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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上輩子他怎麼活下來的?……(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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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端詳了片刻,聽見外面傳來動靜,他忙將這鳳冠匆匆忙忙往腦袋上一扣,隨後跨步到了床邊,坐下之後,將蓋頭蓋到了自己頭上,偽作謝玉清的模樣,靜靜坐著。

謝玉清從窗戶外跳出去後,直接上了屋頂,她掃了一眼周邊,正是守衛換班時候。上官明彥刻意討好謝慎,極受謝慎信任,加上傅長陵和下面人關係都還不錯,兩人運作之下,已經特意將守衛換班的地點調整過,設定出了一條有盲區的路來。謝玉清按著那條路線一路疾行,厚重華麗的喜服穿在她身上,阻礙了她平日流暢的動作,她不得已,只能一面跑一面脫著外套。

謝玉清疾跑著的時候,上官明彥已經到了地道外面,他等在地道外,沒了一會兒,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他一回身,便見女子足尖落到牆上,而後一腳踩到衣裙之上,整個人往著他的方向「撲」了過來。

月光下的少女嫁衣如血,她袖子張開那一瞬間,似若蝴蝶翩然而至,薔薇成片盛開在她身後,美豔妖嬈中,帶了幾分讓人難以觸碰的尖銳凌厲。

上官明彥微微睜大了眼,急忙上前一步,在謝玉清落地之前一把攬過她的腰,穩穩將人接到了懷裡。

等落到地面上後,謝玉清點頭道:「謝謝。」

隨後便迅速從他懷中抽離,彷彿這片刻擁抱不曾存在過一般,直接往地道走去,掀開了用草木偽裝的板子,直接跳進了地道之中,催促上官明彥道:「快,走吧。」

上官明彥回了神,趕忙跟著謝玉清進了密道,密道中貼著傅長陵教著秦衍寫好的符紙,用來隔絕他們的靈力氣息。兩人在密道之中一路匍匐爬著往外,上官明彥在後面頗有幾分歉意道:「時間緊急,來不及挖得太寬,只能委屈師姐……」

「無妨。」

謝玉清聲音清冷,隨後又單獨這兩個字似是太過冷漠,接著道:「不是大事。」

上官明彥聽著謝玉清的話,他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後,他似是覺得這空間內氛圍令他有些緊張,他不由得話多了幾分,接著道:「等我們出城之後,鬼王怕就要發現了。」

「嗯。」

「從城外到懸崖,大約需要一刻鐘,不知道雲羽能不能趕過來。」

「他可以。」

「師姐。」上官明彥聲音有些坍塌,「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謝玉清沉默了,過了一會兒後,她聲音放緩:「不,你很好,我很喜歡你。」

說完,她似乎是想到什麼,另外道:「你是不是害怕?」

「我沒有,」上官明彥笑起來,「師姐在,我什麼都不怕。」

兩人一路往外爬著時,雲羽已經在城中按著傅長陵的吩咐,在四個城門處都放了紙片人。這些紙片人是傅長陵提前做好的,他借用秦衍的靈力做出這些紙片人,這些紙片人能維持大約一刻鐘他們的形態出現在別人眼前。

雲羽算著時間,在他們約定好的換班時間後的半個時辰,雲羽便會逐一在將這些紙片人放出去,從城門偽裝出去。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秦衍靜靜等候著,等了大約不到半個時辰,外面就傳來喧譁之聲,隨後「上官明彥」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他似是醉了,聲音都變了些許,嘟囔著詢問站在門口的侍女道:「你們怎麼站在這裡?公主呢?」

侍女恭敬回他:「公主就在屋內,讓奴婢在外候著。」

「哦,讓你們在外候著,」「上官明彥」似乎極有興趣和侍女閒聊,接著道,「她是不是不舒服?」

「駙馬,」旁邊扶著他回來的人笑了,「公主怎麼樣,您在這兒問沒意思啊,推開門進去,自個兒看一看不就行了?」

「王大人說得是。」

「上官明彥」語音加重了幾分,隨後便讓人開了門。等開門之後,所有人便看見女子頭頂喜帕坐在床上,哪怕是厚重華麗的衣服遮掩著,依舊能感覺到整個人如出鞘之劍一般冷厲的氣質。

這是謝玉清作為劍修獨有的幾分氣質,眾人見得,頓時像被潑了一盆涼水,忙冷靜了幾分,恭恭敬敬行禮。

秦衍知道自己聲音和謝玉清不一樣,便坐著不說話,傅長陵見了,趕忙道:「微臣來晚了,公主恕罪。」

說著,傅長陵便直起身來,轉過身去,擠眉弄眼朝著幾個扶著他來的大臣道:「各位大臣,天色已晚,請各位回去吧。」

那幾位大臣愣了愣,在接到傅長陵的目光後,他們頓時反應過來,公主怕是因為駙馬喝酒鬧得太晚生氣了,他們趕緊告退,傅長陵送走他們,轉過身去,看見屋裡站著的侍女,他猶豫了片刻後,同那些侍女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同公主說些私話。」

「駙馬,」侍女捧著玉如意,小聲道,「先挑蓋頭吧。」

「我等會兒自己會挑,」傅長陵取了玉如意,淡道,「你們先下去。」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傅長陵大喝出聲,「沒見到公主不高興,你們一定要在這兒看我笑話嗎?!」

侍女被這麼一喝,頓時有了幾分驚慌,秦衍抬起手來,朝著他們做了個「出去」的動作,傅長陵見他們還猶豫,大喝了一聲:「滾!不然明天都把你們的魂給碎了!」

一聽碎魂,屋子裡的侍從頓時嚇得跪成了一片,慌張求饒後,便急急退了下去。等他們退下去後,傅長陵握著玉如意,走到秦衍面前。

秦衍雖然知道人已經走了,但他怕還有什麼藏著的人,他看不見,又不敢用神識去探驚動謝慎,便只等著傅長陵。

傅長陵走到他面前,見著秦衍一身嫁衣,做得端端正正。

這嫁衣穿著複雜,顯然為難了秦衍,下方裙子的花紋明顯換了位置,原本應該在身後的牡丹花落在了他身前,而原本該在身前的鳳凰則被他挪到了身後。好在外面還有一件寬大的衣服遮掩著,不注意看也看不到,只是此刻傅長陵打量著秦衍,從頭到尾一一掃過,便注意到了這樣的細節。

他抿著唇,用玉如意挑開蓋頭,而後就見秦衍抬起頭來。

那鳳冠被他帶的歪歪扭扭,珠簾之下,一雙美目抬眼而來,或許是燈火醉人,他抬眼看過來時,傅長陵竟從他眼中看到了幾分流動的秋水,配合著他眼角那份薄紅,便是一種天然的嫵媚,無形中直擊人心。

一人對另一個人的喜歡,往往摻雜著愛慾。只是傅長陵對秦衍,有的遠不止喜歡,敬仰與愧疚剋制了他的慾望,每當他察覺自己對秦衍這種不堪的渴望,他都會陷入深深的愧疚。可是他在一次又一次對這種慾望的察覺中詫異發現,或許正是這種剋制,導致每一次他對秦衍產生這種不可說的想法時,都來得越發蓬勃。

他想觸碰他,想擁抱他,想將這個人揉在骨血裡,交織在一起不要分開。

他靜靜注視著他,目光不察覺之間變了味,秦衍察覺他目光中那幾分不正常的炙熱,皺起眉道:「你在想什麼?」

傅長陵被這一聲清冷的提醒驚到,秦衍的聲音天然帶了一種讓人內心清明的力量,他忙回過神來,笑了笑道:「沒什麼,就突然想起點事兒。」

說著,傅長陵走到桌邊,捻了一塊梅花酥,扭頭看秦衍道:「你餓嗎?」

「不餓。」

秦衍說著,站起身來,他頭上鳳冠歪歪扭扭,他一動,鳳冠便歪到一邊,傅長陵笑出聲來,秦衍扶住鳳冠,冷聲道:「你笑什麼?」

「沒什麼。」傅長陵走到秦衍身邊,他蹲下身,解開秦衍的裙帶,秦衍一把捏緊了裙帶,語氣裡都是警惕,「你要做什麼?」

「別緊張啊,」傅長陵笑起來,他半蹲在地上,仰頭瞧他,「你裙子穿反了,我給你重新穿一次。」

說著,傅長陵便拂開他的手,他解開他的裙帶,又重新將裙子從他腰上環繞而過,他的手若有似無劃過秦衍腰間,秦衍覺得屋裡忽地燥熱起來,他覺得有幾分不對,又不知這不對是出現在什麼地方,他扭過頭去,看著外面開得正好的滿牆薔薇,感覺傅長陵靠近他,氣息忽遠忽近噴吐在他身上,他驚得退了一步,傅長陵剛好打上結,察覺他的動作,傅長陵抬眼看他,有些疑惑道:「師兄怎麼了?」

秦衍沒說話,他察覺自己似乎是變了聲,這讓他又怒又惱,卻又不知該把這份怒意怪罪到誰身上。

傅長陵看著秦衍這似乎是知道什麼又茫然苦惱的樣子,他喉結不自覺動了動,他覺得自己有些難受了。

他也不再打鬧,站起身來,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距離,坐到一旁桌邊,用桌布蓋住了自己半身,撐著頭道:「再等一會兒,師姐和上官明彥就要出城了,咱們也得準備了。」

「嗯。」

秦衍點了頭,他似乎是想起什麼來,沒有出聲,傅長陵斜瞟了他一眼,他覺得心火消了些許,便東拉西扯說起一些其他事兒來:「師兄說的封印,我近來也去查了。一般封印所在之處,靈氣波動會和旁邊位置截然不同,它會成為一個靈氣極其密集的點,又或者是一點靈氣都沒有的位置。萬骨崖有些特殊,這種地方一共有三個,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在祭壇。」

「祭壇?」

「對。」傅長陵點頭,他從袖間抽出小扇,張合著小扇,思索著道,「本來我也沒有察覺,之前找到的兩個位置,雖然像,但是靈氣異常程度對於一個氣脈封印來說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我一直不能確定,但是今日我在謝師姐大婚祭祀的時候,卻在祭壇明顯察覺了靈氣的變化。如果萬骨崖的確有一個氣脈封印,那一定是在那裡。」秦衍思索著,他沒有出聲,傅長陵給自己倒了杯茶,嘆息道:「如果是在那裡就麻煩了,在那裡封印業獄,不可能不驚動謝慎。」

「這個,等師姐出去後再做考慮。」

聽到這話,傅長陵倒茶的動作頓住了,他抬眼看向秦衍,秦衍有些疑惑,傅長陵注視秦衍片刻後,他輕笑起來:「你對往生花和封印,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秦衍沒說話,傅長陵放下茶壺,舉杯到唇邊:「是什麼讓你如此胸有成竹?」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騷亂聲,秦衍驟然提劍起身,立刻道:「走!」

說完,秦衍直接就從窗臺翻跳出去。傅長陵放下茶杯,有些遺憾道:「又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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