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吧檯,親自倒了一杯水給韓芸汐,淡淡說,「等著」,然後就上樓了。
「龍非夜,你什麼意思?」韓芸汐急急喊。
龍非夜沒有回答她,背影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韓芸汐猶豫了下,還是在沙發上坐下,等著。
沒多久,龍非夜就下樓了,拿來一份合同遞給韓芸汐,他說,「不必寧承幫你,你跟我的合約到此為止。洩密之事,不管誰是黑手,我都不會放過!」
韓芸汐非常意外,她認真看了下合同,確定這份合同正是當初她離開凌雲醫院時籤的,禁止她從事醫療工作的條款就寫在上頭。
「拿著。」龍非夜淡淡說。
韓芸汐一激動,手裡的熱水就全灑了出來,灑在龍非夜手上。龍非夜那手戴著定製的手套,遮擋了虎口處的咬痕胎記。
「啊……」
龍非夜沒喊,韓芸汐倒是驚叫了起來。但是,驚叫歸驚叫,她還是第一時間拉著龍非夜的手,以最快是速度往廚房跑去沖涼水。
她分明是慌的,但是,作為醫生的職業專業度還保持著。
她一邊按著他的手沖涼水,同時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他的皮質手套,防止手套和皮膚粘在一塊。
當手套脫下來的時候,韓芸汐鬆了一口氣,幸好處理得快,龍非夜的傷勢並不算太嚴重,就是紅腫了。
她仍抓著龍非夜的手,繼續沖涼水,一邊問,「家裡有藥膏嗎?」
龍非夜天生反感別人碰他的手,可是,此時看著韓芸汐認真和嚴肅的小臉,竟一點兒都不反感,心頭反倒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暖暖的。
心暖,就是這種感覺嗎?
韓芸汐並沒有注意到龍非夜的異樣,也早把自己曾經因為碰過這傢伙的手而被記恨驅逐的事給拋腦後了。
她又急急詢問問,「那有酒嗎?酒精度在二十到三十左右。」
這種燙傷程度,雖然不重但也不算輕,藥膏、油類是沒多大降溫作用的,適量的酒精倒是很好用。
龍非夜答說,「右邊櫃子。」
韓芸汐又問,「棉籤有嗎?」
龍非夜想了下,說,「樓上,樓梯口右拐,房間裡床邊第二個抽屜。」
「好,我馬上去拿。你繼續沖水。」
韓芸汐以最快的速度上二樓,她進了房間,才知道這房間是主臥,龍非夜的臥室。
雖然著急,但是韓芸汐還是一下子就注意到掛在臥室牆上的那副長長的壁畫,那是一副冰天雪地之境,龍非夜私人微信頭像就取自其中一小部分。
韓芸汐看著看著,突然就怔住了!
她發現這個冰域跟自己夢中的簡直一摸一樣!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這種地方嗎?
龍非夜這幅畫是哪來的?
「找到了嗎?」
樓下傳來龍非夜的喊聲,韓芸汐才緩過神來,她連忙拿了棉籤下樓。
龍非夜還是很乖的,一直站才水槽邊沖水。
「還有灼燒感嗎?痛嗎?」韓芸汐認真問。
「退了很多,應該沒事了。」龍非夜如實回答。
「馬上做降溫處理就不會起泡,也不影響你再戴手套。」
韓芸汐一邊解釋,一邊將他的手放吧檯上,小心翼翼往紅腫處塗酒。別說,冰涼的觸感一下子就讓龍非夜感到舒適。
當棉籤在他虎口處的咬痕胎記上輕輕摩挲,他的心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莫名地疼了起來,哀傷了起來。
他的視線,從韓芸汐那認真的小臉上緩緩移落在自己的胎記上。他越看,俊朗的眉頭便攏得越緊。
此時,韓芸汐的眉頭也緊緊鎖著。