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簡行之讓秦婉婉很害怕,但越害怕,她越要冷靜。她也不多問,拿過杯子喝了水,剛喝完,簡行之立刻雙手體貼遞過帕子。
以前簡行之都直接抹臉,今天這麼規矩,這麼體貼,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默不作聲,接過帕子,輕輕壓過嘴角之後,簡行之趕緊遞上第二塊溫熱擦臉的帕子。
她從容接過,擦完臉後,簡行之麻利拿走放到一邊,眼尖看見秦婉婉要起身,簡行之先一步伸手到她面前,懂事得讓秦婉婉心驚。
秦婉婉抬手搭在簡行之手臂上,藉著簡行之的力氣起身,她不出聲,由著簡行之鞍前馬後伺候著她洗漱完畢,她靜靜看著他演,觀察他這狗腦又在上演什麼大戲。
梳洗過後,簡行之抱著秦婉婉的劍,揹著包:「婉……北城,」他差點喊錯名字,好在及時糾正,他保持微笑,「今天是想練劍呢,還是想逛街呢?」
聽到這話,秦婉婉不可思議。
簡行之居然有讓她逛街的一天?!
她震驚看著簡行之,但一想又明白,可能是他想逛街。
昨晚第一次逛街,逛上癮了。
但決賽在即,她不能鬆懈,想了想,安撫簡行之:「師父,等決賽完畢,我再帶你去玩。」
「逛逛街沒事的,」簡行之知道秦婉婉是個偷懶的性子,想著討好她,反正寂山女君,練不練劍無所謂,於是繼續給秦婉婉臺階,「回來我陪你練。」
「師父,」秦婉婉無奈,「你不要總想玩。」
簡行之:「……」
「好樣的!」
38一聽秦婉婉的話,激動起來:「不虧是我的大女主!」
與此同時,666也很高興:「主人,你終於符合人設一回!」
簡行之有苦說不出,秦婉婉從他手中取過劍,往外走出去。
簡行之跟在秦婉婉身後,他真的很想和秦婉婉開口,他都知道了,她不用偽裝了。
寂山女君就算是被鎖了修為到這個小世界,參加一個劍意化神以下的比賽,有什麼難度?
為了給他製造陷阱,她受委屈了。
可他暫時不知道秦婉婉具體到底是怎麼想,不敢貿然開口,怕秦婉婉激動起來殺人滅口。
他跟著秦婉婉往外走,秦婉婉看他一眼,想了想,還是和他說正事:「昨晚我抓了燕無雙審問,確認了一件事。」
「嗯?」
「春生是藺言之當年會的功法,藺言之當年有一個姐姐,就是咱們在十二生死門時遇到的那個女人。當年藺言之的死應當內有隱情,最重要的一點,」秦婉婉停住步子,轉頭看他,「師父,我覺得,藺言之可能是你的前世。」
簡行之聽到這話,神色平靜:「哦。」
「你不吃驚嗎?」
秦婉婉詫異,簡行之搖頭:「不重要。」
反正都是前世。
「你沒想過為什麼會來這裡嗎?」秦婉婉繼續追問,簡行之一愣。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藺言之是自己前世,自己來這裡有自己的因果,那也就意味著,秦婉婉可能就是無辜牽扯進來的,她不是一個壞人。
他腦子轉得飛快,秦婉婉追問:「師父?」
「哦,」簡行之回神,「這不重要,反正如果有理由,理由自然會出現,到時候再說。」
秦婉婉對簡行之的豁達表示震驚,一時又有一種果然是劍仙的驚歎。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那師父,對你來說,什麼重要呢?」
這把簡行之問住了,他面對秦婉婉眼神中隱約的崇拜,下意識挺直了脊背,但又立刻想到,秦婉婉問這個問題,是不是想探聽什麼。他左思右想,決定轉守為攻:「那……那什麼對你重要呢?」
「挺多的,」秦婉婉想了想,「我的家人,我的生活,還有尊嚴、名譽、地位,甚至我能不能自由吃飯,我覺得都挺重要。」
簡行之聽明白了,那按照秦婉婉的說法,他基本把這些都破壞掉了。
害她來到這裡,與父母不能團聚,生活得可憐兮兮,他還踩她臉……
簡行之有些緊張,他猶豫著,試探著問:「那……那如果有一個人,他把你這些東西都毀了,你……你會怎麼對待他?」
「那自然是仇人。」
秦婉婉回答得毫不猶豫,拿出跟著簡行之學來的氣魄:「當殺!」
「如果……」簡行之嚥了咽口水,「這個人你殺不掉呢?」
「武力不能取勝,當然要靠腦子。」秦婉婉順著簡行之的話思考著,「能殺就殺,不能殺,那他在意什麼,就從什麼下手。」
「比如?」簡行之好奇。
秦婉婉舉例:「貪財者謀他錢財,慕名者毀他名聲,無心者得他真心再狠狠拋棄,他敢折我翅膀,我必毀他整個天堂!」
簡行之被驚呆了。
他愣愣看著秦婉婉,秦婉婉才反應過來,頗為好奇:「師父,你問這個做什麼?」
「沒什麼。」
簡行之連忙搖頭,隨後催她:「你是不是要練劍了?你先去吧,我去吃點東西。」
緩緩。
說著,簡行之控制著情緒,讓自己儘量冷靜離開。
等他走後,秦婉婉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乾坤袋,盯著乾坤袋看了許久。
乾坤袋裡有一張連心符。
簡行之……
秦婉婉想了想,一想到簡行之這麼拐彎抹角偷東西,又來問她問題,想到那個可能性,她不由得又氣又好笑。
她抬眼看向簡行之跑路的方向。
將乾坤袋收起來。
看她嚇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