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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我想讓你留下來,這就是我的隨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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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實現這個方案,就要以鴻蒙天宮為據點,囊括所有門派的核心修士,然後各大門派建立多重聯絡,立下隨時聽命調遣,互幫互助的血誓。

秦衍把這些事情做完,安置了各大門派之後,便折回受傷的弟子那裡,和謝玉清核對了受傷弟子的情況,然後他才回了攬月宮。

他剛到宮門口時,便見傅玉殊正和沈青竹在正殿下棋,秦衍進門之後,傅玉殊抬起頭來,笑了笑道:「人已經醒了,你進去看看?」

秦衍點了點頭,朝著傅玉殊行了個禮,隨後便朝著寢殿走去。

沈青竹看傅玉殊落了棋子,低聲道:「他們的事兒,你就這麼認了?」

「有什麼不認的?」傅玉殊笑了笑,「他喜歡那個人,又沒傷天害理,我有什麼好不認的?」

「你和藺塵感情這麼好,」沈青竹語調平淡,「以前又常說想要個孫女,我還以為你會勸說他們一番。」

「老沈啊,」傅玉殊嘆了口氣,「這就是你想茬了,我是有我的想法,可是這關長陵什麼事呢?」

「其實父母與兒女,最密切的關係就是在‘養’這個字上,他年少時候,我善養他,這是我的責任,我養了他,他不能干涉我更多;而如今他長大了,他孝養我,便是他的責任,而除了孝養我以外,他要做什麼,我也不能干涉太多。他喜歡一個什麼樣的人,那是他的事,我若多管,便是我的不是。」

「你倒是想得開。」

沈青竹落了一顆棋子,又想起來:「藺塵的神魂怎麼樣?」

「養著呢。」

傅玉殊抬手摸上旁邊的檀心劍,露出幾分溫柔來:「再多養幾年,便好了。」

傅玉殊和沈青竹說著話,秦衍來到寢殿門口,之前覺得有許多話,如今聽著傅長陵醒了,他一時竟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不知道說什麼,也有些怕見傅長陵,站在門口站了許久,傅長陵恍惚中睜眼醒來,察覺有人站在門口,他撐著自己直起身來,便看見站在門口的秦衍。

他衣衫上還沾著血,明顯是忙了一天沒有休息過,兩個人靜靜對望著,傅長陵笑起來:「師兄,你進來說話吧。」

秦衍聽了他的話,走進屋來,站在傅長陵身邊,兩人靜默著不說話,傅長陵緩了片刻,抬手道:「師兄,坐吧。」

秦衍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坐了下來,秦衍是個不喜歡說話的人,傅長陵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過去說了許多,現在想來,都覺得可笑,他總覺得,自己似乎說什麼都是錯,於是哪怕生來也是個話多的人,此刻卻什麼都不敢再說了。

兩人靜默了許久,秦衍終於開口:「你……還好吧?」

「託沈叔的福,應當沒事。」

傅長陵說完,想了想,怕秦衍當他在與他冷戰,故意甩臉色給他看,傅長陵便又找了些話題,繼續道:「沈叔給了我用了上好的丹藥,過幾日就好了。我休養幾日,怕是又要啟程。」

「去哪兒?」

秦衍聽著他說他要走,聲音便啞了幾分,傅長陵笑起來:「我似乎遇到你上一世遇到那個人。」

「他讓你當魔修?!」

秦衍厲聲抬頭,傅長陵見他這樣說話,就只是靜靜看著他,神色中帶了幾分憐惜,幾許遺憾,混雜著心疼和悲傷,靜靜注視著他。

秦衍一時有些茫然,他以前大約會將這種茫然嚥下去,可此刻他卻沒有忍住,輕聲道:「你在看什麼?」

「我就是想,」傅長陵笑起來,「師兄上輩子一定過得不好。」

「沒有……」

「所以才會聽聞我要經歷師兄要經歷的事時,有這麼大的反應。」

秦衍愣了,他聽著傅長陵的話,竟突然不知道怎麼回應。

傅長陵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可是上一世,他內心深處,卻當真不覺得悲哀。

傅長陵看著他的神色,低頭笑起來:「但我也明白師兄為什麼會覺得自己過得不錯,因為師兄那時候,」他聲音很輕,話語在唇齒之間,便帶了幾許繾綣,「應當和我一樣。」

「什麼……一樣?」秦衍抬眼看他,傅長陵抬眼,目光落在他臉上,緩緩笑起來,「我一想到,若我受了這些罪過,師兄就不用受了,我便覺得一切其實都很好,也沒什麼。」

「你不當走的。」秦衍緩慢出聲,終於回到那天,他把他拋下的事來。「我就猜到你要找我算賬,」傅長陵嘆了口氣,「早知道就不回來了。」

「你不能不回來。」秦衍繼續說得一本正經,傅長陵點著頭,「我知道,那天我不該拋下你,我給你認錯,行不行?」

「你沒覺得自己錯了。」

秦衍繼續揭穿,傅長陵有些哭笑不得了:「我認錯,你說我覺得自己沒錯。我不認錯,你又要生氣。師兄,你要我怎麼辦?」

「你以後不能這樣。」

傅長陵聽著這話,收斂了笑,他想了想,只道:「師兄,你是想我騙你呢,還是惹你生氣呢?」

秦衍皺起眉頭,傅長陵靠在床欄上,平靜道:「再來一次,我還是要走。再來一百次,我都會護著師兄。」

「師兄你也不用覺得負擔,其實本來這一切,也應該是我來承擔。璇璣密境裡的封印是我開的,是我犯了錯,引了業獄的人過來,本來這一切,都該我來負責,上一世勞煩師兄,這就是我的錯,這一輩子,還望師兄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贖罪。」

「這不是你的錯。」

「這就是我的錯。」

兩人靜靜對視著,緩了片刻後,傅長陵知道這個話題他們其實聊不下去,傅長陵笑了笑,轉過頭道:「話說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三個封印我們都已經封印了,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魔修?難道是地四個封印開了?」

「太平鎮那個封印是提前開的,」秦衍解釋道,「早在之前,太平鎮的封印開了之後,業獄就往雲澤不停送人過來。這些人在雲澤紮根經營,有今日這樣的規模,也不奇怪。」

「如今靈氣稀少,他們那套功法,怕是越來越多人會投奔他們。」

傅長陵思索著,頗為憂慮,秦衍看了他一眼,安撫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他們畢竟數量有限,你把第四個封印徹底加固,我們再合力圍剿現有的魔修,便無大礙了。」

「靈氣的問題一日不解決,」傅長陵搖了搖頭,「就一定會有人修他們的功法,哪怕業獄不過來,我們也很難讓這些魔修不復存在。」

秦衍沒說話,很久後,他才道:「所以當年,我死之後,靈氣的問題並沒有解決,是嗎?」

「是。」傅長陵低聲道,「靈氣的問題,似乎並不是業獄造成的。」

「也許是業獄搶了靈氣呢?」秦衍思索著道,「你看那些氣脈附近,靈氣都會被不停侵蝕,比如說太平鎮的那個氣脈,就明顯會吸食靈氣,或許雲澤這些年靈氣消退的原因,就是這個。上一世我們雖然斬殺了魔尊,卻沒有封印氣脈,所以靈氣還是源源不斷漏往業獄,導致了最後雲澤靈氣枯竭之災。」

傅長陵聽著秦衍的話,突然發問:「魔尊?」

他問完,沒等秦衍回話,便道:「我之前其實就想問你,你既然只是為了打探訊息,一直心在仙道,為什麼你都當上無垢宮的魔君,統帥魔修了,還不停手?其實你完全可以想辦法配合我們,給那些魔修設計,一網打盡,不是麼?」

「我是魔君,」秦衍搖搖頭,「可無垢宮的掌控人,實際另有其人。」

「你以前給的訊息似乎沒有說過這件事?」

傅長陵推斷著:「你以前給仙盟遞訊息,你的內應會把這個訊息想辦法傳給我。」

「是,因為這個訊息,我也不確定。我當上魔君之後,這些魔修告訴我,他們業獄有一座尊神,是他們整個業獄人的信仰,所以汙垢宮中,有一尊神像。」

「我記得,」傅長陵點頭,思索著道,「那尊神像沒有臉。」

「業獄那些魔修,有一個最終的目的。」

「什麼目的?」

「他們要開啟業獄之門,將業獄裡所有的人都帶到雲澤。他們說,等業獄之門開啟的時候,那尊神像的臉就會出現。」

「那時候我是魔君,但是無垢宮所有大小事務,其實很多時候都要依靠占卜。我會按照他們的要求,在神像前問卦,這個卦的最終結果,就是無垢宮的行動方案。所以以前我一直不確定,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這麼一個魔尊。因為如果說有,其實誰都沒見過。可如果說沒有,實際上,很多決定,的確是他在做。」

傅長陵靜靜聽著,秦衍繼續回憶道:「直到後來,有一日宋子昭突然找我,說魔尊要準備開啟業獄之門。現在想來,其實應該是他們暗中開啟了四個業獄封印,所以走到了開啟業獄之門的最後一步。我不可能讓他們開啟業獄之門,所以在他們準備的時候,我暗中佈置了人手,並且通知了你們。」

「所以當時攻打無垢宮的訊息,是你給的?」

傅長陵將上一世的記憶連起來,秦衍點頭道:「是,我刻意調開了他們的人手,留了自己的人,又暗中做了準備,然後在他們舉行儀式的時候,準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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