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長公主》小說信息

第59章 進攻(第2頁,共2頁)

字體:

上一世她後來遇到一個名醫,給她重新開了一個方子,止疼效果不錯,但是她這病根治不了,說是年輕時候損得太過。

李蓉得了裴文宣的話,關注點卻放在了另一點上:「你竟然連我藥方都知道,你在我身邊安排了不少人啊。」

裴文宣沒想到李蓉居然會提這個,他噎了一下,隨後才道:「都以前的事兒了,說好不計較的。而且你也沒少安排人,我們算扯平了。」

李蓉聽裴文宣這麼說,就忍不住笑。

裴文宣帶著李蓉上了馬車,上馬車之後,馬車裡有他們常用替換的衣服,裴文宣低聲道:「殿下你自己先換個衣服吧。」

說著,裴文宣便背對著李蓉坐下。

李蓉也沒多想,她哆嗦著給自己換了衣服,裴文宣聽著身後窸窣了一會兒後,隨後就聽李蓉道:「好了。」

裴文宣轉過身來,就看李蓉縮在角落裡,身上蓋了個毯子。

李蓉見裴文宣瞧著自己,忙笑起來解釋道:「這樣暖和。」

裴文宣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後,他便湊上前去,李蓉有些緊張,忍不住往後一靠,就靠到了馬車車壁上,警惕道:「你又要做什麼?」

裴文宣伸出手,將李蓉一把抱在懷裡。

剛換過的外衫廣袖貼在李蓉背上,他抱著她的動作不帶半分旖旎,平靜道:「這樣暖和。」

李蓉不敢說話,她就給裴文宣這麼靜靜抱著,好久後,她艱難笑起來:「你……你最近怎麼老愛抱我啊?」

「感情好啊。」

裴文宣回答得十分流暢道:「咱們一張床都睡了,你還同我計較這些麼?你現在冷成什麼樣了自個兒不知道?何必受這個罪呢?」

「那上次……」

「我心裡難過,」裴文宣立刻接上,「冒犯了公主,但也是你答應的,不是嗎?」

李蓉說不出話了,她總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

裴文宣見李蓉不說話了,他忍不住笑起來,繼續添油加醋道:「你說的,咱們是好姐妹,你不會對我有什麼想法吧?」

「這你可別冤枉我。」李蓉趕緊道,「咱們倆這麼熟,我不是這種人。」

裴文宣低笑出聲,李蓉有些緊張:「你笑什麼?」

「沒什麼,」裴文宣坐到墊子上,換了個姿勢,讓李蓉靠在自己胸口,抬手環著李蓉的肩,「就是想殿下和我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剛好,我也這麼想呢。」

「那就好。」

李蓉點頭,但說不出怎麼的,就總覺得有些心虛。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裴文宣似乎是累了,便靠著車壁閉上睡過去。

李蓉靠在他懷裡,溫暖燻騰上來,有著說不出的安穩從這個人身上傳遞過來,她竟也忍不住有了幾分睏意,靠著裴文宣,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兩人眯眼一會兒後就到了公主府,裴文宣將李蓉從馬車裡抱出來,李蓉也習慣他的動作,從善如流環住裴文宣脖子,裴文宣見她動作,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會順著杆子往上爬。」

「怎麼,」李蓉挑眉看他,「裴大人是杆子?」

裴文宣見李蓉有心情打趣,便反問道:「那殿下猴子?」

「你這嘴,一刻都吃不得虧。」

李蓉嘆了口氣,裴文宣輕笑:「還是有吃虧的時候的。」

「哦?」

「唔,」裴文宣想了想,似是認真道,「殿下與我當著夫妻那時候,我吃的虧還少嗎?」

李蓉得了這話,忍不住笑出聲來:「你那時候那是吃虧?明明是和我不熟。」

「這話您可說茬了,」裴文宣滿臉認真,「我對我妻子,向來忍得。殿下若是想讓我吃虧,就只有這個法子了。」

李蓉愣了一秒,她總覺得裴文宣話裡有話,又覺得是自己多想。畢竟裴文宣這個人向來沒個分寸,一個不小心,便容易誤會。

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去救場,裴文宣便自己給自己圓了場子:「可惜啊,殿下是沒這個機會了。」

「你這人……」

李蓉有些無奈,她嘆了口氣,轉頭問了另一個問題:「裴家人你現在不去處理嗎?」

「裴禮文裝暈跑了,我也不想拿這點小事兒去驚動陛下。」裴文宣將李蓉送到浴池,浴池裡已經放好了藥湯,裴文宣將李蓉放在小榻上,平靜道,「裴家還是能用的,明日我去談,殿下放心就是。」說著,裴文宣招呼了靜蘭過來,一一講清楚了藥浴的要點之後,隨後同李蓉道:「殿下,您先泡浴,我下去了。」

李蓉懶懶應了一聲,裴文宣便退了下去。等出了門,裴文宣站在門口,他雙手攏在袖中,聽著裡面姑娘的笑聲,聽見水聲,他腦海中忍不住有了相應的畫面。

李蓉的浴池,他這一世幾乎沒來過,更不曾和李蓉一起在這裡呆過。

如今稍作停留,便激起千層浪花,在他腦海中翻滾不停。

若是過去他或許還不會多想,可如今回憶起來,便有些停不下來,像是被突然開了閥門的洪水,瞬間奔流而出。

這讓他清晰知道,原來他對過去的點點滴滴,哪怕是一個細節,都記得這樣清楚。

天堂地獄交織在一塊兒,他靜靜站在門口,旁邊侍女忍不住上前道:「駙馬,您需要準備沐浴嗎?」

「嗯。」

裴文宣應了一聲,淡道:「多加冷水。」

說完他便轉過身,往房間裡去。

李蓉泡完藥浴之後,整個人都舒暢了。但她還是謹慎,裹了厚厚的風衣,才回了房間。

她回房間的時候,就發現屋裡炭火都點好了,整個房間不僅僅是「暖和」,甚至有些熱了。

裴文宣穿了單衫,跪坐在案牘邊上辦公。李蓉一進來,他便低聲道:「把門窗關上,別受寒。」

李蓉披了風衣進來,半蹲在他面前,裴文宣握筆的動作頓了頓,他抬起頭來,看見蹲在面前的李蓉。

她的風衣邊上是一圈白色的絨毛,這樣毛茸茸的打扮,便顯得她整個人有幾分可愛起來。

這樣的李蓉鮮少見到,和外面的形象大不一樣,裴文宣靜靜瞧了她一會兒,便忍不住笑了。

「不疼了?」

「薛神醫的藥,我後來比這麼厲害都能治,今個兒當然是小事。」

「先去躺著吧。」裴文宣溫和道,「你要看的摺子我都給你放在床邊了,進被子裡看,我把這些文書都批覆完,等晚上我給你按穴位。」

「要不你教教其他人,」李蓉聽裴文宣說話,她立刻道,「免得你麻煩。」

「教人更費力,您可別折騰我了。」裴文宣低頭看著文書,淡道,「我當年學得可不容易。」

李蓉聽到這話愣了愣,裴文宣見她不說話,抬眼看她:「怎的了?」

「沒什麼。」李蓉笑起來,「我就是突然覺得,其實……你當年對我也挺好的。」

裴文宣頓了頓筆,片刻後,他才道:「殿下,別太容易感動,這算不得什麼,你可別隨便遇到一個人對你好,就把真心交出去。」

裴文宣意有所指,李蓉卻是全然沒有聽出來,點頭道:「你說得是,你當年對我那麼好,不也心裡有其他想法嗎?」

裴文宣心裡一塞,隨後抬起頭來,頗有幾分生氣道:「殿下,事情不是你說這樣……」

「休息了休息了,」李蓉見裴文宣又要解釋,趕緊道,「我口滑,別計較,走了。」

說著,李蓉便跑開了去,裴文宣捏著筆,過了一會兒後,他也不知道該氣該笑,無奈低頭,繼續批摺子。

李蓉把近來所有訊息看過,荀川一路在追證人,但羅倦這些證人幾經轉移,早已不知去向,荀川如今已經追出了華京。

除了找證據不利以外,最大的問題還源於朝臣,今日有近一百五十封摺子送給李明,全是關於撤督查司的事,理由雜七雜八,但目標極為一致。如果李蓉再查不到有力證據,李明怕是要扛不住壓力了。

李蓉看完這些,差不多也到了夜裡,裴文宣到她邊上來,見她愁眉苦臉,直接抽走了她手裡的摺子,李蓉愣了片刻,隨後叫嚷道:「你做什麼呀?」

「你今天問了好多遍這個問題。」裴文宣將摺子扔在一邊,直接抬著放著摺子的小桌搬到了遠處,隨後熄燈回到床上:「躺下吧,我給你按。」

「不用了。」李蓉在黑夜裡有些無名緊張,「今天都不疼了,改天吧。而且你不還受著傷嗎?你好好養,別用力了。」

「當真好了?」裴文宣皺眉,有幾分不信,李蓉趕忙道,「好了好了,話說你傷口上藥沒?」

裴文宣頓了片刻,隨後道:「該換了。」

「嗯?那我幫你啊。」

李蓉坐起來,拍了拍床邊:「來,把燈點了,藥和繃帶給我。」

裴文宣聽她的話,點了旁側的燈,又取了藥和繃帶,然後抬手脫了上衣,趴在了床上。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十分從容,李蓉幾番告誡自己不要多想,她將目光都落在裴文宣上的傷口上,皺起眉頭道:「這些人還真下的去手。」

「家法嘛。」裴文宣淡道,「宗族子弟,都捱過,沒什麼的。」

「話說,」李蓉垂下眼眸,「上一世你捱過沒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