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芸汐想給龍非夜科普一下常識的時候，龍非夜拿著那張磁卡，輕輕敲扣桌面，轉頭朝窗外湖面夜景看去。
韓芸汐只能忍。
喝功夫茶可比喝咖啡考究多了。韓芸汐無比慶幸老闆年阿姐也有喝功夫茶的喜好。
她正要去廚房找阿姐，卻見阿姐早就在吧檯後坐著，遠遠看著他們。
韓芸汐快步過來，低聲，「姐，他要喝南山紅，幫個忙！」
阿姐嘿嘿竊笑，「先跟姐說說，怎麼回事呢？龍先生這麼好的興致，大晚上的跑咖啡廳來喝茶？」
韓芸汐沒空解釋那麼多，「姐，求你啦！回頭我在跟你解釋。」
阿姐也沒在為難，讓人去把她那套汝窯茶器拿出來。
她低聲說，「芸汐，這個點南山紅的專賣店都關了，我讓七號茶莊送過來吧。」
七號茶莊是天香集團旗下的產業，是一個高檔會所，裡頭用的茶全是南山紅。阿姐就是裡頭的會員。
韓芸汐背對龍非夜，雙手合十感激阿姐。
「姐，要小罐的吧？太貴了！」
最小罐的南山紅都要上萬塊，韓芸汐會被喝窮的！
阿姐樂了，「你這丫頭今天是撞見剋星了不成？傻了呀？你不收他茶錢了嗎？」
呃……
韓芸汐這才緩過神來，暗暗唾棄了自己一把。
在阿姐的幫助下，韓芸汐很快就在龍非夜桌上擺上一套齊整的茶具。她重新紮了下頭髮，端坐在龍非夜面前，學著茶館裡服務生的架勢，幫他泡茶。
龍非夜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冷冷看著，眼眸裡不經意間流露出絲絲玩索。
就在韓芸汐端茶過來時，他突然問說，「你又解約又索賠，凌雲算不算人財兩空？」
韓芸汐始料未及，手微微一抖，滾燙的茶水就溢在手指上。
她強忍著，可是，龍非夜連忙奪過茶杯，拉著她的手指浸泡入一旁的冰檸檬水中。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韓芸汐愣了，龍非夜也愣，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
龍非夜立馬鬆手，韓芸汐連忙縮回手來。兩人對視一眼，立馬就避開對方。
韓芸汐低著頭，龍非夜看向窗外，眉頭微攏。
咖啡廳裡一片安靜，只剩下悠揚的英文歌曲在空氣裡流淌著。
韓芸汐只覺得心跳地很快，心口上有些堵，無端的有那麼點難受，這種感覺，像極了當初看到他手上胎記時的感覺。
「抱……抱歉。我重新泡一杯。」她打破了沉默。
「不必了。回答我的問題。」
龍非夜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讓韓芸汐清醒過來。她也不客氣，答道，「如果龍先生有什麼異議，請聯絡我的代理律師寧承。」
龍非夜直接忽視，又問，「你甚至不惜離開醫療行業？就為那一億捐款？」
這是他最想不明白的地方，雖然凌雲醫院人財兩空了，可是，現在看來，這個結果對韓芸汐也沒好處。
韓芸汐站起來，認真說，「如果是私人問題，還請龍先生不要多管閒事。還有，龍先生既不喝茶了，那請言而有信，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韓芸汐的說話聲不小，滿屋子的人全看了過來。
龍非夜並不急，慢條斯理將磁卡收在錢包裡才起身離席。
他在韓芸汐身旁止步，低聲，「今天的茶我不滿意，七茶飯八酒十，記好了。」
他說完就大步往收銀臺走去，結了賬離開。
韓芸汐往桌上那本茶看去，發現自己剛剛確實倒了十分滿，若不是倒十分滿，興許輕輕一抖也不會燙到手。
她的視線不經意瞥見那杯冰檸檬水，就定格住了。
她暗想，那傢伙什麼意思呀？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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