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行之也聽了秦婉婉的,開始謄抄題目。但一抄他就發現,完了,題目太長。
他開始加快速度謄抄,而秦婉婉也從第二場考試開始,就在外面準備,她等著端茶的侍女出來,抬手把侍女劈暈後,用千面給自己換成侍女的臉,便端著茶進去。
她從沈知明的位置開始換茶,一眼掃到沈知明的卷子,沈知明神色凝重,似乎正在認真思考,她看了一眼,就看見草稿紙上寫的都是:
「清心淨欲,不躁不怒」
「無欲則剛,不會就算」
秦婉婉撇撇嘴,到了君殊面前。
就看見君殊正在草稿紙上畫橫,畫了橫之後畫豎,畫了豎又畫橫,但他面上氣定神閒,彷彿自己已經解出了答案。
秦婉婉:「……」
能裝。
她又端著茶到了柳飛絮面前,柳飛絮到十分放得開,一面喝茶,一面畫畫,看來是徹底放棄了。
柳飛絮旁邊是寧不言,這位公子哥到是很認真在作答,在紙上寫寫畫畫,但寫的都是‘三與五相合等於八’這種安慰自己的話,看來也不行。看過這一干人等的卷子,停在謝孤棠面前,看著謝孤棠終於有點樣子的草稿紙,那一刻,秦婉婉感覺謝孤棠對旁邊人形成了智商碾壓。
她將茶放在謝孤棠面前,聲音很輕:「公子用茶。」
謝孤棠沒察覺是她,抬頭朝她禮貌道謝:「謝謝姑娘。」
說著,她走到簡行之身邊,簡行之一眼認出她來,秦婉婉將茶碗放下,簡行之便去拿茶,頃刻之間,紙條就從簡行之手中到了秦婉婉手中。
秦婉婉拿了紙條就走,等出門之後,她趕緊找了個地方開啟紙條,一眼看去,寫得密密麻麻,但只有一道題!
這是一道組合題,一道大題包含十道小題,秦婉婉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香,香已經燃了大半,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她咬咬牙,開始飛快計算,算了一邊,又合算一遍,簡行之坐在考場上,裝模作樣塗草稿紙。
草稿紙被他塗成純黑色,他也沒等到秦婉婉的答案,他不由得抬手撐臉,遮擋住嘴,壓低聲問:「答案呢?」
「別吵別吵,在算!」
秦婉婉反反覆覆計算,簡行之看著香一點一點燃盡,咬牙低聲:「你到底行不行啊?」
「不行你抄謝道君的。」
秦婉婉不耐煩回應,簡行之看了一眼謝孤棠,一時有股無名氣:「我才不抄他的,說不定還沒我分高呢。」
「哎呀你別說話。」
秦婉婉被做題做得緊張:「我都快算不出來了!」
花容雖然是個修真人,但數學水平極高,卷子出得秦婉婉做得快哭,她算了半天,就算出了一道小題是確定的。
不確定的答案她不敢給簡行之,她只能一遍一遍算。
眼看著香快滅了,簡行之手裡冒冷汗,催她:「快點啊,香快沒了,五、四、三……」
「兩隻雞!」
秦婉婉終於驗算出第一道題第一個答案:「第一題第一個答案,兩隻雞!」
簡行之得話,就聽一聲鑼響,侍女開始下來收卷子,侍女拽過卷子,簡行之一把按住,用手遮著卷子,快速寫上:兩。
剛寫完,卷子就被抽走,簡行之舒了口氣,開始聽天由命。
確切說,等死。
翠綠帶著卷子去旁邊批改,在場所有人除了簡行之,都彷彿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喝茶的喝茶,擦汗的擦汗。簡行之冷淡看著眾人,抬手放在唇邊,用法陣隱藏了自己聲音,和秦婉婉聊天。
「北城,我覺得我完了,肯定考不過。」
「師父,不要妄自菲薄。」
秦婉婉把暈倒的侍女重新穿好衣服,勸著簡行之:「他們說不定比你還差。」
「我就寫了一個‘兩’,最多一分。」
簡行之撐著臉:「我怕我們得改變方針。」
「師父,換一個角度,」秦婉婉收拾好侍女,變回自己的臉,拍了拍手上土,「你最多也就少一分,等著吧。」
反正裡面,一群小學數學都沒畢業的化神,不足為懼。
秦婉婉雖然如此安慰,簡行之還是放心不下,他忐忑等了一會兒,翠綠終於捧著卷子出來,她揮了揮手,旁邊侍女開始宣佈分數。
「沈明,全錯,倒扣一百分。」
一聽這話,沈明臉色大變,君殊投以疑惑的目光,沈明梗著脖子:「你們的卷子有問題。」
翠綠冷眼看過去:「自己算術不好還說卷子有問題,要不要臉。」
侍女沒理會這個插曲,繼續宣佈:「君殊,倒扣九十。」
「柳飛絮,零分。」
「寧不言,倒扣五十。」
「謝孤棠,倒扣十分。」
「簡行之……」
侍女念著,抬眼看向簡行之,所有人都看過去,就看侍女笑了笑:「一分。」
這一場大佬考核,一分為王。
簡行之放下心來,露出笑容,侍女溫和宣佈:「此次群芳宴,總分最高分得主,簡行之。還請簡公子今天好好休息洗漱,夜裡會城主會請人上門接公子侍寢,還請公子好好準備。」
說著,侍女抬頭,笑容莫名帶了幾分寒氣:「恭喜。」
話音剛落,簡行之腦海中系統聲音便響了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任務七’,順利進入風雅樓,進入城主府,成為城主花容最愛的男人,積分+500,總積分1900】
【請接收任務八:完美人質,協助大女主擁有高光時刻,獲得玲瓏玉】
【感情線任務:讓女主與謝孤棠獨處半個時辰以上,積分+100】
聽到這個任務,簡行之愣了愣:「為什麼是謝孤棠?」
以前不都是顏值90分以上任意挑選嗎?
而且——
「為什麼積分這麼高?!」
他認認真真打怪到現在也才500分,他那嬌滴滴的小徒弟和謝孤棠獨處半個時辰就100了?!
「那個,」666有些害怕,「就,總機檢測,女主目前對謝孤棠好感度最高,女主感情線本身就比較值錢……」聽到這話,簡行之心裡不可置信:「對謝孤棠好感度最高?我呢?!我可是她師父!」
666沉默不說話了,簡行之反應過來:「難道我還比不上謝孤棠?!」
「那個,」666安慰他,「也許總機測算裡,愛情和師徒情是分開的。」
這個安慰讓簡行之一哽,但終歸有那麼幾分不舒服。
旁邊侍女開始收拾東西,謝孤棠站起身來,恭恭敬敬叫簡行之:「前輩,我們走吧,秦姑娘還在外面等我們。」
聽到這話,簡行之一眼掃過去,橫眉冷對謝孤棠。
他看著謝孤棠腦袋上那個45,火瞬間就上來。
謝孤棠看簡行之不說話,又喚了一聲:「前輩?」
「我警告你,」簡行之抬手指著謝孤棠,「別隨便打我徒弟……」
話沒說完,久違的電流滋滋打過簡行之周身,簡行之頭頂上細軟的頭髮當即就炸開立起來,簡行之保持著指著謝孤棠的動作,僵在原地。
666艱難開口:「那個,女主的感情線是不容破壞的。」
簡行之:「……」
謝孤棠看簡行之突然僵住,毛髮炸開,他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遲疑著開口:「前輩剛才說打秦姑娘什麼?」
「她是我徒弟,」簡行之緩過來,決定敵進我退,敵退我打,不和電流做正面抗衡,憋了一口氣把話說圓,「你不準隨便打她。」
聽得這話,謝孤棠笑了。
他低下頭,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前輩玩笑了,秦姑娘這樣好的性子,晚輩怎會打她。」
好性子?
不打她?
秦姑娘?
簡行之聽著,忍不住捏起了拳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覺得,謝孤棠是不想打秦婉婉,但他想打謝孤棠。
可他不能表現自己這無端的憤怒,這顯得太幼稚,太破壞形象,他只能用暗語狠狠反擊。
「她不叫秦姑娘,」他暗諷謝孤棠對秦婉婉一無所知,以抬高自己地位,「她叫,顧、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