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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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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帳篷後,秦婉婉和簡行之一起上了馬車,就看見君殊已經坐在裡面,他臉色看上去不太好,似乎十分虛弱,他朝著秦婉婉勉強笑笑,又朝著簡行之笑了笑:「二位早。」

簡行之點點頭,又隔在秦婉婉和君殊中間,只問:「給你家裡人傳訊了嗎?」

「傳了。」君殊點頭,「不過傳音鳥不比修士,從這裡到樂城,傳音鳥怕是要花上十幾日時間,等我父親趕過來……」

「傳了就行。」簡行之不想聽他這些廢話,點了點頭打斷他,便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秦婉婉坐在一邊,打量了君殊神色片刻,頗有些憂慮:「無名道友,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君殊聞言,頗有幾分感激。

昨夜得了安全,人一鬆懈下來,原先一直緊繃著的傷便立刻反撲,這畢竟是凡人之身,哪怕有他母親給他的靈藥勉強續命,但也抵不住受傷太重帶來的一系列不適。只是他如今寄人籬下,昨夜那翠綠明顯已經煩他,若再多做要求,他怕被這些人扔下,便不敢出聲。如今聽到秦婉婉這麼一問,突然得到關心,這就是雪中送炭,讓君殊感動不已。

「無事……」君殊笑了笑,只是他一開口,嗓子就是啞的。

簡行之睜開眼,看見君殊腦袋上又漲了5分的積分,不由得皺起眉頭。

這個人怎麼回事,好感度漲得也太輕浮了!

「不舒服就躺著。」簡行之怕秦婉婉一開口,這人又漲好感度,主動起身給君殊讓了位置,吩咐秦婉婉,「你去給他弄點藥,別半路死了。」

秦婉婉點點頭,起身出去,留君殊和簡行之在馬車裡大眼瞪小眼,君殊不敢和簡行之對視,說了句多謝後,便躺了下去。

馬車不算顛簸,他側著身子躺著,腦腦袋昏昏沉沉,又覺得有些冷。

虎落平陽被犬欺,他從未想過有一日,他君少主也會過成這樣。

人生失意,便開始回想自己過往得意,想著自己往日生病,是如何受人照顧。

其實他很少生病,大多是受傷,但哪次受傷,不是前呼後擁,就算是偶然在密境受傷,身邊也一定會有秦晚相伴。秦晚向來黏他,他過往不耐,只當她是貪圖他少主身份,一介孤女,如果不是仗著婚約,又怎能在他身邊蹦躂?但如今落魄起來,他卻也覺得,貪圖身份權勢也好,至少還有個人陪著,如今秦晚不知所蹤,怕是連權勢都不貪圖了……

他迷迷糊糊,隱約感覺秦婉婉進來,他睜開眼睛,就看秦婉婉抱著棉被,端著藥碗,一身紅衣,隱約和他記憶裡那個人重疊在一起。

「秦晚……」

他含糊呢喃,秦婉婉聽不清他在說什麼,給他蓋上被子,隱約只聽他似乎在叫她,轉頭看向簡行之:「他抖得這麼厲害,沒事兒吧?」

「修道之人,」簡行之漫不經心,「死了就死了吧。」

秦婉婉:「……」

「話說,」簡行之皺起眉頭,有些不滿,「你對這老頭子這麼好做什麼?」

「師父,」秦婉婉無奈,她將藥碗放下,坐到簡行之旁邊,看了一眼還在哆嗦的君殊,附耳過去,壓低了聲:「你忘了他怎麼這樣的啦?」

她說話的氣息輕輕吹在簡行之耳朵上,簡行之覺得有些癢,忍不住動了動耳朵,又暗暗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喜歡。想讓她再吹吹,又覺得奇怪。

這種從未有過得感覺讓他不由自主往旁邊挪了一個臀位,警惕盯著秦婉婉:「你說話就說話,靠我這麼近做什麼?」

秦婉婉:「……」

這種話不小聲說,是怕旁邊這個人聽不見嗎?

簡行之看她看傻子的表情,也知道自己這發作得莫名其妙,輕咳了一聲:「行吧,我來照顧他,你照顧不方便。」

秦婉婉提醒了簡行之昨夜的事,人畢竟是他們折騰成這樣的,想起這事兒,他頓時對秦婉婉照顧君殊也沒意見了。

他擠開秦婉婉,主動拿了藥碗,捏著君殊的下巴就開始往裡面灌。

秦婉婉趕緊一把搶過藥碗攔住他:「他現下是個凡人,你這樣人沒病死,給你嗆死了!」

話剛說著,君殊咳嗽著,勉力睜開眼睛,就看秦婉婉拿著藥碗,轉頭看他,愣了愣後,眼中滿是慌張和擔憂:「無名?你還好吧?」

不知道剛才簡行之灌你藥吧?

「你……」君殊一咳,就感覺嗓子裡全是苦意,知道自己剛才剛喝了藥,他看著秦婉婉的模樣,立刻明白過來。

剛才一定是這位女仙對他悉心照料,給他蓋被子,喂他喝藥。

在所有人都對他落井下石時,只有這個人,這麼善良,這麼溫柔!

君殊心中大為感動,他看著秦婉婉擔心的模樣,勉力笑了笑,怕秦婉婉太過擔心,安撫她:「仙子不必擔心,我無妨。」

見君殊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秦婉婉放下心來。她溫柔地給君殊拉上被子,像照顧一個孤寡老人一樣和善:「您好好休息,受傷要多睡覺。」安撫好君殊,讓他睡下後,秦婉婉在君殊周邊設定了一個隔音結界,確保她和簡行之說話不會打擾到君殊後,便回到自己位置。

簡行之已經在打坐,見她回來,毫不留情:「打坐修煉,靜心冥神。」

「哦。」

秦婉婉盤腿坐到蒲團上,閉上眼睛,她打坐沒片刻,腦海裡又開始想起昨夜在識海中見那個身影。

她忍不住多想,半天無法入定,簡行之聽她氣息不勻,閉著眼睛開口:「想什麼?」

「師父,」秦婉婉斟酌著,雖然有些羞於啟齒,但還是把昨晚上的事兒說了出來,「我昨晚上,用了一個辦法,想去找找我喜歡誰。」

簡行之聞言睜眼,頗為好奇:「辦法?」

「就……就我娘教我的一個心法。」秦婉婉有些擔心暴露自己身份,但想簡行之慣來不會想太多,還是大著膽子,「這一門心法能看清心中雜念,如果心裡裝了喜歡的人,就是能看見的。」

「你看見誰了?」簡行之皺起眉頭,心裡下意識不太想聽,又很想聽。

秦婉婉回憶著:「我看不清,我去想自己‘喜歡的人’這件事的時候,周邊都是霧氣,我找了好久,才知道一個影子。」

「影子?」

「嗯。」秦婉婉點頭,頗為認真,「影子上看,他是個男人。」

簡行之點頭:「還有其他線索嗎?」

「是個劍修。」

簡行之繼續點頭:「還有呢?」

「就……」秦婉婉回憶著,「挺瘦的,但不是那種乾瘦。」

「劍修會煉體,」簡行之提醒她,「你這形容詞下去,十個劍修九個都是。」

秦婉婉說不出來了,那身影著實沒有什麼特徵,她左思右想,頗為沮喪:「那我也說不出什麼特點了。」

「你喜歡這人有點大眾啊。」

簡行之琢磨:「而且,周邊是霧氣,找了好久才有一個影子,看來,你這應該算情竇初開,可能就是一點感覺,說不定就是一種喜歡的可能性而已。」

簡行之說著,不知道為什麼,心中舒服不少,他見秦婉婉眉頭不展,安撫著她:「你別多想,這不是什麼大事。最近多修清心法訣,你這種功法,用不好容易反噬,沒有取出雜念,反而讓雜念叢生。」

「明白。」

秦婉婉點頭,覺得簡行之說得有道理。

而簡行之想了想,見小徒弟為情所困,又提議:「要不我教你無情道吧?學了斬情緣特別快,你就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了。你本來就怕疼怕打架,以戰練道不適合你,不如就修無情道,關鍵時刻,自己參透不了就殺夫證道,傷害的也不是你,穩賺不賠,怎麼樣?」

「不必了。」

秦婉婉立刻拒絕:「師父自己學吧,我有我的道。」

小說裡學無情道的,哪個不火葬場了?

她不要,她拒絕。

秦婉婉拒絕得這麼果斷,讓簡行之有些遺憾,他想了想,只能嘆息:「那你既然用這門心法看到了這個影子,那就找吧,若是找不到,你內心也難安寧。反正確定是劍修,你就往劍修的方向找就是了。」

秦婉婉點頭,覺得簡行之說得也是,她認認真真吧自己認識的劍修都回憶了一遍,甚至連沈知明都想了,就覺得好像誰都像,又好像誰都差點。

左思右想好幾天,他們終於到達了寧氏主城地界。

「前方是一線崖,由寧氏專門修出來的棧道,寧氏領域內,元嬰以下不允許御劍飛行,這棧道孤險,又是唯一通往寧氏主城的路,若無名當真有什麼仇人還要復仇的,怕是就在這時候了。」

看著前方雲霧繚繞的高山,謝孤棠頗為憂慮開口。

這座大山光禿禿的,由一道鐵索橋和他們所在這座山相連,鐵索橋對面是環山而建的棧道,棧道極為狹窄,只能剛好允許一輛馬車通行。

修士御劍損耗靈力,若非趕時間,對於大多數修士,長距離還是寧願利用靈獸或者一些法器協助。

而寧氏不允許元嬰以下御劍,最後這一段路,更是意味著他們必須走這個棧道。

「那我們把無名放到隊伍尾巴上去吧。」

簡行之觀察著地形,認真思考,秦婉婉看向簡行之:「末端?萬一他被發現了……」

「你就在裡面,和謝孤棠一起保護他。」簡行之說得理所當然,「能打就打,不能打,你看見了嗎,那棧道是個斜坡。」

「看見了。」秦婉婉點頭,「然後呢?」

「到時候你就把馬車繩割了,馬車就往下跑,他們肯定優先追那老頭,我們就可以趁機往反方向逃跑。」

簡行之分析得很認真:「我們這個計謀就叫,斷尾求生。」

「這……」秦婉婉聽著,有些為難,「他一個凡人,這麼對他,不太好吧?」

「那他走到現在了,一句實話都不肯說,就想要我們為他拼命,這樣很好?」簡行之嗤笑:「看上去就不是個好人,也不知道是什麼狗咬狗,就算為了積分,也犯不著我為他拼命。」

秦婉婉想了想,點頭:「師父說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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