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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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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問機轉頭看向旁邊侍從,他捻了顆葡萄,笑著道「他們兩人還需要我幫麼」

「他們知道的,怕是比我還多呢。」

蘇問機說著,將葡萄扔進嘴裡。

傅長陵跟著秦衍,兩人剛出天星峰,就聽秦衍道「認識嗎」傅長陵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秦衍既然知道他已經是重生而來的,自然是問他這個越夫人他是否認識。他點了點頭,果斷道「聽過也見過。」

「如何找到她」

秦衍接著詢問,傅長陵搖頭「一個月後,她可能會在太平鎮出現,尋找我繼母。」

秦衍沒說話,傅長陵見他沒有應聲,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道「你在擔心什麼」

「我在想,我們是否需要分開行動。」

秦衍這話說出來,傅長陵心裡顫了顫,他沒想到自己做到這一步,秦衍還是要同他生疏。他轉過頭去,低聲道「看師兄安排。」

「雲羽是要救的,」秦衍皺起眉頭,感受風輕撫過面頰,完全沒察覺旁邊人情緒變化,在傅長陵發愣期間,接著道「但是封印之事,也拖延不得。我是想,不如我去救雲羽,你去解決封印,」說著,秦衍轉頭看他,認真道,「如何」

把話聽完,傅長陵心裡頓時又好了許多,這一起一落間,普通的情緒也襯托得高興起來,他笑了笑,溫和道「下一個封印在哪裡,師兄知道了」

秦衍頓了頓動作,猶豫著道「倒的確沒有頭緒,所以我打算先去查探。」

「那為何不同我一起呢」

傅長陵接了話,秦衍立刻反應過來「你是說,越夫人與封印有關」

「可能。」傅長陵用小扇瞧著手心,緩慢分析,「你看,第一個封印在璇璣密境,璇璣密境是用上官家的母子陣開啟的,而上官家之所以開始修煉邪術,又是由越夫人一手鑄成。第二個封印在萬骨崖,雖然看上去與越夫人沒太大關聯,但她也出現在了萬骨崖,還帶走了雲羽。更重要的是,你記不記得,在那些魂魄記憶裡,我們曾在煉化人魂陣法中央,見到過一個少女。」

聽了這話,秦衍迅速回憶,隨後猛地抬頭「是越夫人」

「對,」傅長陵點頭,沉聲道,「若我沒記錯,那姑娘的五官,與這畫像上極為相似。每一個封印都與越夫人千絲萬縷,那麼第三個封印,或許也與越夫人息息相關。」

「你說得極是。」

秦衍回應出聲,正說著,兩人便到了問月宮。

秦衍和傅長陵一前一後收了劍,按著禮數一起走到大殿門前,秦衍在門口恭敬出聲「師父,弟子回來了。」

沒了片刻,裡面傳來一聲冷淡的回應「進來吧。」

兩人一同進去,便見江夜白正坐在蒲團上打坐。他看上去清瘦許多,但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改變。兩位弟子站在一邊等了一會兒,江夜白緩緩收回靈氣,睜開眼睛,而後將目光落到兩個弟子身上。

兩個人都已盡力雷劫突破化神,改變是顯而易見的。秦衍和傅長陵身高都長了些許,五官也從原本還帶了幾分圓潤柔和的少年模樣化作青年稜角分明的模樣。

對於傅長陵來說這種變化是英俊,淡了他原本的桃花色,但對秦衍來說,這種變化卻是無形增加了他五官之間的豔麗。

江夜白輕輕一掃,目光在秦衍耳邊頓了片刻,隨後游離開去,接著又掃了一眼傅長陵,淡道「化神期了。」

「是。」

秦衍恭敬開口「萬骨崖下得了些際遇。」

江夜白點頭,目光卻是看著傅長陵「封印如何」

「回稟師父。」傅長陵立刻恭敬回道,「已加固完畢。」

「確認沒什麼岔子」

「沒有。」傅長陵答得認真,「我是拿著師尊給的陣法圖,按著師尊指示意做的。為了以防萬一,我還再留了一個小陣,一旦有人觸碰陣法,我會立刻感知,以防魔修破壞封印。」

江夜白應了一聲,點頭道「嗯。」

「還有他事稟報嗎」

江夜白抬眼看向秦衍,秦衍上前一步,平靜道「師父,雲羽丟了。」

江夜白皺起眉頭「怎麼丟的」

秦衍將來龍去脈簡短說了一邊,江夜白靜靜聽了片刻,聽他們已經找到了線索,他似是放鬆了幾分,點頭道「既然你們已經有了線索,那查下去便是。鴻蒙天宮令牌我已交給阿衍,若需要什麼幫忙,拿令牌就是。」

「是。」

兩人恭敬回答,江夜白看著兩個人,沉默片刻後,他慢慢道「為師近來事務繁忙,幫不了你們什麼,是為師的不是。尤其是修凡,」他抬眼看向傅長陵,帶了幾分歉意,「你入門以來,我未曾指點過你什麼」

「師父不必這樣說,」傅長陵立刻打斷江夜白,恭敬道,「能入劍仙師門,是弟子大幸,師尊如今當務之急是保重身體,至於教授課業一事,來日方長。」

江夜白得了這些話,他明顯和秦衍一樣,也是不會多說什麼的,點了點頭,猶豫了片刻後,他嘆息道「你們先去休息吧,之後該做什麼做什麼。」

秦衍猶豫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江夜白,似乎躊躇著要說什麼,江夜白見他眼神,便知他在猶豫,直接道「想說什麼就說吧。」秦衍想了想,終究還是隻是行了個禮「師父保重。」

「虛禮多了許多。」江夜白笑著,他目光柔和了幾分,抬頭落到秦衍的頭髮上,猶疑了片刻,慢慢道,「以往你都束冠,怎麼突然帶了髮帶」

「萬骨崖束冠不便,」秦衍一五一十答了,「師弟送了一條,便一直待著。」

江夜白聽了這話,動作頓了頓,點了點頭,應聲道「你們師兄弟互相關愛,我也放心。」

說著,他看了看天色「天色晚了,回去吧。」

話到這裡,秦衍便也不再多留,領著傅長陵一起出了問月宮。出宮之後,傅長陵看了一眼秦衍,見他緊皺眉頭,不由得道「師兄似乎在苦惱什麼」

「沒什麼。」

秦衍下意識回答,然而出口之後,他又猶豫了片刻,隨後斟酌著道「我見師父身體似乎不太好,你可看出些什麼來」

「的確是有傷在身,」傅長陵是法修,對靈氣遊走要比劍修敏感許多,一個修士靈氣遊走的情況與他身體運轉息息相關,傅長陵認真想了片刻,確定道,「若是以如今的情況,好好休養,便不會有什麼大礙。」

秦衍點了點頭,但想了想,他還是問「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這樣問,便是打算問了。」傅長陵直接道,「你說吧。」

「上一世,我師父他」

秦衍抿緊了唇,傅長陵沉默下去,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秦衍實情,但秦衍還是直接道「告訴我實話吧。」

「傳聞,他死在你手裡。」

秦衍得了這話,倒也還算鎮定,但臉色仍舊白了幾分。他認真道「這不可能。」

「當年我以為是這樣,所以我並沒有細察。」傅長陵嘆了口氣,「抱歉。」

「那你有沒有其他線索」

秦衍繼續追問「除了聽聞是我殺的,還有其他相關的嗎」

傅長陵認真想了想,上一世他對秦衍墮魔前的一切,幾乎都是靠聽說,而秦衍殺他師父一事,也並沒有太過詳盡的資料。他想了許久,終於搖了搖頭。

秦衍見他實在沒什麼線索,他似乎是呆呆想著什麼,片刻後,他回過神來,點頭道「嗯。」

兩人一起回了望月宮,剛到門口,就見大花疾奔而來,蹭到秦衍邊上,圍著秦衍打轉。秦衍用手摸了大花一會兒,大花心滿意足之後,才開恩一般看了一眼傅長陵,朝他揚起了腦袋,示意他可以摸一下。

傅長陵被這狐狸逗得好笑,蹲下身來摸他,一面摸一面道「嘖嘖,大半個月不見,長得膘肥體壯毛光油滑,是下鍋的好時候唉唉唉你別咬松嘴你別追我啊」

大花追著傅長陵打鬧起來,秦衍在門口站著,瞧了一會兒後,他笑了笑,似是疲憊,同秦衍說了一聲自己先去睡後,便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

傅長陵逗了一會兒大花,給大花餵了吃的東西,哄著它睡了以後,才回到自己屋裡。

屋子裡已經積了灰,傅長陵抬手一個清潔咒清掃了屋子後,隱約聽到秦衍的呼喚聲。

他聽不真切是什麼,只覺那音調似乎有些驚慌,傅長陵趕忙進了秦衍寢宮,到了門口才聽見秦衍喊的是「師父」。

他腳步頓住,一時也不知是該進不該進。

猶豫片刻後,他看見秦衍的被子落到腳下,他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秦衍似乎睡得很沉,他蜷縮在床上,身體微微抽搐著,像是在經歷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反覆唸叨著「對不起師父對不起」

傅長陵將被子拉上來,輕輕蓋在秦衍身上,也就是那一瞬間,秦衍驟然驚醒,身體本能性拔出了床邊的劍,直直抵在了傅長陵脖頸之間。

傅長陵頭髮輕輕飄落在他臉上,傅長陵神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他甚至緩慢地、安撫性的抬起手,握在了秦衍握著劍柄的手上,用平穩的語調,低聲開口「別怕。」

他將劍緩緩挪開「是我,傅長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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