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但上一世,並沒有這樣。
傅長陵盯著蘇問機的眼睛,上一世的蘇問機同樣是天命眼,可他並沒有這樣明確的,看到未來具體片段的能力。
「一個人得到天命眼後,就能這麼清楚的看到未來嗎?」
傅長陵疑惑開口,蘇問機苦笑:「不能。」
「那你在得到天命眼那一夜,你得到的,到底是什麼?」
蘇問機沒有回聲,他立在原地,笑而不語。
「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楊俊有些疲憊開口,「如今當務之急,是接下來該做什麼,怎麼辦。」
「接下來,什麼都不必做。」
蘇問機神色平靜:「如今各宗核心弟子、宗門法訣、珍寶靈草都已經搬運回乾坤城。而乾坤城內,也有足夠的靈植用於藥用。大家就靜靜呆在乾坤城中修煉。」
「待著?」楊俊有些震驚,「之後呢?如今在乾坤城的都是核心弟子,外面的弟子和普通百姓怎麼辦?他們那些魔修的心法你們不是沒看到,他們完全就是把人當成靈氣吸食,你們讓我們呆在這裡,能呆多久?」
「業獄的魔尊,可謂當下第一人,我們渡劫期的修士,哪怕再翻一倍,」蘇問機說得異常冷靜,「也未必他的對手。而且如今氣脈封印已解,業獄大門已開。出去,不過送死罷了。」
「那留著,」謝玉清聲音平穩,「就不是送死了嗎?」
「如今我們最大的希望,就是能有一個參悟天道的修士。」
蘇問機說著,他彷彿能看到什麼一般,抬眼看向傅長陵:「道君,還望你立即閉關,參悟天道,以振雲澤。」
「那外面的人呢?」
傅長陵盯著他們:「不管了嗎?」
蘇問機笑著反問:「道君覺得,如何管呢?」
「用劍管。」
謝玉清冷靜開口:「你們管不管,是你們的事。我管。我出去救人,救回來多少是多少,救回來後,我會直接送入乾坤城。」
「乾坤城內並無糧食,供養不了普通百姓。」
蘇問機嘆息出聲:「謝道友……」
「你不在意阿衍嗎?」
謝玉清突然開口,蘇問機動作頓了頓,謝玉清盯著他:「你的心裡,只有天命嗎?」
「阿衍是我師弟,」謝玉清抬頭環顧四周,「是你們師侄,」說著,謝玉清轉頭看向蘇問機,「是你的朋友,」,她目光移動,停在傅長陵面前,「是你說你喜歡的人。」
「我修無情道,可我如今卻也覺得,我不能放棄他。他們一個個自詡深情,」謝玉清皺起眉頭,「此時此刻,卻連劍都不敢拔了嗎?」
「劍,自然敢拔。」傅鳴嵐抬眼,看著傅長陵笑起來,「只是不能因小失大。如今秦衍在江夜白手中,江夜白的修為大家都清楚,哪怕是長陵過去,也不過只是送死。可是長陵死了,雲澤怎麼辦?」「玉清,你要去,沒有人攔你。可長陵不行。」
「如果長陵你一定要秦衍回來,」傅鳴嵐笑起來,「我願意代勞。只是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傅長陵皺起眉頭,隨後就聽傅鳴嵐平靜道:「不要出去。參破天道之前,」,傅鳴嵐神色平靜,「哪怕雲澤死得只剩下幾個人,你都得留在這裡。」
「那我留著還有什麼意義?」
傅長陵苦笑,傅鳴嵐抬眼看他:「生機。」
「一個人,兩個人,十個人,」傅鳴嵐說得異常冷靜,「至少活下去了。」
「你們這麼篤信蘇問機看到的是真的嗎?」
傅長陵覺得不可思議,蘇問機輕輕一笑:「是真是假,道君不必我們更清楚嗎?」
「道君,」蘇問機彷彿早已知道一切,「如果沒有奮力一搏,雲澤最後,剩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