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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善惡黑白,他比誰都清楚……(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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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不言,越琴正要再罵,就聽外面越明明道:「是傅長陵!」

越明明急著趕緊來,她看見跪坐在地上的秦衍,立刻道:「還有他,他必然也參與了此事!」

「越長老,」秦衍冷眼抬頭,「切勿血口噴人。」

說著,蘇知聲走上前去,伸手扶了秦衍,秦衍站起身來,他剋制著情緒,盯著越明明,只道:「越長老做過什麼,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你什麼意思?」

越明明冷笑出聲來:「難道外面的劍痕,還是我做的不成?那可是江宮主一脈獨有的劍法。」秦衍沒說話,越明明不由得繼續道:「怎麼,殺你師父的不止傅長陵,你還有一份?」

「越長老,」蘇知言聽著,不由得提醒,「他身上有傅長陵的禁咒,剛剛強行破開。」

「那他也有嫌疑!」

越明明立刻道:「當抓起來審問才是!」

「越師叔是要審我嗎?」

秦衍冷靜開口,越明明正要說話,就看秦衍抽了劍,指在腳尖:「還是要繼續舉辦君子臺論戰?」

越明明見得秦衍提劍,臉色頓時變了。

秦衍戰力之強,鴻蒙天宮皆知,尤其是他如今又破化神,剛才一番大戰,越明明心中清楚知曉自己怕是不敵。

秦衍靜靜看著越明明,兩相對峙之間,就聽外面傳來一聲急切的詢問:「宮主如何了?」

說話間,桑乾君便疾步跨了進來,剛一進門,他便感知到了什麼,他驚慌上前,見到床上江夜白屍體留下的粉末,他臉色鉅變,不可置通道:「宮主……宮主……」

「師父去了。」

秦衍啞聲開口,桑乾君不可思議轉頭,他看著秦衍,忍不住再重複了一遍:「去了?」

「是。」

「誰動的手?」

桑乾君立刻發問,隨後他又反應過來:「還有誰能殺他?」

江夜白突破之後,便算得上雲澤第一人,是誰能在如此短暫時間裡,悄無聲息殺了他?

這話問出來,哪怕是越明明都不由得皺起眉頭,沉思起來。

越琴反應得卻比越明明快了許多,淡道:「我來時,門口都是江宮主一脈劍法打鬥的痕跡,他那位叫沈修凡的弟子,據說是藺塵之子,傅長陵。」

桑乾君聽得藺塵的名字,眼神鉅變,然而他瞬間剋制住,只重複了一遍名字:「藺塵?」

「是。」

越琴點頭:「所以,傅長陵殺了江宮主的可能性,最大。」

說著,越琴轉頭看向秦衍:「但也要看這位小友如何說,畢竟江宮主死前,也就他在場。」

「越家主,」秦衍神色平淡,「你來得晚,知道得倒是不少。」

「方才明明已經給我傳音提前說過來龍去脈,」越琴淡道,「小友只需說對或者不對就是了。」

秦衍不說話,他轉頭看向桑乾君:「師叔,明日君子臺論劍,可還如期?」

桑乾君頓了頓,猶豫片刻後,他緩聲道:「君子臺論劍乃各宗大事,各宗千里迢迢而來,也不能因為鴻蒙天宮內部事務便就此取消。」

「那便如期舉行。」

秦衍點頭,啞聲道:「那勞煩師叔準備,弟子先收斂師尊屍骨。」

說著,秦衍便有條不紊開始安排江夜白的後事。

為了不影響君子臺論劍,江夜白先將靈堂設在鴻蒙天宮後堂,暫不發喪。

秦衍一路只論及江夜白的後事,越琴不由得皺起眉頭,提醒道:「秦小友,你師父死得如此蹊蹺,你不管了嗎?」

「師父之事,來龍去脈,」秦衍抬眼看向越琴,淡道,「明日晚輩會公開告知眾人,越家主,天色已晚,您先歇下吧。」

說著,秦衍便叫了一直守在一邊的上官明彥:「明彥。」

上官明彥上前來,猶豫道:「師兄。」

「將到達鴻蒙天宮的各宗弟子安置一下。」

上官明彥行禮應下,隨後到了越琴身前,恭敬道:「越家主,請。」

越琴猶豫了片刻,蘇知聲笑了笑:「這畢竟是鴻蒙天宮內部的事兒,」他提醒越琴,「咱們還是等明日看秦小友如何說吧。」

蘇知聲開了口,越琴也不好留下來,便朝著秦衍行禮,領著越明明先行離開。

秦衍冷靜吩咐所有人各做各的事,等屋中只留下桑乾君後,他才行禮道:「師叔。」

「我回來得晚了。」

桑乾君啞了聲音:「他們今日特意將我調走,我早該想到的……只是我以為以你師父的能力,如今應當沒什麼威脅……」

「師叔不必自責,」秦衍說得異常平靜,「天註定,便逃不脫。」

「他們說是修凡,我……」

「不是修凡。」秦衍打斷桑乾君,他將他和傅長陵到達的事說了一遍,分析道,「長陵是藺塵之子,藺塵的事一日不翻案,長陵的身份便有問題,我為長陵說話,難以服眾。等明日君子臺,按計劃剷除鴻蒙天宮內部以人煉脈之人,再做計較。」

桑乾君不言,秦衍抬眼看他:「師叔還想問什麼?」

「藺塵……」桑乾君艱難開口,「她……她不是魔頭。」

秦衍沒說話,他注視著桑乾君。

好久後,他終於出聲:「我知道。」

善惡黑白,他比誰都清楚。

而這時,鴻蒙天宮不遠處小道里,傅長陵捂著傷口,跌跌撞撞行在路上。

他全身是血,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他眼前模糊,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方才雲羽塞給他一張傳送陣,那是他最後的保命符,他不清楚雲羽到底是在做什麼,為什麼害了他,又要救他,但不管怎樣,他已經替秦衍殺了玉瓊真君,明日秦衍只需要處理剩下的人,就可以徹底掌控鴻蒙天宮。

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活著。

活下來。

他艱難往前挪移,到了最後,他終於忍不住,猛地摔在了地上。

他眼前慢慢黑下去,隱約感覺誰走到自己身前。

「傷得這麼重啊?」

那人聲音聽不出本音,明顯已經變化過,傅長陵努力睜眼,想看清對方,然而只隱約看見一抹白色,印在他眼裡。

「傅長陵,做個交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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