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這個boss還算個好人,沒有在第一時間選擇血祭城中百姓。
可他是誰?為什麼還是堅持要簡行之過去?
秦婉婉皺起眉頭,花容明顯病的不清,說起這些事兒,嘴裡還在叫罵;「一百年了!一百年他們天天給我寫投訴建議信,罵我當城主不稱職,讓我換明淨道君來當。他們以為我不想?!我一想到我為他們這批人殺了明淨道君,我就覺得我是個傻子!我要復活他,我一定要復活他!這個地方我不管了,大家一起炸了吧!」
「你炸吧,炸之前我想問問,你這個陣法要怎麼復活藺言之?」
「這裡是兩個大陣。」花容聽她問話,沒有隱瞞,「一個在地上,血鋪滿之後,它匯聚到陣眼之後,會召喚出玲瓏玉,玲瓏玉本身就無數靈氣的濃縮,它落到上方陣法陣眼處,和這些靈氣匯聚在一起,就有足夠的力量,召喚回明淨道君的魂魄,幫他佔據陣眼處祭品的身體中,而祭品的魂魄,會當場灰飛煙滅。」
「另一個呢?」
「另一個在頭頂,當時我怕出事,專門設定另一個保護陣法,可以讓陣法中的人,無限從周邊獲取靈力,所以在那個陣法裡,如果沒有絕對性的力量懸殊,陣主無敵。」
「那你還是陣主嗎?」秦婉婉敏銳詢問,花容沉默了。
「害我之人,陣法實力遠超於我,他拿了我的血,怕是……改陣了。」
秦婉婉明白了。
這個花容現在就是個純粹的充電寶,用來給陣法充電,出來也沒什麼用。而且以他目前的精神狀況來看,出來或許是增加一個勁敵。
「明白了。」秦婉婉點頭,「情況我都清楚了。」
「那你現在可以開棺了吧?」
「那個,」秦婉婉思索著要怎麼說不刺激花容,「就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不過我覺得你可能還需要在棺材裡治療一下。你放心,這個輸血的陣法我給你停了,你先休息,我出去繼續結嬰,我們這邊就不勞煩你幫忙了。」
輸血的陣法停了,玲瓏玉暫時就不能出世,也算是拖延一些時間。
說著,秦婉婉抬手一根一根拔掉旁邊的管子。
花容聲音冷下來:「你騙我!」
「我不是騙你,」秦婉婉解釋,「我就是了解了你的病情以後,希望你能再冷靜一點再放出來,改天我會來放你的。」
說著,秦婉婉拔完最後一根管子,拍拍手起身:「花城主,我先走了。」
「想走?!」花容被她徹底激怒,一瞬之間,周邊血色長鞭破土而出,就朝著秦婉婉直逼而去。
秦婉婉被血鞭環住腰身,一把拉扯回棺材,狠狠撞到棺材上。
「開!給我開!」
花容異常暴躁:「不然我殺了你!」
秦婉婉感覺自己腰都快撞斷了,她捏起拳頭。
「你知道嗎。」
秦婉婉抬手扶住腰,慢吞吞起身:「除了簡行之之外,你是第二個,把我打得這麼疼的人。」
「快開!」旁邊一條長鞭再一次朝秦婉婉抽打而來,這次秦婉婉毫不猶豫,抬手出劍,劍光瞬間劃斷長鞭,花容甚至來不及反應,長劍帶著秦婉婉的靈力和寂山法訣,直接刺入棺材之中,貫穿了整個棺材。
花容聲音戛然而止,血從劍尖滴落下來。
秦婉婉扶著腰抽氣,也就是那一瞬間,秦婉婉感覺劍下有什麼瘋狂震動,秦婉婉直覺不好,趕緊抽劍一劍劈開洞穴,從謎藏身體中直躍而出!
她剛跳出謎藏身體,就見到趕回來的謝孤棠,謝孤棠見她面上帶喜,瞬移到她身前,正要說話,就察覺什麼,臉色大變,一把扯過她在身後,抬手就是一個結界設定出去,和驟然炸開的靈力對沖開來。
這靈力太過強盛秦婉婉和謝孤棠一同被震飛開去,那些靈氣瘋了一般攻擊著兩人。
花容當年吞噬了藺言之的靈氣,但估計一直不能正常內化,於是就始終是以靈氣狀態儲存在她體內,她就像一個巨大容器,現在被秦婉婉這麼一捅,居然就炸了。
此刻靈氣無主,但始終在花容體內太久,還是被花容所控制,便做最後復仇,衝向秦婉婉。
秦婉婉大概想明白花容的意圖,咬咬牙。
她乾脆盤腿坐下,抬手佈下寂山結嬰法陣。
謝孤棠不由得出聲:「你做什麼?」
「靈氣這麼多不吃浪費了。」秦婉婉閉上眼睛,直接把那些靈氣往身體裡拽,繼續她的結嬰大業,方才淬體已經差不多,現在這些靈氣一引入身體,便似如汪洋入大河,朝著周身湧灌而去,衝入金丹。
「不可!」
謝孤棠一看她這麼結嬰,一面阻攔著前方攻擊他們的靈氣,一面教導她:「你這樣結嬰,到時候金丹容納不下這麼多靈氣,你會死!」要是放以前她大概真的會死,但是有上極宗心法這種永動機功法在,只要忍得住疼,她死的機率不大。
而且她寂山的結嬰陣法,會一定程度限制靈氣的流入,也算是一種保護。
秦婉婉不說話,她已經開始結嬰,謝孤棠也不能打斷她,眼看著花容的靈氣一點點被她吞噬,花容的魂魄似乎也有了感知,轉頭就想跑,但秦婉婉身邊陣法似乎就是盯緊了他,像漩渦一樣將他吸取過去,最後陷入陣法之中,又化作靈氣沖刷進秦婉婉體內。
謝孤棠見秦婉婉如此莽撞,嘆了口氣,盤腿在她身邊坐下,為她護法,他看著她的面容,見她周邊靈氣流動,想著結嬰時所帶來的疼痛,不由得對秦婉婉欽佩幾分。
一般結嬰就已經是常人難忍之痛,秦婉婉貿然吸入這麼多靈氣在身體裡,那痛苦更勝十倍百倍,可她仍舊臉不紅氣不喘,沒有半點苦痛之色,可見心智堅韌,非常人所能及。
謝孤棠感慨著,就見眼淚從秦婉婉眼睛裡流出來。
然後她開始抽噎,一邊哭一邊打坐。
「怎麼這麼疼……」秦婉婉開始哀嚎,「怎麼這麼疼啊!!」
謝孤棠看愣了,他聽著秦婉婉的哭嚎,簡直想勸她,要不別結了。
說真的,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看著人哭著結嬰。
秦婉婉嚎哭著結嬰時,簡行之也被人抬到了陣眼。
他感覺自己的棺材被人放下來,他躺在棺材裡,聽到周邊有人走到棺材邊上,抬手拉開棺材板。
「又見面了。」
對方歪頭輕笑。
簡行之睜眼,就看見一張與他極為相似的臉,但這張臉明顯就是偽造,秦婉婉或許看不出來,但他在修真界走南闖北,這種低階易容術在他眼中就是小把戲。
他一眼看穿他本來面目,不過是一個張普普通通的青年面容,修為也不過只有元嬰,唯一引人關注的,只有他腦袋上頂著的40的數值。
簡行之沉默片刻,肯定出聲:「百歲憂。」
對方愣了愣,隨後頗為詫異:「你竟然能看出來?」
你腦袋上這麼綠的好感度,很難看不出來。
「認出來了,也無妨,」對方歪了歪頭,「我很喜歡你這具身體,你回去吧,把他給我好不好?」
「不好。」
「這可容不得你選。」
百歲憂抬手往簡行之胸口急襲,簡行之瞬間凝劍擋在身前,一腳飛踢過去,百歲憂急急後退,簡行之從棺材中急躍而出,拔劍就砍。
現下百歲憂不過元嬰,他金丹之軀,就算不使用神識,越級殺個元嬰也不是難事。
雙方你來我往,百歲憂微微一笑:「你大概不知道,在這裡,我不會輸。」
音落那一刻,他抬手,靈力瞬間匯聚,朝著簡行之就是一個暴擊,直接將簡行之撞回棺材!
簡行之當即爬起來,也就是那一瞬,他聽到君殊一聲大喊:「簡道友我們來救你了!」
音落那一剎,沈知明劍氣先至,百歲憂靈巧一躍,堪堪躲過劍氣。
隨即又聽柳飛絮從相反方向一聲大喊:「簡道友,我來救你了!」
說罷,無數蝴蝶朝著百歲憂向飛刀一樣而去,同時一道寒冰劍意又從側面急掠而來,一聲轟響,寧不言出現在牆後,他咳嗽著,提著劍。
「簡道友,我不會辜負謝小友所託,一定會把你安全帶回。」
一時間,百歲憂三面環敵,眾人面面相覷,沒明白怎麼大家都在這裡。
簡行之一想,這裡兩個元嬰兩個渡劫一個化神,他就讓他們打吧,打完他再出來。
於是他重新倒回棺材,順便把棺材蓋也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