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謝孤棠和翠綠南風等人也回來了,三人每個人背上都背這個包袱,大概都是乾坤袋裝滿了之後的情況,大家看上去都非常快樂。
秦婉婉見人都回來了,便轉頭朝寧徽荷告辭:「寧姑娘,既然已經無事,我們便先走了,謝過此次出手幫忙。」
「都是應該的。」
寧徽荷頭看了一眼旁邊揹著包袱的四個人,心在滴血,握住秦婉婉的手,微微顫抖:「你們……你們……能不能還……」
「告辭!」
旁邊四個人聽到這個「還」字,立刻一起拱手,由簡行之帶頭衝向法陣,毫不猶豫揹著包就往下跳。
秦婉婉轉頭看了一眼旁邊逃跑的四個人,又看了一眼拉著她的手不肯放的寧徽荷:「您也看到了,我管不了。」
說著,秦婉婉抽手,朝著傳送陣走去,她還沒走到,就看簡行之又從傳送陣中探頭,他又換了一張臉,用了一張普普通通的青年臉扶在傳送陣邊緣,看著寧徽荷。
「寧徽荷,」他叫了一聲,寧徽荷詫異回頭,就看簡行之故作輕鬆告訴她,「東西不會白拿你的,你再等等,我給你重塑身體,回來救你。」
「哦,還有燕無雙那王八蛋,」簡行之想起來,「我送他下來陪你,免得你無聊。」
寧徽荷聽到這話,忍不住笑起來。
「好。」她聲音溫和,「我等你。」
「行了,」簡行之沒有再和她說話,轉頭看旁邊秦婉婉,「把臉變一變,過去說不定是哪兒,萬一遇到人呢?」
秦婉婉知道簡行之說得有道理,點了點頭,隨便變了一個丫鬟的臉後,跟著簡行之一起跳了下去。
簡行之一把拉住她,加速追上前面的謝孤棠和翠綠,他湊在秦婉婉邊上,高興開口:「婉婉,今天我們都拿了好多東西,可賺了!」
「沒錯。」南風早就化作一隻螞蟻在謝孤棠懷中,探出頭來,「好富裕啊!」
秦婉婉聽到這樣的話,看著簡行之高興得激動的神情,她突然問了一句:「如果這墓是你的,你還開心嗎?」簡行之面色一僵,他當即回頭看了旁邊兩個人一眼,翠綠和謝孤棠警惕抓住自己的包袱,簡行之想了想回頭,認真道:「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是我的墓。」
我帶人分的田地不可能是我自己的。
五人一起跳出傳送陣,落地之後,抬頭一望,就看見周邊都是歇息的寧家侍衛。
這裡就是他們傳送陣離開的地方,侍衛剛剛修好昨夜被炸開的地磚,看見他們當即提刀站起身來:「你們是何人?!」
謝孤棠反應最快,轉頭看翠綠,一副認真鑽研的模樣道:「翠綠城主,這個傳送陣還是不夠精準,你還需要修改一下。」
翠綠點頭,滿臉嚴肅:「你說得是。我們先回房研究。」
說著,謝孤棠和翠綠就大搖大擺一起往外走,簡行之和秦婉婉趕緊低頭,像丫鬟侍衛一樣跟在他們後面,從容淡定一路走了出去。
侍衛們愣了愣看著四個人,等他們走出門外,才反應過來:「他們是誰?」
「好像是現下關在客房那兩位,不言大人吩咐過,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了!」
「來人啊!」
侍衛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大喊起來:「天劍宗和鬼城那兩個要跑路啦!!」
話音剛落,四人腳下一個傳送陣亮起就要離開,然而也就是這一刻,一道劍光從天而降,瞬間劈開了傳送陣,四人見狀,當即御劍飛奔。
他們乾坤袋裝滿了東西,背上包袱又沉,劍當即往下沉了沉,飛起來格外沉重。
秦婉婉見狀大吼:「把東西都扔了!」
「不行!」簡行之果斷拒絕,「這都是我的本錢!」
來這裡這麼久了,除了賣身那五十個靈石,一直都吃著秦婉婉的,他怎麼能抬起頭?
以前是師父被供養就算了,現在他已經不是師父了,他是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必須要經濟獨立,當一個獨立男性,才能擁有追求姑娘的基礎。
而今天他所得到的的一切,都是他東山再起的本錢!
簡行之開口,旁邊三人都沉默,但都用行為表示了,他們辛辛苦苦從墓裡挖出來的財物,是不可能就這麼放手的。
秦婉婉頓覺得頭痛,隊伍著實不好帶。
後面修士一路緊追不捨,人越來越多,她做下決定:「這樣不行,跑不掉。」
「那就打?」簡行之反問。
秦婉婉立刻否認:「不能打!」
這損失太慘重。
「那你說怎麼辦?」
簡行之御劍和她一起衝進林子,秦婉婉大聲喊著:「藺言之當初被邪神吞噬,我爹孃把他帶走,不知生死,後面寧文旭一看你就想殺你,可見藺言之可能還活著。」
「不錯!」簡行之回應,「之前花容做那個陣法,也是用來鎮壓不是用來複活的。」
「如果藺言之活著,那他肯定成為邪神,一百年前逼他入魔的是寧氏老祖,害死寧徽荷的也是寧氏老祖,所以那個詛咒,要麼是他給的,要麼是為了寧徽荷報仇的燕無雙給的,如今你來了,兇手不願意讓你救寧氏老祖,乾脆就殺了他。」
「所以呢?!」簡行之聽不明白,「我們到底要做什麼?」
「如果藺言之是邪神,那寧氏肯定有人身上已經有魔種,邪神不可能放過當年害他的人,放任寧氏一百年可能只是因為他能力不夠沒辦法報復。我們只要能證明魔種的存在,咬死是他們乾的,寧氏的重心就不在我們這裡了。」
寧氏最怕最在意的,是藺言之。
一旦真正成為邪神的藺言之出現,簡行之就不會再是他們的目標。
這時候再趁亂和他們討價還價要玲瓏玉……
秦婉婉琢磨著,躲過身後一道劍光,轉頭看翠綠:「翠綠,你知道怎麼才能識出魔種嗎?」
「需要一種特殊藥劑。」
翠綠在化作翠鳥在空中靈巧飛動躲閃,急道:「我暫時沒有啊。」
「你帶簡行之去找!」
秦婉婉吩咐:「我和謝孤棠去拖住寧氏,你們快些把藥拿回來,我們等你們!」
「不行,我陪著你。」
簡行之一口回絕,轉頭看了一眼謝孤棠:「我不放心他。」
「他會演戲你會搶劫,我們分工合作。」
「我也會演戲啊!」
簡行之立刻不服,秦婉婉見他不吃硬的,便靠近他,一把抓住他袖子,滿臉認真,「行之,搶藥這件事情更重要,我們全隊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你不要辜負我們!」
這聲「行之」叫得簡行之心頭一漾,他一想到自己是全隊的希望,輕咳了一聲:「好吧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說著,簡行之抬手往她額頭一點:「遇到危險叫我名字,這符你用過。」
秦婉婉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轉身一道劍光迎向身後追兵。
簡行之喊了一聲「翠綠」。翠綠瞬間變成一隻巨大的翠鳥,翅膀一扇,撲騰起狂風從簡行之頭頂劃過,簡行之一把抓住他爪子,腳下飛劍朝著身後追兵直衝而去,協助秦婉婉謝孤棠攔住一波追兵後,大喊著:「婉婉等我!」
說著,便召回飛劍。
飛劍飛回那一刻,秦婉婉突然想到簡行之說不定找不到他們,趕緊叫南風:「南風,變成手掌大。」
南風懵懵變成手掌大小,趴到謝孤棠肩頭:「主人,做什麼?」
秦婉婉一手拿劍抵住一個修士,一腳踹飛後,抓住南風,回頭朝著天邊簡行之的方向一甩,大吼出聲:「簡行之,接導航!」
南風甩出去那片刻,只聽一聲悶哼,隨後一把劍直接抵在秦婉婉脖子上。
秦婉婉鎮定回頭:「別殺我,我舉報!」
拿劍的寧不言愣了愣,秦婉婉喘著粗氣,滿臉認真:「寧道長,我剛才看見明淨道君了,他變成了邪神,他承認了,你們寧氏的雞是他偷的,狗是他摸的,寧氏老祖是他殺的,壞事都是他乾的,他恢復力量了,這就要回來,殺你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