贏得試劍大會前十名,便可入劍冢尋劍。二位道友也是來參加試劍大會的吧?還不知二位何門何派,尊姓大名?」
聽他問及名字,秦婉婉和簡行之對視一眼,正猶豫著是該報書裡的名字,還是自己本名時,就聽樓下傳來議論聲:「你們聽說了嗎,問心宗被人突襲,直接給夷平了!」
「夷平了?沈知明渡劫期的修為,是什麼人能把問心宗給平了?」
「不知道啊,可能是魔族?」
「不不,魔族已經被殲滅近千年,必然是西域鬼城,他們一向心狠毒辣……」
「呵,」百歲憂聽得這話,帶了幾分嘲諷笑起來,他轉頭看向秦婉婉和簡行之,安撫他們,「二位放心,我鬼城做事雖然手段激烈了些,但並非不講道義之輩,問心宗與我鬼城無冤無仇,此事並非鬼城所為,二位大可放心。」
「知道,知道不是你們做的。」秦婉婉和簡行之趕緊點頭,百歲憂聽得這話,苦澀一笑。
「不想二位如此通情達理,竟願相信鬼城。也不知是哪些魔頭作祟,嫁禍鬼城。待日後查清真相,我鬼城之人,必定要將這些魔頭碎屍萬段!」
說著,百歲憂才想起方才的話題:「都忘了,二位如何稱呼?」
這次秦婉婉和簡行之都不猶豫了。
「我叫張三。」簡行之說得認真。
「我叫李四。」秦婉婉說得嚴肅。
「二位師從?」
「散修,」秦婉婉立刻藉口,「師父深山修行,不為名聲所累,就不多說了。」
百歲憂點點頭,出於禮貌沒有深究,秦婉婉心裡掛著那個試劍大會,聽見‘劍冢’,她就知道和自己的任務息息相關,她繼續詢問:「你方才說那個試劍大會,不知要如何才能參加?」
「姑娘師門未曾說過嗎?」百歲憂有些疑惑,秦婉婉尷尬點頭,「下山太匆忙,沒問清楚。」
簡行之冷淡看她一眼,把自己宗門炸了,的確有點匆忙。
百歲憂笑起來:「想來姑娘隱居山中日久,許多訊息不知。不如二位與我一同參加試劍大會,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好啊。」
「不如何。」
秦婉婉和簡行之一起開口,得出完全不同的答案後,簡行之瞪她,秦婉婉假裝看不到他的眼神,看著百歲憂,神色溫和:「我修為不高,又初來乍到,還望百兄多多關照。」
「哪裡,」百歲憂笑笑,「我是木系靈根修劍,此次就是來湊個熱鬧,日後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兩人互相恭維一番,簡行之雙手環胸坐在周邊,冷眼旁觀。
秦婉婉和百歲憂邊聊邊吃,喝茶談天,不一會兒就搞清楚了這個試劍大會具體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