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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今夜與你共眠在隔壁(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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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陵說完這話,心有點慌,可他還是強撐著自己,閉著眼睛打著座。秦衍沉默了片刻後,終於才道:「荒謬。」

而後他沒再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去。

等秦衍離開之後,傅長陵鬆了口氣,他趕緊衝了出去,跑到後山月華草種植的地方,摘了幾十顆月華草放進珍瓏戒,用千面水趕緊重新復原了面容,換了之前的衣服,就往考試區衝了回去。

此刻天一點一點亮了起來,考生都陸陸續續到了門口,就只有傅長陵一個人還未出現,雲羽站在高處,有些擔憂道:「那個沈修凡不會出事兒了吧?」

謝玉清沒說話,閉上眼睛用神識掃過去,便見傅長陵正匆匆忙忙趕在路上,他睜開眼,淡道:「無妨。」

在香即將燃盡前一刻,傅長陵終於趕到,雲羽揚聲開口:「時間到。」

傅長陵抓著離火乾坤草,聽見雲羽開口,立刻大聲道:「我來了!我來了!」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就看見傅長陵上氣不接下氣衝了過來,喘著粗氣到了靈植計數的臺子上,他將靈植往桌上一放,喘著粗氣道:「我來了,沒遲到吧?」

「剛好。」

旁邊上官明彥笑起來,他上下打量了傅長陵一圈:「沈兄是去了哪裡,現在才來?」

「離火乾坤草?」傅長陵沒回答,雲羽卻是嚷嚷了起來,「你去找冰晶獸了?」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抬頭看了過來,離火乾坤草未必認識,冰晶獸三品妖獸卻是眾人熟悉的。所有人看向傅長陵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帶了幾分懷疑,傅長陵不好意思笑了笑:「運氣好,讓大家見笑了。」

「虛偽了。」

雲羽抬手搭在傅長陵肩上:「你這樣,很容易被打的。」

「那也沒有辦法啊,」傅長陵嘆了口氣,「過於優秀,就容易和他人格格不入,我也很努力想融入大家了。」

這話把雲羽哽到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厚臉皮之人。

上官明彥走上來,和傅長陵交流了方才靈山裡的情況,旁邊弟子分開了眾人的靈植,開始計數打分,沒一會兒,便公佈了分數。

謝玉清將分數看了看,憑著一顆離火乾坤草,傅長陵遙遙領先在前方,謝玉清收了分數,便道:「走吧。」

所有人沒聽明白,就看見巨大的白鶴鳴叫著從天而降,紛紛落在考生面前,上官明彥在鴻蒙天宮住過一陣,便知道了這白鶴的意思,爬到了白鶴身上,摸了摸白鶴的頭,白鶴高興地叫了一聲,隨後便振翅飛了起來,帶著上官明彥就朝著天上懸浮著的宮宇衝了上去。

其他弟子都有模有樣學著爬了上去,一個接一個飛向了鴻蒙天宮。傅長陵抬頭看了一眼天上,轉頭同站在旁邊的雲羽道:「這是去見長老嗎?」

「上去就是了,」雲羽御劍飛了起來,「走吧。」

說著,雲羽也往天宮飛了上去,傅長陵上了白鶴,趴在白鶴身上,摸了摸白鶴的頭道:「你飛慢點,我休息一會兒。」

白鶴瑟瑟發抖,飛得又穩又慢,傅長陵趴在白鶴身上,再吃了一顆沈青竹專門用來掩藏他金丹和體質的藥物,抱著白鶴閉上眼睛調息了片刻。

弟子接二連三到了天宮,這些白鶴有的脾氣不好,在空中急轉了好幾圈,有些弟子一接觸到地面,就跪在地上哇哇吐了起來。

上官明彥稍微好一些,但駕鶴這種事兒,還是需要一定訓練才能舒適,也站在邊上感覺不是很好。

一行人站了片刻,緩了過來,雲羽見著他們差不多了,才道:「沈修凡呢?」

大夥兒愣了愣,而後就聽上官明彥忙道:「沈兄還在路上,不遠了,就在前面!」

所有人順著上官明彥指得方向看過去,就見不遠處一個孔雀藍綢青年趴在白鶴身上,用手環著白鶴脖子,睡得甚是香甜。白鶴慢悠悠振翅而來,飛得比堪比八十老人蹣跚漫步,不足百丈距離,卻怎麼都飛不過來。

「那鶴是不是太老了?」

有考生忍不住開口道:「怎麼飛得這麼慢?」

「那是我們這兒性子最野的一隻。」

雲羽也有些奇怪:「今個兒這是怎麼了?」

大夥兒都在奇怪,傅長陵趴著調息完畢,抬眼看過去,就看見所有人都在鴻蒙天宮落鶴處等著他。他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便直起身來,輕輕拍了拍白鶴的屁股,小聲道:「走。」

白鶴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屈辱,卻又在感知到對方神魂的瞬間不敢造次,只能又穩又快飛過去,將人趕緊送到了落鶴點,然後不等傅長陵道謝,就趕緊飛走了。

雲羽看著飛走的白鶴,忍不住道:「讓珍禽院的人去看看小紅吧,今個兒小紅看上去很奇怪啊。」

這話得到了雲陽的同意,謝玉清見所有人到了,手扶在劍上,轉身道:「走吧。」她沒多說什麼,雲羽便趕緊補充:「兩個人一排,跟著謝師姐,別喧譁。」

這是第四場考核,所有人都頗為緊張,傅長陵和上官明彥站到一排,人在謝玉清身後,一起往裡走去。

鴻蒙天宮最外圈是一條長長的木質長廊,長廊邊上靠背欄杆一路往前延伸,零散有人坐在旁邊,看書發呆,各有瑣事。

落鶴點處人還算少,走過轉角,人便慢慢多了起來,穿著鴻蒙天宮宮服的弟子來來往往,有在爭論什麼的,有嬉笑打鬧的,看上去生機勃勃,十分熱鬧。

從走過長廊最外層,往裡走去,是一個個小院,穿過小院、亭臺、花園,走了至少有半個時辰,所有人終於停在一座大殿前,謝玉清停下來,雲羽轉身同眾人道:「整理一下儀容,別亂糟糟的就進去。」

得了這話,眾人都開始低頭整理起自己的衣服來,這個時候,大家就看見傅長陵從自己的靈囊裡拿出了一面銅鏡,舉著銅鏡開始給自己整理頭髮。

那一刻,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輸了。

雲羽震驚看著傅長陵:「你怎麼連這種東西都帶?!」

傅長陵不好意思笑了笑:「總有需要的時候。」

「沈兄需要的時候,」上官明彥看著傅長陵,忍不住道,「大約很多。」

大夥兒說著話,謝玉清便走上前去,單膝下跪,將劍舉在身前,恭敬道:「弟子謝玉清領二十位考生到殿。」

大家聽到這話,都安靜了下來,片刻後,裡面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進。」

謝玉清直起身來,徑直走了進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緊張起來,跟在謝玉清身後往前,俱是一言不發。

傅長陵倒還算鎮定,上官明彥的手卻已經開始微微顫抖,二十個人進了大殿,大多沒敢抬頭,傅長陵悄悄看了一圈,上面正坐上的人,藍衫玉冠,正是鴻蒙天宮宮主江夜白。他左手邊坐著三個人。

一位藍袍白衫,頭上是太極布冠,看上去三十出頭,面上笑容如沐春風,看不出喜怒。

「道宗長老,化神期,玉瓊真君。」

傅長陵認出對方,隨後將目光下移。

道宗手邊往下,坐的是一位青衫青年,他面容冷峻,手邊是一把青色劍鞘的佩劍,正是劍宗長老,桑乾君。

而劍宗之後再下,是一位月色華服的中年男子,他神色平淡,看上去像極了凡間的普通士大夫,這邊是儒宗長老,柳書真。

江夜白右手邊放著四個蒲團,但卻只有三個人,那三個人看上去都很年輕,打扮十分奇特。

一位女子面上妝容詭異,肩頭立著一個小娃娃,標準的越家人出身,越家長老,越明明。

一位青年雙眼覆白綾,白色長衫上繡曼珠沙華,這自然是蘇家長老,蘇知言。

還有一位青年,黑衣金冠,薄唇含笑,手上玉質小扇輕輕敲打著手心,好奇打量著下面弟子,這位傅長陵熟,他三叔公,兩百多的化神,傅家長老傅玉嵐。

傅玉嵐身邊,一個蒲團空著,雖然沒有明說,但傅長陵知道,這個空著的蒲團,是留給藺家人的。

身負劍骨、出世即為奇才、劍尊葉瀾本族的藺家,哪怕他們不來,鴻蒙天宮卻也要留一席長老之位給他們。

傅長陵將人都認了一遍,上方江夜白才開口:「先測靈根。」

說著,他抬手翻開,一個光球從他手心浮了起來,江夜白將光球往前送去,光球從上方緩緩而下,落在大殿中間,所有人都緊張看著,而後就聽江夜白道:「按序上前,將手置上。」

說完之後,雲羽招呼著,讓所有考生一個一個走了上去。大家將手放在光球上,光球綻放出不同的顏色和強度,等到傅長陵的時候,他手放在光球之上,銀色的光芒便沖天而起,坐上眾人不由得都挺直了腰背,看著那光球。傅長陵滿意收回手來,就聽座上傅玉嵐道:「雷系天靈根,這我也只在我家小侄孫傅長陵身上見過了。」

傅長陵:「……」

好想讓他閉嘴。

然而傅家人不是話特別多,就是話特別少,這位傅玉嵐,明顯就屬於前者,他說完了傅長陵的靈根屬性,抬頭看向傅長陵,忍不住道:「不止靈根一樣,這穿衣品味,也是像極了我傅家人。這位小友,你叫什麼來著?今年幾歲了?報的是劍修還是道修……」

「傅長老,」江夜白開口,聲音平淡,「止聲。」

傅玉嵐得了這話,也不覺尷尬,搖著扇子轉過頭去,從身後侍從手邊捧著的茶盤上端了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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