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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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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這隻親手訓來的瘋狗,是怎樣的存在。

他揹著女人一步一步走寧家。

而後他在街上買了棺木,為母親裝棺,在夜雨中,他來到寧徽荷的醫館。寧徽荷和燕無雙正在關門,就看見青年一身白衣,站在夜雨中笑著看著他們。

寧徽荷詫異抬頭:「言之?」

「姐。」

藺言之微笑:「父親肯放我走了,但我得在今夜離開,我和母親先走了,你和姐夫生活。」

「你們要去哪?」

寧徽荷放下木板,就要去,藺言之叫住她:「姐,別來。」

說著,他指了指天:「下雨了,別淋溼。」

寧徽荷在房簷下,她止住步子,含著眼淚。

姐弟兩兩相望,燕無雙走來,給寧徽荷披上衣服。

藺言之把目光落到燕無雙身上:「日後,阿姐拜託你了。」

「你放心。」燕無雙笑了笑,「有空回來喝酒。」

藺言之點頭,他伸手在前,彎腰行了一個大禮。

說著,他轉身離開,他沒帶傘,雨淋了他一身。

他走城,帶著劍,駕著裝著棺材的馬車,一路詢問著人,走向鳳凰花開的地方。

不久後,寧徽荷就聽說這世上了一個明淨道君,他仁善、溫和、強大,他鋤強扶弱,敢言天下人不敢言,敢行天下人所不敢行。

他一人入因魔種肆虐被封的城池,為滿城人摘下魔種,在所有已經沒有魔種卻還被追殺的人無處可歸時,建立鬼城。

鬼城收留漂泊浪蕩之人,收留無家可歸之人。

他不姓寧,他姓藺。

而這,正是他們母親的姓氏,他們的母親,叫藺鳳曦。

寧徽荷日日聽著弟弟的訊息,得知藺言之安,她就很是高興。

百年不到,藺言之堪破渡劫,功德圓滿,成為這一方世界的半仙。這時候,他終於回到荒城。

所有人都彷彿忘記過去,大家夾道歡迎神君,寧徽荷和燕無雙在家等著,等了沒一會兒,就看青年走進屋中。

他沒有提劍,手中握著一卷書卷,看上去和過去模樣差別很大。

他們一起喝酒,藺言之大方教著燕無雙他所有參悟的東西,他受傷太多,自創了一門功法,名為春生。

從那以後,藺言之時不時會回來看看。寧徽荷擔心他,在他身上放了用她心頭血所制的追蹤法器,從此可以感應他的生死距離。

一切風平浪靜,直到有一天,荒城門口突然迎來一具滿是封印的棺槨。

寧氏變得極為緊張,巨劍山莊有所感知,派燕無雙查探訊息。

但沒等燕無雙查到訊息,某一日,寧氏突然派人來告知寧徽荷,說藺言之事,命在旦夕,她趕緊回到寧家,剛到寧家,她便被擒住。

她被拖進一個大墓,大墓周邊都是壁畫,她睜大眼,看著壁畫上的畫面。

她一生活得無憂無慮,唯一可憐之處,似乎就是她並不被自己家族承認。可她並不在意,在外逍遙自在,也沒什麼不。

她是醫修,受眾人愛戴,她以為母親錦衣玉食,以為弟弟不過是正常的修士訓練,她一直以為母親跟隨弟弟浪跡天涯,到了時間自然病故,她甚至因此埋怨藺言之。

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的弟弟,母親,經歷了什麼。

她被一路拖著,到達一個石室面前,然後她就看見被鐵鐐拴著的藺言之。

藺言之平靜看著她,眼神是剋制不住的緊張。

她被人按壓在地面,一個老者走上前,和藺言之說什麼。

藺言之低下頭,然而也就是那一瞬間,畫面上的寧徽荷果斷撲向刀刃,用冰冷的刀鋒抹了脖子。

藺言之嘶吼,寧徽荷倒在血泊之中,她魂魄四散,也就是這一瞬間,藺言之終於爆發,邪氣從他身體破體而,他掙開鐐銬,朝著老者就撲了過去。

寧氏弟子上前,無一人是他的對手,老者勉強接過他一擊,這時,長廊已到盡頭。

盡頭最後一幅畫,是一對夫妻到達此處,迎上藺言之最後一劍。

秦婉婉步子停在原地,她愣愣看著那一對夫妻的面容。

他們無法知道這些畫面的具體對話,只能依靠猜測,揣摩這些畫上的人說了什麼。

秦婉婉定定盯著那一幅畫,畫上夫妻和藺言之那一劍撞在一起,畫面華光四綻,可見極為激烈。

其他人看過畫面,就往前走過去,前方是又是一道石門,石門上密密麻麻全是封印的符文,面估計很難開啟,外面也進不去。

謝孤棠和翠綠上前去研究開門,簡行之逛了一圈,想了想,指揮著兩人在大門鑽洞。

確認後,他轉回秦婉婉身邊,看見秦婉婉還在看,便探過頭來:「看什麼看這麼久,你爹孃啊?」

他隨口一問,不想秦婉婉居然真的點頭:「對。」

簡行之嚇了一跳,趕緊抬眼,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點頭:「嗯,我記住了。」

這兩人絕對不能打。

秦婉婉不知道他記住什麼,她看著畫面,不由得沉思。她父母是最後一刻才趕到,那之後呢?

而這個藺言之,之後是活著,還是死了呢?

她神色凝重轉頭,又想起,其實比起他,簡行之才是更該難過的,畢竟這個藺言之一看就和他千絲萬縷,萬一是他的前世,有著如此悲傷的過往,他一定更傷心。

她整理了一下情緒,想回頭安慰簡行之,還沒聲,就聽簡行之朝著南風大喝:「那個不能碰!」

南風的手正要去碰一張符紙,聽見簡行之的聲音,趕緊收手。

秦婉婉這時候才注意到,謝孤棠和翠綠正在那個大門上用劍鑿洞。

謝孤棠的佩劍立在大門上,像一個電鑽一樣高速旋轉,翠綠在旁邊手中準備著一個符陣,看上去極為緊張。

秦婉婉茫然:「你在做什麼?」

「前輩說,這麼多封印符文,想必面肯定封印著極為可怕的東西,我們貿然開門,萬一放什麼來,豈不是罪過?所以我們先打一個洞,確認面是什麼,再開門。」

謝孤棠答得一本正經,秦婉婉轉頭看翠綠:「那你呢?」

「我負責萬一有東西跑來,趕緊封上啊。」

翠綠翻了個白眼:「不然你以為我在這給他加油打氣嗎?」

秦婉婉得話,莫名覺得有點道理,就看謝孤棠一番努力,最終擦了擦汗:「不行,這門開不了洞。」

「我來試試。」

簡行之上前,又開始重複謝孤棠的方案,鑽了半天,終於鑽進大半,但還是開不了。

一行人費盡心機,想盡辦法,刀砍斧鑿,火燒電擊,都沒能在門上鑽開一個洞。

大家累得氣喘吁吁,盤腿坐在地上,翠綠抬眼看向秦婉婉:「你說這門咱們還開嗎?」

「還是不了,」秦婉婉搖頭,「萬一面是邪神,我們放來,豈不是罪過?」

「那現在怎麼辦?」謝孤棠皺眉,「總不能在這一直耗下去。」

「取其他路看看吧。」簡行之想想,做決定,「能走就從其他路走。」

大家想想也是,拍拍屁股起身,便精疲力盡往回走,走了還沒幾步,就聽面傳來一個女聲:「別走!」

大家頓住步子,那個女聲有些急切:「把符撕下來,就可以進來了!」

「你看吧,」簡行之聽到這話,面露驕傲,「我就說面有兇物,還咱們沒貿然開門。趕緊走!」

「別走!」

女聲更急切了:「你們回來啊,沒有其他口的!」

這麼著急讓他們回去,大家越發堅定了逃跑的決心。

「快走快走。」

秦婉婉催促:「不要給她蠱惑我們的機會。」

「我真的不是兇物!我是寧徽荷啊!」

聽到這話,大家終於頓住步子,大家猶豫了一下,互相對看一眼。

「要相信她嗎?」謝孤棠皺眉。

翠綠提醒他:「兇物都很會騙人。」

大家想了想,保險起見,還是先撤。

寧徽荷站在石室,愣愣看著毫不猶豫遠去的一干人,絕望湧現心頭。

「都你們逼我的。」

寧徽荷擦了擦眼淚。

片刻後,這一群人又狂奔回來,身後全是飛劍、火球、狼牙棒

簡行之一馬當先,衝在最前方。

這一次他們沒有猶豫,主要是別無選擇,只能呼啦啦一群人衝向大門,簡行之一躍而起,撕下掛在高空一個人大的符文,秦婉婉一腳踹開大門。

所有人在飛劍追上他們前一刻,一個撲到,齊齊躍入洞中。

簡行之和秦婉婉撲在最前面,還沒抬頭,就看見前方是一雙繡著荷花的繡花鞋。

兩人一起抬頭,發現面前坐著一個女子。

女子是透明色,應當只是一個魂魄,她溫柔注視著他們,輕喚聲:「你們來啦?」

「寧徽荷?」

秦婉婉率先聲,寧徽荷點點頭,一干人爬起來,環顧四周,發現這像一個臥室,旁邊放著桌子、衣櫃,還有主人喜歡的畫之類的東西。

唯一和普通臥室不太一樣的,是房間沒有床,只有一個高臺,高臺上放著一個冰棺。

這應當就是主墓。

所有人心有數。

寧徽荷一抬手,便倒了茶,茶水分到每個人手,她溫和招呼:「大家坐吧。」

大家拘謹坐下,寧徽荷看了看幾個人,含著微笑:「門口寫了‘內無兇物,推門即入’,你們還跑什麼呢?」

「寫了嗎?」

聽這話,簡行之有些茫然,他看向秦婉婉,秦婉婉看向這文化課理當最的謝孤棠。

謝孤棠皺起眉頭:「姑娘寫在哪?」

寧徽荷奇怪,指了指外面:「就掛在門口,最大那張紙。」

「那不是張符嗎?」翠綠疑惑,「我以為鎮壓用的?」

寧徽荷臉色不太看了,她嘆了口氣:「看不懂就罷了,像除了同行,也沒人看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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